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 259.地方維持靠撲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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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59章 259.地方維持靠撲買

  因為鄂州的產業還在措辦籌備,張巡沒急著立刻回鎮常州,反正繳獲的小米兒還沒吃完,可以在鄂州稍微遛一遛的。

  自岳州回返時,李庭芝還說張巡如果樂意,可以分出一支兵,朔漢水上游,

  去把漢川給收復了。另外鄂州周邊的孝感、黃陂、應城等地,也都光復一下。

  至於郢州,也就是未來的湖北鍾祥。由於當初防禦的張世傑等人奮力守城,

  伯顏給屠城了。現在倒沒必要去占領。讓襄陽和鄂州之間有點無人區,誰前出誰後勤壓力大。

  人家都叫咱們好賢婿了,這點小忙肯定要幫一幫的。張巡就分兵四出,把鄂州左近的縣城給占了下來。有些地方先前劉源都打過得,這會兒瞧見帶宋王師一到,跪的飛快。

  倒也沒必要說這些交戰區的老百姓如何如何,只不過是討活路罷了。元來降元,宋來投宋,難不成真把這些外圍小縣都殺成白地?完全沒必要。

  占據這些外圍的小縣城,也不過是獲得一個前出的「烽燧」罷了。真要是有警,留在當地的弓手,提前放一把狼煙,鄂州多幾個時辰的防禦時間不好嘛。

  況且占據了縣城,就可以往縣城外圍的河道交匯口,或者土包山林一類的險要關口,派駐團結弓手。不僅能夠預警,將來要是興師恢復襄陽,就有打前站的必要地理信息和人手啦。

  還是那句話,真正那種幾十萬大軍在戰場上往赴交戰,箭矢蔽日,人馬如潮的場面,難見的很。剩下的絕大部分時間,都在互相的偵察哨探,占據優勢地理位置,進行小範圍的接觸,抄掠糧道,甚至是派人去對方城外營外罵人家祖宗三代。

  天天人殺人,再是戰爭機器也得瘋啊。

  在外頭巡視了一圈,回返鄂州,城內現在也是大工地。許多軍漢被發來修築官署、倉和橋樑,先前行文讓文天祥發一萬熟券軍來鄂,人馬也絡繹趕來,開始屯駐。

  原先被夏貴焚掠的鄂州南草市,此時已經恢復了小半。湖南有大量的船隻運載木炭、碗盤杯盞、紙傘、桐油來鄂州發賣。本來嘛,沿著湘江,湖南的商品送到鄂州發賣。這仗打了兩年多,湖南商人都快急死了。

  草市中心甚至設置起了監茶酒、監鹽、市長市令等官僚的衙署,一問全是張孝忠在家裡抓閹然後「撲買」出售的。現在全是署理官,署理三五個月,等朝廷派來正經的官吏,再走人。

  買官賣官張巡見過,抓閹買官,和按照拍賣價格高低買官,那確實頭一次見。回到城內張孝忠臨時充當州衙的一處宅院,裡面和外面南草市一樣熱鬧。

  軍隊的經理人們是一波,荊湖本來有官身的商人地主是一波,張孝忠的淮民老鄉是一波,居中就瞧見張孝忠拿著個碗,在一張長案上蓋著搖骰子。

  因為太熱鬧了,一開始不引人注目,守門的兵剛準備通報,張巡把人按住,

  這通報了還怎麼看戲啊。

  頭上插著一支花,表示自己今兒做主,簪花為郎,主理會案的張孝忠大喊了一聲開。桌案上的碗掀開,兩個骰子合起來是九點。

  九百貫,九百貫署理鄂州正對著南湖的平湖門監稅三個月!

  然後下面就開始報價,但不是公開舉個牌子在那裡喊。而是有興趣的人寫一張紙條,上面寫好自己的價格,以及自己的官身名籍。寫好之後交給在上面大喊大叫的張孝忠,如果這個差事張孝忠暗中許了人,那就不公開報價,只說誰誰誰中了。

  旁邊有個火盆,把所有人的紙條立刻丟進去燒掉。中了的這個人,就朝大伙兒拱手,說自己承讓承讓。

  一般到此也就退出了,當然也有豪橫的,留下繼續買,反正都是署理,官多不壓身。

  如果這個差事張孝忠沒有允諾給其他人,那就公開競價。一樣的流程,選擇價格最高的那個來接。

  如果所有人的報價張孝忠都覺得不合適,那就藉口去解手,俗稱尿遁。他旁邊的書手會把所有的紙條丟進火盆里燒了,請大伙兒報第二輪。如此往復,滿意為止。

  要是某個差事實在是很多人爭,比如望澤門的監稅,以及南草市的市令,那就走第二個流程。報價最高的幾位,現場抓閻,誰抓中了誰得。

  各憑手氣說話,不怨天不尤人。

  汪立信主要是去安置那十幾萬被解救出來的驅口百姓了,到底上了年紀,鄂州一般的庶務都交託給了權知鄂州的張孝忠。至於張巡,那是只管兵權的,對於地方事務不加干涉。


  當然你要是讓我斷了頓,那就得瞧瞧侍衛親軍的鐵拳,能不能把衙門的鼓給砸爛咯。

  所以現在鄂州內外的一般事務都是張孝忠和他的軍隊經理人們在負責,當然也有接二連三來投靠他的淮民鄉黨。朝廷在鄂州的統治早崩盤了,鄂州人都沒幾個,還不是由他們自說自話,「妥為辦理」。

  「留後!」

  正繼續看撲買競價的張巡,突然聽到旁邊有人叫自己。一瞧不太眼熟,可他這一嗓子把熱烈的撲買現場給叫涼了。

  已經擼開了袖子,就差打赤膊的張孝忠飛也似的跑到中堂天井內,朝張巡叩拜。張巡治軍諸將都看在眼裡,雖然不禁止軍隊回易經商,卻也沒說多鼓勵。

  「你繼續,我就看看。」張巡把張孝忠給扶起來,示意他繼續。

  「嘿,嘿嘿,您怎麼說的呀,不是·———」

  張孝忠的臉不知道是高興紅的,還是瞧見張巡漲紅的。

  「我家常州的市令,也姓張。」張巡真沒說要怎麼怎麼怪罪。

  反正張巡就一滿腦子吃喝賭爽到老的小畜生,完全沒有什麼澄清吏治,整肅地方的宏偉政治目標。那都是開國皇帝要乾的,張巡到現在連李庭芝說的當節度使都沒想好呢。

  「是是是,是是是——-—」見張巡真沒覺得如何,張孝忠這才回到他的案桌邊。

  天井內的一眾人,這會幾紛紛湧上前來和張巡攀交情,張巡老爹不是當過湖南安撫的嘛,誰知道是不是真有交情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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