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6章 476.師憲來驗文煥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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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76章 476.師憲來驗文煥身

  老呂家幾個兄弟,呂文德死了,兒子是呂師夔幾個,帶著他這一支投了元。呂文煥不必說,也帶看他這一支投了元。呂文福和呂師孟這一支,倒是一直沒投元,在帶宋幹得好好地。不過一個在廣西,一個在福建,叫不來。

  最後叫來了呂文信的兒子呂師憲,呂文信提一句,是被呂文煥打死的。

  恩,元軍前進到江西南康,呂文信立柵守衛,呂師夔此時已經投降。為了給伯顏賣好,免得讓蒙古太君覺得自己投降不誠,所以呂文煥和呂師夔合起伙來把呂文信給打死了。

  因為呂文信死於王事,而且是壯烈戰死,管什麼投不投兩家的,該褒揚就得褒揚,所以呂師憲得了館閣文職。從武資轉文資,現在在臨安當太平官呢。

  另外還有兩個弟弟,則是給了個武官的出身,北宋時叫三班借職,如今叫承信郎。其中有一個在當塗·歷陽會戰的時候還戰死了,論理張巡還欠呂文信家一份人情。

  瞧見呂師憲,張巡自然以禮相待。人家老爹力戰守柵,死於王事,那是真死了的。況且人家弟弟也跟看文天祥出戰,不幸戰死。死了就是捐軀報國,一碼算一碼,該尊敬。

  即便犯下了呂文煥這般投敵賣國的大罪,現在要夷三族,具範圍也相當的靈活。至少呂文信和呂文福這二支是屁事沒有的,甚至如果有過繼來的他支男孩,也可以免罪。

  按理說,呂文煥是呂師憲的親叔叔,但與此同時,又是殺父仇人。所以說兩人的聊天就沒那麼尷尬了,簡單聊了聊元朝降兵的話題,便很自然的轉換到呂師憲要去驗明呂文煥、呂師夔正身的事。

  關於此事,呂師憲口稱遵二聖憲令,一定不叫附虜逆賊冒替。他倒是沒有喊什麼呂賊或者大呂賊,只呼逆賊。

  到底沾看一個姓,總有些難言之隱的。

  但也沒辦法,擊退韃虜好幾年了,呂文煥圍在襄陽又有五年多,合起來十來年的時間,呂文煥不曾在臨安腹里出現。不找他的族人來,還能找誰呢?

  兩人正聊著,外頭說鄂州的李元師和謝安撫相公,又發送了二千多人來,要張巡簽字的回文。這是正經公事,沒辦法,張巡便只能起身送客。

  臨了張巡還問呂師憲住在哪裡,一問就在城下館舍,那地方條件不好,

  也不靠近安撫司衙門。張巡便讓守門的侍衛親軍去請包圭,讓包圭替呂師憲找個好下處。不需要多大,乾淨點,主要是得離衙門近,方便隨時召喚。

  這邊廂一切處理好,那邊廂荊湖的解官趕來拜見張巡。解官瞧見張巡,

  便立刻報名行禮,口呼驃下拜見張二節帥。好像有點面熟,大概也跟著張巡在哪兒打過仗。

  你叫我節帥,那就是我的好老弟,坐坐坐。

  一問,果然曾經跟著張巡在岳陽打過仗。那就是故人了,不過張巡這個面熟也沾點假,人家自我介紹了才差不多確定。簡單敘了敘話,張巡就問李庭芝的病情如何了?

  說起這個,這名解官直言自己出發前拜見過元帥的,就是趴著唄,能吃能睡的,但不太方便行動,就怕身上那個背疽壞事。

  不過那位羅天益羅大夫還挺神的,極其擅長治療各種瘡、疽、痛的病症。按照李家家人的說法,那背疽似乎正在消減。

  那就是要好?

  大概是的。

  要是李庭芝還能好,那朝廷本來捉襟見肘,拿來壓開水壺的鍋蓋,就能保住一個啦。以後不論是哪裡出點事,讓李庭芝出面坐鎮,至少能有個靠譜的帥臣彈壓。

  好消息,是真好消息。張巡一面安排給這名解官簽字鈔印,一面招呼他晚上來家吃飯。保證宰羊來招待兄弟你。

  轉身回了內宅,張巡就同正在奶孩子的李淑真報告了這個好消息。一聽是自己父親的親將過來遞的消息,李淑真十分高興,還命人取了一枚足有二十兩重的大銀鍵子,去贈予那個親將。

  正好這會兒小衙內也吃飽了,讓丫鬟接過來拍拍小孩後背打隔,李淑真就起來提筆給她爹寫信,問她爹的安。

  對了,說起來張巡這孩子還沒起名。倒不是沒起,而是這會兒孩子還小,給了名字怕壓不住。畢竟張巡本人就號稱有天收,是張父張母在天慶觀買了替身,壓在真君腳卜,才保住的小命。

  是以這會兒孩子就一個小名,叫做「申君」,聽起來是不是好像還有點文化?其實完全沒有,就是因為下午四點生的,應在申時,所以就叫申君。


  這名字不錯啦,瞧瞧曹操叫阿瞞,劉禪叫阿斗。宋神宗時的狀元時彥,

  他母親在懷孕的時候做夢,夢見一條狗生產,前面九個都是小黑,最後一條是個小白。

  夢醒就要生了,所以她就呼時彥為「十狗」。因為正好「時」和「十」讀音完全一樣嘛,她母親覺得那第十條小白狗就是時彥。

  瞧見孩子吃的白白胖胖,很是樂呵,張巡便扶起李淑真到書案前坐下寫信。正好寫完讓那個解官帶回去給李庭芝,省得別人多跑。

  真提起筆來,李淑真反而不知道該寫些什麼,最後稀里糊塗的寫了些自已這邊都好,孩子也很好,問父親安一類的話。張巡在他後面附了一張紙,

  又說呂師憲已經抵達揚州,只等元朝方面派人來通知,就可以去驗明呂文煥正身了。

  老泰山您可一定得支棱起來,至少支棱到把呂文煥給換回來,送去鄂州城砍了祭旗的時候。

  「你這廝,慣是愛說些殺頭的話。」李淑真就坐在旁邊看著張巡寫的,

  瞧見張巡說把呂文煥大卸八塊,眉頭微微皺起。

  「怎滴,咱爹就愛看這些。」張巡相信李庭芝就愛看呂文煥的血濺他一腳面,然後被五牛分分樂。

  「噴噴噴—」李淑真沒答話了,這種事她也確實沒啥好答的。

  「還有啥要說的?沒有我就打火漆了。」張巡轉頭一笑,露出滿口白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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