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6章 金色籌碼
第536章 金色籌碼
「那行，明天凌晨四點，龍城北門集合。」磊哥說道。
「對了磊哥，任務內容是啥？」原主這時候才想起來自己接了任務，卻連任務內容是什麼都不知道。
「有一支獵人小隊在南華鎮那邊發現了個礦坑，下去了兩個人，一直沒上來。」磊哥說道，「下去的兩個人里有一個是宋家大少爺的髮小，宋家大少爺在圈子裡懸賞八百萬，說活要見人死要見屍，你現在明白了沒？」
「明白！明白！」原主忙不迭地應道，「那個……磊哥，宋家大少爺……是哪個宋家？」
「上層圈子的事情你少打聽！」磊哥的語氣頓時一冷，「怎麼，你是想直接搭上那些少爺小姐們的關係，省得被我摳這筆中介費？」
「這我哪敢啊！我就是好奇……在龍城也沒聽說過有家姓宋的豪門，這少爺還真是有魄力啊，能為了朋友一擲千金。」
「你沒聽說過的事情多了去了，明天把傢伙什兒都帶好，別遲到。」磊哥說道，「要是遲到的話，後果你自己心裡清楚。」
「我清楚！那個，磊哥……」
原主似乎還想再問點什麼，但那個被稱之為磊哥的男人卻是直接掛斷了電話。
「馬勒戈壁的！」放下手機的原主立馬罵了起來，「中介費抽一半……真他媽的混蛋啊……」
但罵著罵著，他很快又冷靜了下來。
那些債主之所以願意借給他錢，不是因為他的信譽有多麼好，也不是因為他的背後有誰在幫他撐腰，純純是因為原主詭物獵人的身份——在別的地方，詭物獵人想要把自己的能力變現還是有點困難的，但在龍城，只要有本事、膽子大、再加上一點運氣，除了那些用錢生錢的生意之外，沒有任何一個職業的賺錢速度能和詭物獵人相比。
但在欠下大量的賭債之後，原主卻是發現了一件事——以往他接任務的那些中介機構都很少會有豐厚報酬的任務來找自己了，自己主動去問，也會找各種理由拒絕或者乾脆就告訴他任務已經滿員了。
只有這個磊哥，每當原主被催債催得快要走投無路的時候，都會像一個救星一樣冒出來，拋給他一個報酬和危險係數都很高的任務。
不僅如此，這個磊哥的抽成也很高——龍城一般的中介機構抽成只抽一到三個百分點，偶爾有一些吃香的任務，最高抽成也不會超過十個點。但磊哥第一次找上原主，就是獅子大開口要抽二十五個點。
原主那個時候已經是到了走投無路的地步，儘管心有不甘，他也只能硬著頭皮答應。
隨後抽成的比例開始變得越來越高，從二十五個點到三十個點，再到四十個點……這一次，磊哥更是直接抽走了一半的報酬。
但他沒得選……如果他拒絕的話，明天就得流落街頭，等著他的，就只有不斷滾高的利息和無窮無盡的職業追債人。
他曾聽人說過，以前有個獵人，也是欠了一屁股賭債，沒錢還——那人本來還以為仗著自己詭物獵人的身份沒人敢動他，結果第二天就被人給麻暈抬出了龍城。等那人醒過來的時候，自己已經在玉門了。
隨後那名獵人就「理所當然」地在一次探索任務中遇難了，留下了一份將遺體捐給某某私人研究機構的「遺囑」。
原主不想被人大卸八塊之後再塞進某個黑診所的冰櫃裡，所以他只能選擇低頭。
說也來怪，每次他接下磊哥的任務之後，那些催債的電話和簡訊都能消停一段時間，四周盯著自己的職業催債人也會像憑空蒸發一樣消失得乾乾淨淨。
