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4章 334.恢復肯定比我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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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34章 334.恢復肯定比我慢

  「須知,賞無可賞便是賊的道理啊。」

  張巡心想姓葉這老小子,是在探自己的話音呢。那你探我,我肯定就不裝了,掌握主動權。

  現在張巡已經是節度使,再立下恢復中原的大功,按照文天祥的說法,除了生封王爵以外,將來得進武廟。而且是坐正當中的進,不是進入從祀。

  可問題是,假設九年後北伐,一旦贏了,張巡才三十出頭。封王?封完了真就是趙老大,張巡老二,趙與張共天下啦。

  「周享八百載,漢得四百年,天下豈有萬世一系,亘古不變之國?」葉李也不裝什麼,張口就直說。

  「漢有四百,焉知後世不得四百年之天下。」

  「偏生晉有天下不過百五十年,得於婦人幼子罷了。」

  曹奐繼位的時候不過十三歲,沒過兩年就把江山讓給了司馬家,司馬家這江山確實是從婦人幼子手裡奪來的。

  話裡有話啊,因為老趙家的江山也是從婦人幼子手裡得來的。尤其是柴榮對於趙大有山海一般的厚恩,完全可以說沒有柴榮就沒有趙大的榮華富貴。結果趙大還是篡了後周的位,奪了柴榮的天下。

  現在老趙家享國也有三百多年,兩個帶晉了都,還有什麼好不滿的?偷著樂吧。

  「慎言吶—」

  嘴上說著慎言,可張巡語氣卻絕非如此,只覺得這葉李真是大膽啊,一點兒不避諱談這個。

  即便在門口侍立的是老女真老契丹,可這幫人多少也懂點漢話的。真是一點兒都不怕往外傳,

  吃了熊心豹子膽。

  「出我之口,入節帥之耳,若是還能傳於外人,節帥非成事之輩。」葉李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張巡。

  那意思擺明了就是我這樣剖開心意的同你說話,賭的就是你不會出賣我。你要是把我賣了,以後也未必有真才來投靠你。

  至於說張巡差勁到連身邊的親衛都管不住,會到處去傳張巡的閒話,那張巡去死了算了。這點效忠都得不到的人,別說成事了,活著都難。

  「先生以為,我有何德?有何能?」張巡突然感覺自己可能不太駕馭得了葉李,他對自己的定位,以及對未來的追求,真的很高大。

  「哈哈哈哈,節帥幾無才德,唯慷慨寬容而已。」葉李站起來朝張巡躬身行禮道歉。

  「啊這。」我都這麼撈了,你投我幹嘛?

  「節帥勿怪,節帥勿怪—————」葉李笑了,笑得還挺開心。

  換個暴戾的來,這會兒葉李應該變成兩瓣了。可在張巡這裡,嘻嘻哈哈還樂著呢。

  行了,別說了,張巡讓葉李把他那個總結出來的南北人口七三開的理論,細細的寫個條陳來,

  方便張巡抄襲,然後送去給文天祥和陸秀夫看。

  告訴他們別怕,拼消耗的話,帶元是絕對拼不過帶宋的。帶宋可是號稱古來所有苛剝之法具備的,論可持續性竭澤而漁的能力,帶宋稱第二,沒人敢稱第一。

  就帶元那撈到底的統治水平,沒瞧見稍微開始上點強度,便烽煙四起。帶宋這邊雖然小規模的起義民亂一直沒斷過,可到現在也沒有爆發大規模的農民起義。

  當然這也和帶元有關係,前番援救囊陽,連送了四次十萬人以上的軍事集群。算上役死於半道的丁壯,南宋民間的壯丁少說死了五十萬。

  依照帶宋募兵的那個尿性,這軍隊裡充斥著山賊土匪,海盜鹽梟。全國各地的不穩定因素,全被帶元給殺完啦。就算還剩下幾個不穩定因素,地方上暫時也彈壓的住。

  至於一般的農民?還是那句話,真的善吶,不到最後關頭,那是絕對不會造反的。

  而且現在臨安朝廷的威權,經歷了伯顏那一輪幾乎毀滅性的打擊,真是日衰日喪。地方上的田賦租稅,根本就不如以前那樣好收了。連勞役的徵發水平,也大大下降。

  對宋朝廷而言,這是大壞事,急的陸秀夫和文天祥頭髮都要白了。可對地方而言,這就是好事,儘管稅不會少收,可就不必千里迢迢去免費服勞役啦。

  保不齊帶宋各地,還能恢復幾分生氣吶。

  葉李能對張巡說出帶元只有帶宋三分之一的人口數量,他的腹稿自然早就打好。說起來這事張巡先知先覺,其實是早就知道的,但始終沒有想起這一茬來。


  蒙古剛滅金時,由於西夏數百萬人口已經殺空,河北河南等地也是殺掠嚴重,整個北方可能只有不到一千萬人口。那時候南宋還在理宗紹定年間,全國人口超過六千萬。

  南北人口比例達到了不可思議的6:1,如此巨大的差距,是自中原有文明誕生以來的第一次。

  之後這個趨勢就再也沒有逆轉過來了,南方的人口始終勝過北方,一直延續到現代。

  即便到了2024年,人口也在加速向長三角和珠三角地區流動。

  望著葉李打來了草稿,張巡將那些粉飾的內容又稍微修改了一番。把能夠照應自己結論的數據摘取出來,不能照應的則刪去,反正臨安朝廷也沒有辦法跑去河北印證,意思到了就行。

  此時已經回返臨安的張逞和杜滸,早將忽必烈的答覆奏報給了二聖和政事堂,消息都傳的滿城風雨了。外頭的老百姓急,裡面的二聖和宰相們也急。

  謝太后幾乎是第一時間召見了張、杜二人,即便二人再三陳述一致的判斷,直言虜中勢力衰微,大概率是不能夠南下的,也無法消除謝太后的恐懼。

  真要說有什麼鐵打的證據,張逞他們一時間確實也拿不出來。都是依靠沿途的見聞,以及各種零碎的消息,整合判斷而來。

  鐵證?難不成忽必烈親自寫一封手書,告訴二聖說帶元不行啦,侍衛親軍人馬損失數萬,河南河北軍戶半死半逃?

  連相對更明智一些的文天祥和陸秀夫都有些疑惑,忽必烈這麼猖狂霸道,或許是真有幾分底氣的。即便張逞是陸秀夫的親舅哥,杜滸是文天祥的真幕僚,也沒法說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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