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2章 602.冊封阿畫有參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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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02章 602.冊封阿畫有參與

  趕緊派個人去貴州,隨便誰,要那種會做人能辦事,而且不頤指氣使的,去冊封那個什麼阿畫作貴州刺史。賞他五萬斤十萬斤鹽的,再賜上幾百匹彩絹,教他曉得帶宋現在有錢有兵。

  左右自無不允,按理來說應該讓阿畫學他祖宗普貴,到臨安來受賞的。今時不同往日,這人能夠降順帶宋,那就是好事,不求什麼親自來朝了。

  只希望這個阿畫能念此番被帶宋暴揍的恩情,下回宋軍再入滇,夾道歡迎,

  順便備上兩萬解軍糧,以供大軍食用。

  「還需得加貴陽軍節度使,上柱國、金紫光祿大夫、檢校御史大夫,食邑五千戶。」一旁的趙是聽張巡只說封阿畫貴州刺史,主動張口補充。

  「啊?」張巡先是一停,立刻又意識到確實應當如此。

  「貴州管內經略處置使,嗯?」趙是瞧見張巡偏頭過來望自己,便停住了。

  「陛下倒是深通典章制度」

  張巡這話不帶什麼特別的感情,就是覺得趙是還挺厲害,能記住這麼些個亂七八糟的賜官。

  受帶宋的冊封,不就是圖這花里胡哨一大堆的名銜,借靠這等名銜來哄抬自已的比價,於土司境內樹立權威嘛。

  尤其是在宋軍剛剛打破羅甸諸頭人土兵的情況下,一個帶宋冊封的官爵,在貴州是能夠值上幾個價的。

  「不敢不敢不敢。」趙是還以為張巡意有所指,連道不敢。

  「哈哈,陛下親筆擬定羅甸頭領阿畫官爵吧。」張巡笑了笑,引趙是坐下,

  親自為他研墨,請他將需要冊封的官爵一一寫明。

  不知道的人,瞧見這幅畫面,說不準還以為張巡和趙是二人君臣相得呢。但有一說一,張巡畢竟以前不學無術,確實不如趙是在這種虛頭巴腦的事情上熟練。

  人家當年作為度宗趙庶長子,也確實學過一點,對這種爵賞一類的東西,

  算是門清兒。反倒是葉李或者姚,這種實務官僚上來的,不太清楚該怎麼封。

  畢竟帶宋根本沒幾個外藩或者附屬國需要封得了,沒有這一份經歷,誰能夠把這一套東西,按照高低遠近,服屬大小,給他套公式背下來。

  「節帥,誰去貴州冊封呢?」姚嵩瞧見張巡的墨研得了,就張口問。

  「讓青陽學士去吧。」張巡當即想到了青陽夢炎,上次去大都,任務就完成的很好。

  非常順利的把呂文煥、呂師夔、范文虎他們要了回了,應對也相當的得體。

  眼下這會兒去貴州,就需要一個膽大心細,應對妥當的人。畢竟阿畫在貴州,掐著王安節從雲南後撤的道,需要一個能夠忽悠人的使臣去。

  「要封羅甸王嗎?」趙是寫到五千戶,停下筆來,抬頭問張巡。

  「有沒有先例?」張巡現在是在帶宋的框架之下玩,面上還是要守這個框架的。

  「有!」左右宰相不答,倒是專門過來負責接待趙是的趙孟即答。

  「何處?」

  「自杞國王,或為烏蠻,也做彌鹿。」趙孟立刻指出了一個在滇東、黔西南建立的少數民族政權。

  在座的所有人,包括趙是和張巡,都沒有聽說過這個國家。其實也很正常,

  因為這個國家已經滅國超過二十年,屬於是被帶元征服滇中大理時,樓草打兔子,一道消滅的地方小政權。

  該政權位於大理和帶宋之間,原本也只是小部落而已。但因為南宋中後期沒有辦法從青海一帶獲取到「西馬」了,所以轉而尋求獲取「廣馬」。也即從廣南西路通過邊境貿易,獲得的滇馬。