他知道這其中肯定有貓膩，但有貓膩又怎麼樣呢……無論是陳老大還是磊哥，都是他惹不起的人。
獵人……獵人就是個屁，磊哥那句話說的一點都不錯，龍城，最不缺的就是獵人。
只要有錢，在這裡很多問題都不是問題。
只要有錢，那些曾經在排行榜上赫赫有名的獵人都能給你賣命……而這些排行榜上最末尾、最沒名氣的獵人都能像捏死一隻蟲子一樣把原主給捏死，他又能有什麼脾氣呢？
他又敢有什麼脾氣呢？
力量在這個世界上很有用，但得是足夠強的力量。
原主是比普通人強一點，但也就一點而已。
「得有錢。」原主坐在床沿上低聲說道，「只要有錢，就算是天王老子也得給我跪下來舔鞋。」
「只要我拿到這十萬，我就能去贏一百萬，然後再用這一百萬去贏一千萬……我會贏，我能贏的……上次就只是運氣差了點……我都已經倒霉這麼久了，是時候該時來運轉了……只要能贏下去，漂亮的女人、厲害的小弟、豪宅豪車都會有的……那時候磊哥這種人也得在我面前卑躬屈膝……什麼宋大少，以後我就是齊大少……」
他說著說著慢慢躺了下去，腦子裡已經開始幻想未來紙醉金迷的生活，隱隱約約間，他仿佛看到了磊哥諂媚的笑容，於是他從兜里抓出一把鈔票，重重地拍在了對方的臉上。
對方立馬像條狗一樣跪了下去，用嘴叼起了掉在地上的鈔票……不知道什麼時候，磊哥的屁股上竟然長出了一條毛絨絨的尾巴，朝著原主使勁的搖晃著。
……
美夢總是短暫的，當刺耳的鬧鈴把原主吵醒的時候，距離集結的時間就只有不到三十分鐘了。
「臥槽！」原主看了一眼已經是第三遍響的鬧鈴，一臉焦躁地穿上衣褲鞋襪，又抓起一旁的背包，把扔在桌子上的東西胡亂地塞了進去。
簡單收拾完裝備，他也顧不上刷牙洗臉，直接拎著背包就衝出了房間。
廉價旅館的過道走廊里躺著一個醉鬼，原主直接從對方身上跨了過去，過了兩秒，他又折返了回來，在醉鬼的兜里掏了幾下，摸出了幾枚硬幣。
「媽的，窮狗！」原主小聲啐道，隨後小碎步衝下了樓，跨上路邊的一輛共享單車就開始朝著北門狂飆。
得虧凌晨四點的龍城交通還沒有開始堵塞，在距離最後時限還有兩分鐘的時候，原主總算是堪堪趕到了集合的地點。
已經有四名獵人和一個全副武裝的僱傭兵小組等在那裡了，這群人看著衣衫不整的原主，眼中下意識地流露出了混雜著鄙夷、疑惑、嫌惡的複雜情緒，一名畫著濃妝的女獵人甚至直接開口道：「這傢伙不會是我們的隊友吧？真他媽的晦氣。」
「怎麼了？我又沒遲到！你嘴巴最好放乾淨一點！」原主瞪了那個女人一眼，全然沒有注意到自己連褲子的拉鏈都沒有拉上，衣服的紐扣也扣錯了位置，一頭又油又髒的亂發上還粘著不明的白色碎屑，髒兮兮的外套看上去也是很久沒有洗過的樣子，整個人邋遢得就像是一個從垃圾堆里鑽出來的流浪漢似的。
「行了，別浪費時間，上車。」一個身高將近兩米的男獵人說道，這人是磊哥的手下，也是這次行動的帶隊人——事實上，磊哥從來就沒有在原主眼前露過面，反倒是這個獵人，已經和原主合作完成過好幾次任務了。
受僱執行任務的眾人鑽進了一輛卡車的車廂，那名帶隊的獵人則是上了另一輛SUV……畫面一轉，場景已經切換到了南華鎮的礦坑，也就是孫杭他們現在所在的地方。
