第753章 753.四王八公賞功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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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53章 753.四王八公賞功名

  期間有一個相當的爭議,很多追隨張巡多年的人都沒有看明白。那便是張巡當初為了儘快收服謝家,對謝家進行了妥協和許願。以至於出現了有些人不太能理解的局面。

  一門雙王!

  謝堂開國輔運,封臨海郡王。

  謝光孫推誠宣力,封淮陽郡王。

  不過相對應的,文臣之首的葉李封富陽郡王,武將之首的王安節封新野郡王。對於這二位,那無可置喙。既有功勞,又有苦勞,葉李是張巡在淮南開幕之際即來投靠,王安節更是同張巡在常州一道守城禦敵的。

  論資歷,論功勞,都配得上。況且張巡升座即位,本就要褒揚功臣。人家腦袋系在褲腰帶上給你打天下,圖的不就是這張新朝的飯票嘛。

  現在謝光孫正在河北前線,兼管山西,防備蒙古。王安節則遷任河南·山東兩路安撫制置大使,為之後經略陝西、河西做準備。

  除開他們四位,往下封公的則有八位,金應、姚、李讓、姜才、張世傑、劉師勇、

  張珏、孫虎臣。

  孫虎臣在歷史轉折之中堅定的支持張巡,雖然北伐沒有參戰,但其在清君側中所發揮的作用無與倫比。是他迅速的獻出全太后和趙,使得張巡得以在短時間內平定杭州。以他作為標杆,只要從了張巡,應有盡有。

  其他人嘛,那都是文治武功皆備。當然更主要的是站張巡站的快,站的早。就像在四川任上的杜滸,他乾禮部侍郎的時候,金應還只是個司官。但他是文天祥的謀主,走慢了一步,不像金應直接跑過來給張巡干大軍後勤。

  親疏遠近,不就是在這種時候分開的嘛。

  對了,阿術也是賜封公爵,但他不在首封那一批里。畢竟作為老對手,還是要有些差別的。但爵賞不可能少了他那份,誰叫他確實是「欣慕來同,仰求王化」呢。作為故元舊臣的領袖,肯定要封要賞。

  消息宣布之際,還是引起了些許的風波。為什麼只是些許呢?因為實際在京執政的唯有宰相葉李,其他三位郡王都在外鎮。

  在中國上千年的封建統治之中,中央和皇帝的權威在逐步的加強,及至明清,那就算是集封建皇權統治之大成了。在中樞任官的,哪怕是三品,也比在外鎮任官的二品在地位上強。

  明代哪怕在地方做到了從二品的布政使,如果能夠進京當三品的侍郎,那也是歡天喜地,認為升遷。

  所以即便京中有人對此議論,卻也只是議論。高隆的名位,卻不能執掌國政,那吸引到的仇恨目光能少一大半。

  擔任首,總掌樞垣的葉李,無有可質疑之處。且葉李這人還是有缺點的,那就是「一飯之德必償,眶毗之怨必報「。雖然等他發跡之後,也沒啥人敢招惹他,但認識葉李的人可還大有人在呢。

  畢竟葉李真算是「一戰成名」,以國子監生的身份上書彈劾賈似道,玩了一出「一封朝奏九重天,夕貶潮州路八千」。區別是人家貶潮州,他貶漳州。

  如今任了宰相,你還罵他?

  總而言之,基本上跟著張巡打天下的,那是人人有賞,四百多位指揮使,保底加刺史。有功的加團練使,上不封頂。後世不也有長征不下校的說法嘛,跟著張巡死人堆里爬出來的,那就是不下五品刺史。

  和唐朝一樣,五品及以上,那就是大夫了,只要不分家即全家免稅、免役。某種意義上來說,張巡這算是拉了一把隸屬於張家自己的「佩劍貴族」。

  他們從淮南和常州被拔了出來,想要繼續保持免賦役的優勢經濟地位,就得為老張家服役。干到指揮使,統兵四五百人,便能夠保持一家的富貴。

  有點參考圍繞在法王路易十四身周的那些佩劍貴族的模式,並不享受廣大封邑的產出,主要靠法國國王的年金來生活。習得文武藝,貨與帝王家。唯有上戰場爭勝奪城,獲取戰利品,並得到法王的恩賜,才能保有凡爾賽宮內舞會的一張請柬。

  我爺爺我阿瑪在山海關從龍入關,把我家一輩子的仗都打完的事,是不可能在張巡這兒發生的。

  你給我扛槍賣命,我給你榮華富貴。雙方逐漸確立權利與義務的內容,各有分工。當然這是理想中的設計,現在一切草創,還需要漸漸調整。

  至於用官?