  由於貿易量大增,以至於自杞這個小小的邊境部落,在三十餘年內做二道販子發家。每年所得銀絹不下二十萬,由是雄踞西南,成為地方數千里的大國。

  范成大《桂海虞衡志》記自杞「有精騎方計」,吳做《邕州化外土俗記》亦言「勝兵十餘萬」。

  為了拉攏這個所謂的自杞王,宋朝廷便賂以重金,示以誠意,封為國王。每年從自杞國得到三十一綱,三千五百匹馬。而後又增加十綱,買馬不斷。

  反倒是更北一些的羅甸國,也就是現在說的貴州刺史阿畫他們家,沒有辦法參與到滇馬的運銷之中,多次為自杞國擊敗。漸漸有成為自杞國外圍勢力的態勢。


  不過這一切伴隨看蒙古的入侵臭然而止了,自杞國大約在1260年前後,被元軍攻滅,殘部四散。本來就是部落制大聯盟的體制,現在已經算是崩成一地了。

  甚至有部分人,還投靠了元朝,成為元朝的土司頭人。

  在座的三位宰相,都是四五十歲,二十兒年前他們要麼還是個大學生,要麼就剛中進土,擱不知道什麼村里當縣尉呢,哪裡曉得這等軍國大事。

  等他們進中樞,或者能夠接觸到中樞的消息時,自杞國都死的不能再死了。

  廣西的軍報里,也根本不提什麼自杞國咯。

  「既雲自杞國地方數千里,那封做國王也就罷了,貴州嘛——.」張巡稍稍遲疑。

  「也封國王吧!」

  想了想,後世的帶明,李成梁砍了兒千個蒙古和女真的首級,也就封了個流伯。但是對於蒙古來降的部落首領,有個幾千帳,就能夠封王,什麼忠義王、忠順王之類。

  外藩和國內到底不同,外藩的王和國內的王也大相逕庭。與其扣扣索索的,

  連個羅甸國王都不捨得給,不如就順水人情送了。

  改土歸流是個大工程,一代人完成不了的,得循序漸進。現在的首要目的是穩住貴州,也即羅甸國這一帶。那封個王,讓他心向帶宋,心向中原王朝,總是好的。

  等中原的漢文化逐漸傳播到當地,移風易俗,內外交流愈發頻繁,中原王朝對邊疆的控制也逐步加強之後,再慢慢改土歸流。

  「行,那就封羅甸國王。余記得須用龜鈕金印,持節往封。」趙是提筆在紙上寫下羅甸國王等字,順道提醒張巡。

  照准去鑄一枚來。」張巡隨即吩咐一旁從吏。

  日本不是有一個「漢委奴國王印」嘛,中國這邊也有一個「滇王之印」,張巡前一世在網上瞧過兩枚金印的圖片。一個龜鈕,一個蛇鈕,據說還有駱駝鈕的,是帶清冊封南掌國王的銀印。

  漢代的印稍微小一些,等到明代就大了一點,有所謂的「日本國王之印」。

  萬曆皇帝冊封豐臣秀吉來著,只不過豐臣秀吉沒要。

  但是當年的賜服啥的,全都保存的挺好,其衣裳的形制,補子的圖像,都算是非常重要的歷史參考。

  「形制大小?」從吏小心翼翼的問了一句。

  王在帶宋也分王、嗣王、郡王,每一級用的印大小都有區別,肯定得問一問。張獻忠的「寶藏」里不是就有個蜀世子寶嘛,說明王和王世子的印還不一樣。若是辦岔了,張巡怪罪怎麼辦。

  「應照郡王例。」趙是瞧見張巡望自己,便張口回答。

  也算辦成一件事,趙是很有參與感,好像真是他冊封的貴州刺史阿畫。當然這話他肯定不會說出來,只是面上笑意吟吟的,顯然覺得自己今天沒白來。

  「官家就在臣舍下用飯吧。」瞧瞧時間,也到中午了,張巡得客氣一下。

  且不提歷史上臣構專門去張俊家吃席,單說眼前這會兒,正好讓趙是瞧瞧大臣們平時吃得都是啥。免得覺得他受了什麼委屈似的,連飯菜水平都一般。

  「也好,也好—」

  趙是這會兒正高興看呢,立即答應下來。

  幾位宰相,並金應、趙孟等大臣,都落座於廳內。張巡把自己的主座讓給了趙是,自己坐到下側來。由於提前通知了今天趙是會來,李淑真提前有所準備。倒也不再是三菜一湯一甜點了,湊了八菜一湯一點心一甜酒。

  即便如此,和趙是在宮內吃得還是不能比。趙是瞧見一席一席端上來的小桌,還說諸位愛卿平時牛飯就吃這些,確實簡樸。

  大夥幾笑笑,都說來這兒是為了辦理公務,並不是來吃飯的,有這些就很好了。趙是聽了,卻也點頭,但並未多說。

  說句實在的,一個統治者吃點穿點玩點,這些開銷在整個帝國的財政體系中,那真是九牛一毛的支出。和什麼大造奇觀,或者萬里微操相比,完全不在一個數量級上。如果皇帝只有吃飯的愛好,再怎麼花錢,也花不過在戰場上送掉十萬大軍。