記憶中的時間已經過去了幾十個小時，但現實之中才剛剛過去了兩秒鐘而已，孫杭的大腦已經處在了能夠最大程度接收信息的狀態，可即便如此，這名獵人的記憶信息還是出現了淡化的印象，一些畫面也漸漸開始變得扭曲失真。
「奇怪，人還沒死啊……」孫杭瞥了一眼被菌絲捆住的獵人，這傢伙還有生命體徵，按理來說，人還沒咽氣之前，模因不會消失，模因之中的記憶信息也不會丟失……而這些模因在被孫杭吞噬掉之後，其中的記憶信息更是會「永久性」地被保存下來——要知道，在孫杭的腦海深處，還儲存著許多不屬於他的記憶信息，每當閒暇的時候，孫杭總會在這堆記憶垃圾山里挑挑揀揀，刪掉那些沒用的東西，再把有用的信息分門別類儲存起來。
「難道是因為那隻詭物的影響？」孫杭心裡嘀咕道，「別的記憶都很清晰，但在接近礦坑之後，記憶就開始模糊……這麼看來，大概率就是那隻詭物在作祟。外面那個和尚也說了，他的記憶也在不斷地衰退……」
孫杭深吸了一口氣，對著燭龍做了一個OK的手勢，繼續瀏覽起了這名獵人的記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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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抵達陷坑之後，他們分成了兩撥人，一撥留在上面，另一撥則是搭乘孫杭他們剛剛坐過的升降機進入陷坑。
記憶的原主自然是被領隊的獵人分到了進入陷坑的那撥人里——原主也沒怎麼抗拒，就只是小聲抱怨了一句，便乖乖鑽進了升降機的轎廂裡面。
除了原主之外，被指派進入陷坑的還有先前那個化濃妝的女獵人和三名僱傭兵，這群人臉上都露出了不情不願的表情，但畢竟都是收了錢的，也沒人多說什麼，全都服從了領隊獵人的分配。
「失蹤者的照片和特徵信息路上都給你們看過了，記住，這次行動最主要的任務就是找到目標，能避免戰鬥就儘量避免，就算陷坑底下有什麼東西，只要沒有妨礙到我們的任務，就不用管它。」領隊的獵人說道，「你們的探索時間有一個小時，一個小時後，無論有沒有發現，都必須返回升降機這邊，都明白了嗎？」
「明白了——」
畫面一轉，記憶原主和他的幾名倒霉隊友已經走到了一處幽深的坑道之內，原主和那個女獵人走在最前面，那三名全副武裝的士兵則是端著槍跟在他們身後，用頭盔上的探照燈和步槍的下掛戰術手電提供照明。
能看出來，這條坑道並不是孫杭現在所在的這一條，從岩層上來看，這裡應該位於礦坑更深的地方。
「總算是能看到一點有價值的信息了。」孫杭呼出了一口氣，轉手將少量稀釋之後的生命力打入了那名記憶原主的體內——在孫杭看完這段記憶之前，他還不能死。
「我們會不會走錯路了？」原主一邊左顧右盼一邊說道，「這地上連個腳印都沒有，說不定那些失蹤的人，他們走的就不是這條路。」
「不是這條路那還有什麼路？」女獵人冷哼一聲，「這一路下來，一條岔道都沒有，難不成他們還能鑽進那些狹窄的岩層空腔裡面去？」
「鬼知道呢。」記憶的原主小聲嘟噥道，「和詭物沾邊的事情，發生什麼我都覺得很正常。」
就在這時，三名僱傭兵突然停了下來，其中一人低聲道：「你們看牆上！」
在坑道右手邊的牆上，有著一處明顯是最近剛塗上去的藍色油漆筆痕跡——一個巴掌大小的圓圈，上面迭了一個和圓圈交錯的叉。