  淮南新官。

  凡是在張巡擔任崇慶軍承宣使,崇慶軍節度使,淮南節帥,援川幕府,北伐幕府和建康留府內任職的文官武將,一律編入淮南新官冊。同等情況下,選官先用淮南新官。人為的為張巡建立一個完全附庸於自己的軍政集團,將統治根基穩固下來。


  說白了,張巡是抄完帶明抄帶清,能抄的這會兒全給他扒拉來。要不是八旗的名聲在後世太臭,而且張巡也不是什麼以小族臨大國,單論八旗在起家初期的用處,其實也有可資借鑑的。

  加強版猛安謀克,而且僅看效果,其實算是維持的比較好了。不過張巡乃是漢家皇帝,不需要搞這些「元子,元子。」外朝的歡呼聲不停,張巡已經退回內廷,抱著自己的第一個女兒。

  「元子頗似二郎呢。」李淑芝笑望看。

  「那是自然。」張巡只是歡喜,女兒好啊,在最是無情的天家,女兒遠比兒子要省心省事。

  「只望她將來能常伴膝下。」李淑真這幾個月看著女兒,又想起兩個已經開始頑皮的几子,多少想要點一句張巡。

  要嫁就嫁在身邊,方便時常回家來瞧瞧父母。反正功臣之家那麼多,家家都有年輕才俊,選個好的不難。

  「怎麼?」張巡倒也沒準備把元子嫁太遠。

  即便是要政治聯姻,肯定也是聯功臣。就算是聯松山,松山也不會被張巡放歸桓州,

  真的去統帥內屬蒙古。只不過松山是個蒙古王子,那長相恐怕有點不太符合李淑真的審美。

  除此之外,張巡以為李淑真是希望自己的女兒,能夠同她娘家結親。這一點張母當年也是一樣的想法,要是張巡的三姐沒有天折,大概率就是要配李讓的。親上加親,兩家聯繫更加的緊密。

  「襄王家,妾看來並無成器的。」李淑真也真率,直言自己的三個哥哥的兒子不像樣。

  「瞎」李淑真這麼一說,顯得張巡防備了。

  當年依律斬首李酉孫,這事影響很大,整肅了彼時的淮南新官團體。連生下了世子的李淑真親兄長都斬,如何不震鑷人心呢。

  朕之爵賞,固不逾時。對於文武官吏,將兵人馬,張巡的俸祿給得相當豐厚,連冬天燒的炭,夏天吃得冰,都有賞賜,過上豐足的生活並不難。各衙門也有公使錢,在衙門力公管飯管湯。只要當官,絕對不至於沒錢花。

  是以整肅官場風氣,張巡的底氣很足,你在公使費上動點手腳,在灰色地帶賺點外快,那也就罷了,絕不可敗壞國家的制度。尤其是事關中央財政收入的鹽利、茶酒等間接稅,張巡得爭取以後國家年收一億以上。

  若是能恢復到一億二三千萬,還是那種不把老百姓折騰死的,有可持續性的一億二三千萬,這帶寧想完蛋都難。

  斬了一個李酉孫,整肅官場好幾年,高低也算李酉孫立下了一份功勞。按理說確實應該私下裡賞些什麼的,所以張巡順其自然的以為李淑真有心和娘家結親。

  「二郎的心思在天下,妾的心思,只在闔家團圓。」李淑真心中無私,那說話自然平易。

  「矣,對了—」張巡對著侍立在門口的,先前李淑真送給自己的四名侍女中的一人招手。

  年前張巡出發去河北前,有一個播種成功了,這會兒肚子都已經大了起來。張巡的想法很簡單,要是這肚裡是個女兒,那便指腹為婚,許給老李家的子弟。至少讓老李家下一代還是正三品的駙馬都尉,顯榮高門。

