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3章 293.過江強龍滾鹽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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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93章 293.過江強龍滾鹽場

  自臨安啟程,張巡並不急著立刻就趕到揚州赴任。揚州有李讓監護,暫時出不了什麼大亂子。不過因為有鹽本要發放,也不能在常州停留太久。

  半道停留在常州,主要就一個事情,芙蓉湖圍田。

  圍湖造田什麼的,肯定不環保還破壞環境云云。但如今是宋朝,那為了在人口稠密的兩浙路開拓新的人類生存地,圍湖造田就是必要手段了。

  再者臨出發之前,張巡和陸秀夫、文天祥也談妥了,芙蓉湖不管最後圍了多少,雙方四六開。四成是朝廷的公田,六成是忠誠軍的屯田。反正最後都交民間的種田大戶來運營,收取租息,把田開出來最重要。

  朝廷當然也不是一毛不拔的,原本設置的河泊所直接取消。在湖上的權益一概放棄,還允諾屯田之後可以交易買賣。

  趙與芮購買溧陽的公田,算下來一畝上等水田,最後只花了十幾貫。等地方人口恢復,田產交易重新活躍,他一定會三四十貫一畝出售。

  既賺了租息,又賺了價差。橫豎都是賺,還能維持固定資產和流動資產之間的平衡,保證自己一直有躺著使勁花都花不完的錢。

  另外圍湖造田這種事,小打小鬧可以單戶農民自己干,想要一圍上萬畝,就得有組織有計劃的干啦。

  所以張巡預備調集一萬到兩萬的熟券軍,留在常州圍田。等圍田成功之後,

  再行北調揚州。

  事是大事,張巡對張顧好生囑咐了一番,這常州是咱們老張家的根本所在。

  有常州在,才有老張家的富貴在,所以對本地的經營一定要提上十二分的小心。

  張頒任了常州知州,那姚肯定幹不成啦。張巡也不客氣,老姚頭用得挺順手,跟我去干淮南轉運使吧。老姚頭也屬於是有道德的封建官僚,讓他干轉運使,灰色收入啥的避免不了,大規模的貪污腐敗不至於。

  重點是捎帶上了老姚頭,張巡就不用擔任揚州知州啦。本來張巡就不耐煩這些理民的庶務,現在只管緊了軍隊就行。而且咱們還有鹽政的一攤子事情要辦,把鹽政弄好了,比治理個揚州要多賺幾百萬。

  姚自然不會叫苦,在哪兒當差不是當啊,擔任淮南兩路轉運使·知揚州,

  再往上就有機會做一路帥臣。

  做了師臣,參知政事或者金書樞密院事便教不遠。

  對了,張巡還問姚嵩呢,兄弟幾個?有個哥哥姚,也是進士,不過已經去世。五十來歲去世不算早天,很自然的生老病死而已。還有個弟弟姚昆(姚),還是進士,但一中進士就丁母憂回常州了,所以現在在他手下辦差。

  ,沒任官?來我幕府做個提干、管勾、架閣都可以。

  反正是在船上,張巡就和姚閒扯嘛。另外姚家的小孩呢?四十來羅,最大的孩子應該也二十了吧。有出身嗎?來我幕府幹吧。要是想著考進士,那把名籍掛去臨安的太學,保準兒明年高中。

  德佑三年是大比年,又是一科春鬧,不知道哪三百位幸運兒可以鯉魚躍龍門。

  長男姚巽翰,已經去臨安應春闈了。要是能中再說,不能中其實也有個蔭官在身上。也怪張巡沒兒子,有兒子的話,這會兒統統都是六七品官了。姚巽翰就蔭了修職郎,科舉不中也能立刻任知縣。

  次男三男還小,另有兩個女兒,尚未許配人家。按姚嵩的年紀,也不可能再生什麼孩子了,定型。

  沒中就來揚州,任淮西總領所大軍倉丞,管倉庫的官還是用信得過的人比較好。

  兩人就這麼閒扯嘛,一路扯到了揚州。揚州城內的文武官校直接出城三十里到瓜洲渡口迎接張巡,虛禮是太過了,張巡並不在乎這個,但既然大伙兒要求,

  張巡也不推辭。

  入主揚州,從李讓手裡接了印信,又向各官吏出示了詔令和官告,走馬上任。

  眾官還以為張巡入鎮,會大擺宴席,搞賞三軍,或者刮地三尺之類。未及眾人猜測,張巡把揚州交給姚嵩,帶著五千軍就巡視各鹽場和沿淮各邊各所去也。

  根本都不接受什麼地方官紳的拜見,一律教姚去辦。

  相比較於認識這些人,張巡覺得還是淮河防線以及淮南鹽場更重要。大軍護衛著鹽船,鹽船上則滿載鹽本,以及通曉鹽務的瞿霆發。

  海安場。

  就是後世的南通沿海地區,此處在臣構時代,便修築了海塘石壩,防止浪潮沖刷鹽場。借靠長達百里的海安壩(扞海堰),沿壩分布著數十個大小鹽場。


  淮南鹽政,占據天下鹽務之半,甚至一度達到天下鹽務的三分之二。而海安壩一線的鹽場,又占據著淮南鹽務的半數。

  「我以鐵騎五千為你遮護,你能管勾幾場?」瞿霆發麵前站著數以千計的亭戶,背後就只站著一個張巡。

  「扞海之後,一應各場。」瞿霆發自如果孤身上任,那管好一個場也就罷了。

  等瞧見張巡數以萬計的甲士,以及驍銳雄健的侍衛親軍馬軍,心中膽氣橫生,只覺得自己就是過江的猛龍。別說什麼地頭蛇了,你就是地頭蛟,瞧見張巡這條真龍,也得好好地趴著。

  別的瞿霆發不確定,但是張巡真敢殺人,那是一定的。

  想要玩什麼火燒欽差把戲?問問張巡魔下那些大兵同不同意吧。敢碰張巡一根汗毛,契丹騎兵的鐵骨朵兒能把你腦袋砸成下油鍋的臭蛋。

  「好,好好好!」張巡拍起手來,突然覺得把瞿霆髮帶來淮南,是一個非常英明的決定。

  站在鹽包堆上,瞿霆發對著一場的亭戶,宣布了他個人的新政。官府替他們賴掉所有積欠的借債,同時免除他們積欠的鹽額,並發放鹽本。

  「轟」得一下,全場轟動,原本一臉麻木,形如餓孵的亭戶們突然煥發出一絲生機來。等契丹直的官軍趕著馬車過來,從車上倒下如山一般的銅鐵錢之後,

  密密麻麻的腦袋,磕滿了鹽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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