「這應該就是他們留下來的痕跡！」另一名僱傭兵說道。
「可是，這個符號是什麼意思呢？」原主嘀咕道，「此路不通？他們在這裡回頭了？」
「你知道這符號什麼意思麼？」僱傭兵們面面相覷。
「這個符號其實挺常見的……一般都是『禁止』、『不允許』、『終止』之類的含義。」那名女獵人也皺起了眉頭，「但畫在這裡，我還真想不出會是什麼含義。」
就在幾人對著牆壁上的符號大傷腦筋的時候，原主眼角的餘光卻是瞥到了在燈光的陰影之中，地上似乎躺著什麼物件。
他不著痕跡地挪了過去，然後用腳踩住了那東西，隨後裝作繫鞋帶的樣子蹲了下來，動作飛快地將那東西撈進了手裡。
「硬幣？金幣？」孫杭一愣，通過原主的記憶，他瞬間明白了這是什麼東西。
這是原主經常去的那家賭場——同時也是龍城最大的賭場所使用的一種籌碼。
而這枚籌碼是面值最高的金色籌碼，一枚就價值一萬元現金。
原主的呼吸變得略微急促了起來。
(本章完)
「那行，明天凌晨四點，龍城北門集合。」磊哥說道。
「對了磊哥，任務內容是啥？」原主這時候才想起來自己接了任務，卻連任務內容是什麼都不知道。
「有一支獵人小隊在南華鎮那邊發現了個礦坑，下去了兩個人，一直沒上來。」磊哥說道，「下去的兩個人里有一個是宋家大少爺的髮小，宋家大少爺在圈子裡懸賞八百萬，說活要見人死要見屍，你現在明白了沒？」
「明白！明白！」原主忙不迭地應道，「那個……磊哥，宋家大少爺……是哪個宋家？」
「上層圈子的事情你少打聽！」磊哥的語氣頓時一冷，「怎麼，你是想直接搭上那些少爺小姐們的關係，省得被我摳這筆中介費？」
「這我哪敢啊！我就是好奇……在龍城也沒聽說過有家姓宋的豪門，這少爺還真是有魄力啊，能為了朋友一擲千金。」
「你沒聽說過的事情多了去了，明天把傢伙什兒都帶好，別遲到。」磊哥說道，「要是遲到的話，後果你自己心裡清楚。」
「我清楚！那個，磊哥……」
原主似乎還想再問點什麼，但那個被稱之為磊哥的男人卻是直接掛斷了電話。
「馬勒戈壁的！」放下手機的原主立馬罵了起來，「中介費抽一半……真他媽的混蛋啊……」
但罵著罵著，他很快又冷靜了下來。
那些債主之所以願意借給他錢，不是因為他的信譽有多麼好，也不是因為他的背後有誰在幫他撐腰，純純是因為原主詭物獵人的身份——在別的地方，詭物獵人想要把自己的能力變現還是有點困難的，但在龍城，只要有本事、膽子大、再加上一點運氣，除了那些用錢生錢的生意之外，沒有任何一個職業的賺錢速度能和詭物獵人相比。
但在欠下大量的賭債之後，原主卻是發現了一件事——以往他接任務的那些中介機構都很少會有豐厚報酬的任務來找自己了，自己主動去問，也會找各種理由拒絕或者乾脆就告訴他任務已經滿員了。
只有這個磊哥，每當原主被催債催得快要走投無路的時候，都會像一個救星一樣冒出來，拋給他一個報酬和危險係數都很高的任務。
不僅如此，這個磊哥的抽成也很高——龍城一般的中介機構抽成只抽一到三個百分點，偶爾有一些吃香的任務，最高抽成也不會超過十個點。但磊哥第一次找上原主，就是獅子大開口要抽二十五個點。
原主那個時候已經是到了走投無路的地步，儘管心有不甘，他也只能硬著頭皮答應。
