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0章 280.先帝崩了也有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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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80章 280.先帝崩了也有用

  文天祥和杜滸他們都是很有骨氣的人,願意給元朝二三十萬的歲幣,和膝蓋軟沒有半毛錢關係。主要還是整個社會的氛圍如此,帶宋連西夏都給歲幣,給了二三百年,給的全社會習以為常了。

  張巡不肯給,既是沒這習慣,也是真不想給。

  其他條款,暫時沒啥好說的。指望元朝歸還襄陽不可能,其他地方都被張巡光復了,甚至四川張巡還派人送了援助去。

  至於什么叔父皇帝,伯父皇帝,約為叔侄什麼的,那你們玩文字遊戲去吧。

  張巡對此也沒有意見,反正張逞和杜滸也不可能賣國。

  大概了解了張巡的態度,杜滸這便起身告辭。張巡還說留他吃飯呢,杜滸直說不用,急著回去和文天祥商量,哪裡顧得上吃飯。

  行吧,同樣把人送到門口,以示禮貌。

  簡簡單單吃完飯,漱口洗臉,乘涼休息片刻,還得繼續接待來訪的賓客。有些人名聲大,有些人面子大,還有些人是便宜老爹的同年或者僚佐。得知張巡上京陛見,各個都想來和張巡套一套近乎。

  儘管現在掌握銓選的是陸秀夫,朝廷自有一番升遷進益的流程。但是架不住大伙兒知道還有「張選」或者「崇選」,張巡保一本上去,朝廷現在一定批准。

  又不是保奏什麼度支財用,或者地方邊師,一般的差事沒有人攔著張巡的保舉。沒瞧見連謝拉都封了真人嘛,還賜了一百多匠戶給賜額天慶觀。

  就像剛剛送走的王道夫,他和蘇劉義有「鄉誼」,藉由蘇劉義在張巡這兒的面子,前來拜見張巡。張巡對這個名字有點印象,好像和文天祥一起起兵抗元過。但南宋末的歷史記載太亂,也不甚清楚。

  一問,咸淳四年的進士,到現在為官也不過才七年,至今只是個正字。這個官小的,還不如張顧那個說書呢。

  勉強算走個門路吧,但王道夫主要是想來見見張巡。有機會能夠見到張二節帥,為什麼不來見見呢。

  也沒求官,發現張巡是個禮賢下士,頗為知理的人,就很高興得離開了。

  這種人不少的,有些文人他還要點臉面,雖然通些薛寶釵說的經濟之道,但不好意思碰上就張口。想著先認識,再打交道,一來二去熟絡了。長官發現我有點本事,量才使用,就把我給推薦了上去。

  封建社會即便當上了宰相,也避免不了這樣的接待啊,一天天的,見來見去,聊十五分鐘,能聊出個啥。

  一直到晚上陸秀夫親身再來,才算是有點正經事。

  暗示趙與芮的事,陸秀夫表示他已經在安排了,甚至悄悄派人去暗示了一下。之後可以想辦法讓張巡和趙與芮不著痕跡的見一面,細細談判。

  先帝不是賓天了嘛,陵寢已經建好。但是去年那仗打得,臨安城門都封閉了好幾次,根本沒辦法把先帝拉出去埋了。今年天下終於太平了,朝廷得正常運轉啊,就得把先帝的梓宮抬去紹興奉安。

  臨安到紹興,幾十公里,反正一百公里不到,但是一百零八人的大槓,抬著少說幾百斤,甚至有可能千斤的先帝梓宮走幾十公里,至少需要三天。中間還得先渡江,幾萬人在錢塘江上都得走上半天。

  幾萬人去給先帝發送,這中間半道上,想碰個頭,輕輕鬆鬆,絕對好安排,

  還沒人能發現。

  哎喲,又沾先帝的光了。先帝雖然是個昏君,對張巡實在是好。一有點事,

  都是先帝來幫忙。活著的先帝幫忙,死了的先帝還能幫忙,真是沒想到。

  當初給先帝議諡號的時候,張巡沒有發言權,要不然怎麼也得諡個「明」啊對別人明不明的,反正對張巡挺明。張巡覺得先帝當得起,橫豎都是諡,美諡怎麼了?

  說起這個事,朝廷要求張巡把在常州的騎兵都調來,包括姜才御營軍的騎兵也都調來。得給先帝撐場面啊,朝廷原有的殿前軍都死完了,侍衛親軍馬軍更是全部空額,根本沒有見在騎兵的。

  當然,所有騎兵都得駐紮在城外,不允許進城。要不是為了埋先帝,二聖是絕對不會允許外兵入衛。

  瞎,其實也和發現張巡沒有什麼壞心思有關。之前陛見,張巡還是很規矩的,令二聖放心不少。只要張巡還敢「孤身」入京,那不就說明張巡聽朝廷的話嘛。

  無所謂,安排和趙與芮的會面就行。瞧瞧榮大王能夠給咱們爆幾個金幣,才是正經。


  別看張巡赫赫一個節度使,在武班上,站位還挺靠後。因為謝太后、全太后家裡好幾位節度使、開府儀同三司,都不是真的統兵官,但名頭大的嚇人。

  朝廷暫時擱置了爭議,終於取得了一個共識,大夥幾全部出動,發送先帝。

  總算下來,居然有七萬多人,難怪要走三天以上呢。車架鹵簿擺開就得幾百上千米,朝廷百官綿延出去也有好幾里路。加上前後遮道的騎兵和甲士,反正一眼是望不到邊的。

  「咱也算是對得起先帝了,至少不用被挖出來做酒杯咯。」

  張巡策馬於道,監護諸軍。剛剛路過先帝趙的梓宮,還挺感嘆。先帝對咱們這麼有用,咱們也得回報一下先帝不是。

  如果能夠按照張巡的計劃,南宋再挺個幾十年,帶元肯定得完蛋。換上來一個漢家王朝的話,大概率不會開掘前宋陵寢。就算為了求財,最終還是掘了,也不至於讓先帝變成酒杯。

  「什麼酒杯?」陸秀夫從後面跑馬趕上張巡,就聽到張巡嘀咕了一句酒杯。

  這三天喝個屁的酒,絕對不充許喝的。至少等把先帝給埋咯,回到臨安才能喝。

  「沒啥沒啥,沒啥酒杯。」張巡望了一眼先帝梓宮的防線,連忙搖頭。

  「今日夜裡,聽我安排。」陸秀夫要辦大事,也沒在意什麼酒杯不酒杯的,

  小聲叮囑張巡。

  「明白,全憑您了。」

  見張巡點頭應是,陸秀夫左右張望了片刻,便拍馬回到自己的位置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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