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107.車陷泥坑不得脫(愛看書的某人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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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07章 107.車陷泥坑不得脫(愛看書的某人冠)

  這王安節果然是那什麼勞什子大孝子張巡的「軍主」,要不然為啥瞧見王安節受圍,張巡這個中軍主將,居然親自趕來會戰。

  不過是個二十郎當歲的小夥計,嘴上沒毛的傢伙,怕他作甚?

  後頭阿刺罕也已經沖馬到陣,分出一二千騎去,遮蔽邀擊張巡,阻攔宋軍,

  且看著王安節受圍敗死的好戲吧。

  「全憑老弟你了。」張巡卻憑白有幾分好信心,因為身邊站在謝拉。

  原本謝拉是站在張巡身後,擎舉著牙旗大的。現在張巡直接上了牙旗大車,那就不需要謝拉舉旗了。想要衝開敵陣,沒有個猛將是不行的。張巡自己到底能不能降龍伏虎,分山湧水,心裡很清楚。

  但不怕,我有替身。

  謝拉的眼神終於稍加變化,張巡的盔甲他穿稍微有些不合身。所以之前在常州臨時改編了一身鎖子甲,來前已經套在了他身上。現在要破陣,那必須再披一層甲。鎖子甲防弓矢很好,防鈍器差很多。

  當年馬雍和文天祥,都認定謝拉是能破敵摧陣的勇銳,是也不是,全看這一著啦。

  再瞧謝拉,這會兒披雙甲,持長杆大棒,棒頭精鐵專打,通體怕不是有大幾十斤。這真不是凡人能用的武器,哪怕是在馬上,恐怕也很難久持。但是在謝拉手中,卻輕若無物,揮動起來,真如團扇撲蝶。

  靠得近了,自然有虜騎奔來恐嚇阻攔。待虜騎瞧見得謝拉身後靠旗,紛紛大驚,只因靠旗上直書「崇慶軍承宣使張」。

  這不就是南兵的主將張巡嘛!

  什麼時候大孝子也能披雙甲,持長兵,步行死戰了?

  不信邪的虜騎沖將上來,揮鞭就打。謝拉甚至瞧也不瞧,只是悶頭往前沖。

  虜騎近了,鐵棒左右輕觸,連人帶馬,如撞泰山。馬飛人墜,摔如爛泥。

  如是者一二三,駭的被派來指揮的元軍百戶勒馬不前。這是何等樣之凶神,

  便是大汗的宿衛也沒有這般人吧。

  真可謂一夫作難,千軍辟易。

  張巡在車上連呼大好,捏起弓來,便對著左右驚駭住的虜騎射擊。環繞在張巡身邊的忠誠軍弓手,也紛紛搭弓射箭,為前方的謝拉開道。

  從平凡的農民和市民,變成義軍士兵,並不是容易的事。但是至少張巡在他們的中間,尤其是那一夜張巡有如白虎星君降世一般的神奇,激勵著這些士兵,

  緊緊跟隨在張巡的周圍。

  鼓車此時也跟了上來,鼓聲愈發的堅定和激烈,即便是陷在陣中的王安節,

  都聽到了壓住元軍鼓的宋軍鼓聲。撥馬一,江淮招討兵馬前營排陣使的牙旗,距離自己至多不過二三十丈。

  張二哥哥真高義,蹈死來救。

  正在包打王安節的阿術也發覺了不對,今兒的宋軍處處透露著「詭異」。不賣友軍的宋軍,那叫宋軍嗎?

  龍尾洲怎麼打贏的?范文虎賣張貴啊。鄂州怎麼打贏的?夏貴賣朱祺孫啊。

  這年頭的宋軍,友軍有難,不動如山就很好了。友軍有難,踏死來救,重點是還有救出的可能,這簡直令人不可思議。

  阿術當即要拿遮蔽宋軍的千戶來斬,結果屬下來報,那千戶已經被「張巡」一棒打成肉泥,人馬混在一處啦。

  那張巡在何處!

  陣中身負靠旗的那個就是。

  後頭車鼓相繼,人馬會卷而來的便是張巡所率宋軍中軍。看模樣,士氣極為旺健,喊聲如雷,遙遙有破陣之勢。

  細瞧「張巡」,有虜騎甲馬不信邪,挺槍沖其面門。「張巡」分毫不懼,身披雙甲仍輕靈無比,閃身一躍,手中鐵棒如斧劈,虜騎甲馬肉眼可見的直接凹進去一分。那虜騎大腿,更是嵌進了馬屍,並做一團。未及叫喊出聲,人馬便死在一處,至多不過三個呼吸。

  嘶·.·

  阿術猛地倒吸了一口冷氣,如果不是親眼所見,這般力大剛猛之士,便是傳說來也不信啊。

  眼睜睜就看著「張巡」率兵殺透千餘騎的遮蔽,以步兵開出一條道來,行將接應出王安節,脫王安節一條活命。

  打不過「張巡」,我還打不過宋軍的步兵?阿術仍舊鎮定,「張巡」再猛,

  不過只有一人而已。觀他身後之兵,不過是草集而來的民兵罷了。雖然組織編列尚且有個形狀,但絕難抵禦元軍大隊的衝擊。

  要是什麼步兵都能頂住蒙漢騎兵的衝鋒,這就沒天理了。

  別去揪「張巡」了,專打「張巡」的後路,把包圍圈擴大,將王安節所部和張巡所部全部兜在騎圍之中,溜也能溜死宋軍。

  撥馬而來的王安節,終於瞧見車上的張巡,於陣中高呼「留後!」。左右宋軍瞧見車上的張巡,士氣復振,雖然被圍,但見友軍衝來,各個歡喜。等知道是在常州待他們有兩飯之恩的張巡親自來救,更是涌動,皆高呼願為留後死戰求脫。

  此時王安節馬力已脫,又受重圍,無有換馬,便舍了馬登上車,站到張巡的身邊。同張巡一道張弓射箭,以求退敵,

  居高臨於車上,張巡左右觀瞧,忠誠軍二三千人同王安節的二三千人,均被圍在數千上萬騎的圓陣中。中軍和前軍的各部人馬,要麼被區隔了出去,要麼就沒來得及殺進包圍圈,便被虜騎攔住,無法進戰,

  在後頭往包圍圈裡殺得,還有五千贛兵以及三千忠誠軍,他們在張喜的率領下,陣型不亂,士氣亦高。沒問題的,一定可以脫出重圍,再殺將出去。

  搭箭於弓,正準備射擊的王安節一箭突然射出,毫無準頭。張巡只覺得腳下一沉,本來牙車顛簸,高低不平,並不稀奇。方才衝突而來,越過溝渠時,張巡一瞬間甚至有自己在武漢坐公交車最後一排的奇妙感覺,仿佛回到了原世。可如今這一沉,張巡再瞧,牙車左輪居然陷在了一處泥坑之中。儘管駕車的御手連連揮鞭,車輪也紋絲不動。

  張巡心頭大孩,怎麼偏偏是這種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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