隨後抽成的比例開始變得越來越高，從二十五個點到三十個點，再到四十個點……這一次，磊哥更是直接抽走了一半的報酬。
但他沒得選……如果他拒絕的話，明天就得流落街頭，等著他的，就只有不斷滾高的利息和無窮無盡的職業追債人。
他曾聽人說過，以前有個獵人，也是欠了一屁股賭債，沒錢還——那人本來還以為仗著自己詭物獵人的身份沒人敢動他，結果第二天就被人給麻暈抬出了龍城。等那人醒過來的時候，自己已經在玉門了。
隨後那名獵人就「理所當然」地在一次探索任務中遇難了，留下了一份將遺體捐給某某私人研究機構的「遺囑」。
原主不想被人大卸八塊之後再塞進某個黑診所的冰櫃裡，所以他只能選擇低頭。
說也來怪，每次他接下磊哥的任務之後，那些催債的電話和簡訊都能消停一段時間，四周盯著自己的職業催債人也會像憑空蒸發一樣消失得乾乾淨淨。
他知道這其中肯定有貓膩，但有貓膩又怎麼樣呢……無論是陳老大還是磊哥，都是他惹不起的人。
獵人……獵人就是個屁，磊哥那句話說的一點都不錯，龍城，最不缺的就是獵人。
只要有錢，在這裡很多問題都不是問題。
只要有錢，那些曾經在排行榜上赫赫有名的獵人都能給你賣命……而這些排行榜上最末尾、最沒名氣的獵人都能像捏死一隻蟲子一樣把原主給捏死，他又能有什麼脾氣呢？
他又敢有什麼脾氣呢？
力量在這個世界上很有用，但得是足夠強的力量。
原主是比普通人強一點，但也就一點而已。
「得有錢。」原主坐在床沿上低聲說道，「只要有錢，就算是天王老子也得給我跪下來舔鞋。」
「只要我拿到這十萬，我就能去贏一百萬，然後再用這一百萬去贏一千萬……我會贏，我能贏的……上次就只是運氣差了點……我都已經倒霉這麼久了，是時候該時來運轉了……只要能贏下去，漂亮的女人、厲害的小弟、豪宅豪車都會有的……那時候磊哥這種人也得在我面前卑躬屈膝……什麼宋大少，以後我就是齊大少……」
他說著說著慢慢躺了下去，腦子裡已經開始幻想未來紙醉金迷的生活，隱隱約約間，他仿佛看到了磊哥諂媚的笑容，於是他從兜里抓出一把鈔票，重重地拍在了對方的臉上。
對方立馬像條狗一樣跪了下去，用嘴叼起了掉在地上的鈔票……不知道什麼時候，磊哥的屁股上竟然長出了一條毛絨絨的尾巴，朝著原主使勁的搖晃著。
……
美夢總是短暫的，當刺耳的鬧鈴把原主吵醒的時候，距離集結的時間就只有不到三十分鐘了。
「臥槽！」原主看了一眼已經是第三遍響的鬧鈴，一臉焦躁地穿上衣褲鞋襪，又抓起一旁的背包，把扔在桌子上的東西胡亂地塞了進去。
簡單收拾完裝備，他也顧不上刷牙洗臉，直接拎著背包就衝出了房間。
廉價旅館的過道走廊里躺著一個醉鬼，原主直接從對方身上跨了過去，過了兩秒，他又折返了回來，在醉鬼的兜里掏了幾下，摸出了幾枚硬幣。
「媽的，窮狗！」原主小聲啐道，隨後小碎步衝下了樓，跨上路邊的一輛共享單車就開始朝著北門狂飆。
得虧凌晨四點的龍城交通還沒有開始堵塞，在距離最後時限還有兩分鐘的時候，原主總算是堪堪趕到了集合的地點。
已經有四名獵人和一個全副武裝的僱傭兵小組等在那裡了，這群人看著衣衫不整的原主，眼中下意識地流露出了混雜著鄙夷、疑惑、嫌惡的複雜情緒，一名畫著濃妝的女獵人甚至直接開口道：「這傢伙不會是我們的隊友吧？真他媽的晦氣。」