  給第三代一個足夠時間的機會咯,三代還不能出一個會辦事的,那就不是張巡或者李淑真的錯了。

  「妾在此謝過了。」李淑真連忙起身行禮。

  「今晚二郎就吃烙餅吧。」

  被張巡扶起的李淑真,笑著表示她等下親自去給張巡烙餅,白面裡面再摻和點綠豆面,軟,香,還有一點點嚼頭。

  這回真是東宮娘娘烙大餅,西宮娘娘卷大蔥咯。不過張巡不捲大蔥,幾名侍女專門幫著,用雞炒的蘸醬來配。張巡還問咋炒的,李淑真直說你一個大丈夫,管好國家就得了,

  哪有問晚上吃的蘸醬咋做的?

  說得張巡哈哈大笑,這個家還分工有不同是吧。把對過兩個坐著的好大兒都笑愣住了。這爹擱這兒笑啥呢?吃烙餅也能吃樂?

  談,對了,到今年這會兒春申已經七歲了(虛歲)。張巡得為他取大名,並且預備冊封他為太子的事宜。

  望著頗肖乃父的春申,張巡想著應該要為他找個師傅開蒙。正好出閣讀書,接受教育,慢慢的積累政治資源。等到個二三十年後,張巡證腿,他正好接班。

  「春申當取名了,你意如何?」引張巡端起湯碗,飲了一口,詢問正在看兩個兒子吃飯的李淑真。

  「總按陛下的心意便是。」冊立太子,事關國家大局,李淑真就不叫張巡二郎了,叫陛下。


  「我同我兄長,所用的不過是個走字邊。二房的張三兄弟,他們用的是士字頭。無有什麼特殊的。」

  稍微回憶了一下,老張家幾房親卷,每一代起名似乎沒有說什麼固定的字輩,只固定一個偏旁,剩下的自由發揮。所以張喜和他弟弟張嘉,連名字看起來都差不多。張巡和張逞還好一些,但意思其實很接近參考張楨的名字,那下一代就是木字旁的。要不要和老張家本房用一樣的偏旁呢?或者說是硬造個把偏旁出來,免得將來春申繼位稱帝,天下還要避諱。

  最典型的這種字,有兩個比較有名,一個是「」,日月當空照。還有一個是「」(hudng),大人在明堂,為皇。據說是趙匡胤造的,真偽不知。

  反正這種字,生活里完全用不上,皇帝拿這個來起名,民間就毫無避諱的困難了。因為這倆就不是字,硬造出來的。

  想了想,張巡還是決定不要搞得太離譜了。就延續本枝的偏旁,以木來為春申取名。

  一個後世網絡上的爛梗,突然躍入張巡的腦海,梓辰。

  哈哈,後世說幼兒園班裡小孩起名字,八個梓辰,七個子涵,即便有字不同的,但是音相同的不少。

  不行不行不行,春申是絕對不能叫張梓辰的,那太丟份了。真要是傳到後世,有人就拿張梓辰這個名字用典了。

  「不如用『榕」。」張巡望了望春申。

  「取何意呢?」李淑真把李圓放下,認認真真的同張巡討論。

  這是國家未來皇帝的名字,春申又嫡又長,絕不可更易,那為他取名就得鄭重。

  「榕如木麻,其蔭十畝。」張巡微笑著解釋。

  這榕樹號稱獨木成林,以一株而變百株,寬廣容大,生生不息。張巡這一代是打天下的一代,到春申這一代,就是治天下的一代了。令百姓滋繁,令四方茂盛,那都是做皇帝應盡的責任。

  天下太平榮茂,何等的好祈願呢。

  「唔,陛下所言有理。」李淑真想了想,認為張榕這個名字可以的。

  而且「榕」這個字的出現,絕大部分環境下,都只和榕樹有關,其他的方面是完全用不到這個字的。那麼以此為名,就不會影響到老百姓的一般生活。

  榕樹也不需要改名,樹而已,難道還有皇帝和一顆樹樞氣?讓人避諱自己的名字,那是為了顯擺皇帝的威權,叫人臣服。哪有皇帝叫樹臣服的?說出來都不像話。

  朱八八當了皇帝,也沒讓民間把豬改名啊。這玩意兒主要對人,人之外無所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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