  簡單吃完一餐飯,趙是高高興興的回返大內,眾人散班,日記上可以記一筆今日無事發生。

  遠在滇中曲靖的王安節和納速剌丁的決戰已經開場,宋軍只有二萬七千,另外五六千都留在了貴州到曲靖的道路上,用作後衛。

  另外還有貴州兵三千,播州兵五百,思州兵五百,位於宋軍的左翼,並不充當主攻或者主守。


  能到就行!

  望見對面元軍三千數百騎,王安節非常慶幸自己從張巡手裡要來了喜住以下二千騎。半道上還損失了一些馬,幸虧在重慶和貴州補充了一波,這會兒人人都有戰馬和馱馬,倒也算是一人雙騎了。

  對於土兵,實際見識過羅甸土兵的戰鬥力之後,王安節心中便有了計議。元軍所依仗的,也就是那三千數百騎的蒙古回回騎兵。至於六萬多滇中各族的土兵,實在是不值一提。

  看樣子花花綠綠,也有長刀梭鏢,可衣甲器械等,完全不能同當年與唐軍和吐蕃軍周旋的南詔國相比了。許多所謂的土兵,不過是將部落中的精壯男子抽出,自帶裝備,便跟隨上陣。

  思索片刻之後,王安節下令鄂兵結大陣,樹堅盾,只守不攻。因為鄂兵骨幹出身謝光孫的殿前兵,衣甲極為精良,土兵的竹弩木弓,根本無法洞穿,正適合守。

  川兵勇悍輕捷,舉大藤牌,用單刀,於鄂兵大陣兩側伺機而動。一旦敵軍出現動搖,便急速出兵進戰,打垮敵軍。

  襄陽兵不做什麼總預備隊,立長槍大陣,拉長宋軍的正面,限制元軍騎兵的運動。參看曲靖的地圖就知道了,從普安到曲靖的道路,就是後世滬昆高速富源縣到曲靖市霑益區這一段,兩山夾谷一條道。

  進入曲靖之後,才算是豁然開朗。納速刺丁並沒有把山谷堵死,而是開了一口,放宋軍進來。意圖也很明顯,就是憑藉自己魔下人數眾多,且土兵擅長翻山越嶺的優勢。打正面頂住,步兵溺戰,騎兵牽制,分遣人馬翻山越嶺去堵宋軍後路的主意。畢竟宋軍只有山谷一條退路。

  此時霑益區還叫做交水,元軍控制了後世霑益區玉林公園所在的小山坡,背靠南盤江,也算是陣列而戰。

  宋軍則據木克山出谷迎擊,是以王安節才要求襄陽兵立長槍大陣,護翼宋軍,並阻止元軍騎兵包抄繞後。

  兩軍交戰,鄂兵最先迎敵,七千餘眾(一部分留守,一部分掉隊、傷病)甲具齊全,立下方圓來,二萬土兵猛衝而不動。箭雨飛射而來,亦是毫無懼色。謝光孫到底是謝太后精心挑選出來的後輩,確實有幾分本事。

  吃得飽,穿得暖,甲具還齊的宋軍鄂兵,其戰鬥的耐性遠勝於烏決決猛衝而來,又亂糟糟潰退下去的土兵。一陣二陣三陣,土兵累沖鄂兵而不動。

  見此情形,納速刺丁的想法是加入騎兵,設法威脅鄂兵的兩翼。王安節的想法是派出川兵,把撤退下去的土兵徹底打亂攪散。戰場就這麼大,一旦土兵潰散開來,元軍的騎兵便跑動不起。其最大的優勢,便蕩然無存。

  二人同時下令,但宋軍的組織度顯然此時已經勝於雲南元軍。畢竟宋軍都是正經的野戰軍,而元軍絕大部分都是土兵。

  納速刺丁的軍令才往下傳,王安節的軍令已經開始貫徹。川兵大進,猛驅撤退之中的土兵。攻擊鄂兵不成的土兵,氣力衰竭,士氣低落,遭遇川兵,登時瓦解。

  此時元軍的騎兵才開始跑動起來,為時已晚,戰場大半已為瓦解的土兵所遮蔽,無法跑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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