「怎麼了？我又沒遲到！你嘴巴最好放乾淨一點！」原主瞪了那個女人一眼，全然沒有注意到自己連褲子的拉鏈都沒有拉上，衣服的紐扣也扣錯了位置，一頭又油又髒的亂發上還粘著不明的白色碎屑，髒兮兮的外套看上去也是很久沒有洗過的樣子，整個人邋遢得就像是一個從垃圾堆里鑽出來的流浪漢似的。
「行了，別浪費時間，上車。」一個身高將近兩米的男獵人說道，這人是磊哥的手下，也是這次行動的帶隊人——事實上，磊哥從來就沒有在原主眼前露過面，反倒是這個獵人，已經和原主合作完成過好幾次任務了。
受僱執行任務的眾人鑽進了一輛卡車的車廂，那名帶隊的獵人則是上了另一輛SUV……畫面一轉，場景已經切換到了南華鎮的礦坑，也就是孫杭他們現在所在的地方。
記憶中的時間已經過去了幾十個小時，但現實之中才剛剛過去了兩秒鐘而已，孫杭的大腦已經處在了能夠最大程度接收信息的狀態，可即便如此，這名獵人的記憶信息還是出現了淡化的印象，一些畫面也漸漸開始變得扭曲失真。
「奇怪，人還沒死啊……」孫杭瞥了一眼被菌絲捆住的獵人，這傢伙還有生命體徵，按理來說，人還沒咽氣之前，模因不會消失，模因之中的記憶信息也不會丟失……而這些模因在被孫杭吞噬掉之後，其中的記憶信息更是會「永久性」地被保存下來——要知道，在孫杭的腦海深處，還儲存著許多不屬於他的記憶信息，每當閒暇的時候，孫杭總會在這堆記憶垃圾山里挑挑揀揀，刪掉那些沒用的東西，再把有用的信息分門別類儲存起來。
「難道是因為那隻詭物的影響？」孫杭心裡嘀咕道，「別的記憶都很清晰，但在接近礦坑之後，記憶就開始模糊……這麼看來，大概率就是那隻詭物在作祟。外面那個和尚也說了，他的記憶也在不斷地衰退……」
孫杭深吸了一口氣，對著燭龍做了一個OK的手勢，繼續瀏覽起了這名獵人的記憶。
最⊥新⊥小⊥說⊥在⊥⊥⊥首⊥發！
在抵達陷坑之後，他們分成了兩撥人，一撥留在上面，另一撥則是搭乘孫杭他們剛剛坐過的升降機進入陷坑。
記憶的原主自然是被領隊的獵人分到了進入陷坑的那撥人里——原主也沒怎麼抗拒，就只是小聲抱怨了一句，便乖乖鑽進了升降機的轎廂裡面。
除了原主之外，被指派進入陷坑的還有先前那個化濃妝的女獵人和三名僱傭兵，這群人臉上都露出了不情不願的表情，但畢竟都是收了錢的，也沒人多說什麼，全都服從了領隊獵人的分配。
「失蹤者的照片和特徵信息路上都給你們看過了，記住，這次行動最主要的任務就是找到目標，能避免戰鬥就儘量避免，就算陷坑底下有什麼東西，只要沒有妨礙到我們的任務，就不用管它。」領隊的獵人說道，「你們的探索時間有一個小時，一個小時後，無論有沒有發現，都必須返回升降機這邊，都明白了嗎？」
「明白了——」
畫面一轉，記憶原主和他的幾名倒霉隊友已經走到了一處幽深的坑道之內，原主和那個女獵人走在最前面，那三名全副武裝的士兵則是端著槍跟在他們身後，用頭盔上的探照燈和步槍的下掛戰術手電提供照明。
能看出來，這條坑道並不是孫杭現在所在的這一條，從岩層上來看，這裡應該位於礦坑更深的地方。
「總算是能看到一點有價值的信息了。」孫杭呼出了一口氣，轉手將少量稀釋之後的生命力打入了那名記憶原主的體內——在孫杭看完這段記憶之前，他還不能死。
「我們會不會走錯路了？」原主一邊左顧右盼一邊說道，「這地上連個腳印都沒有，說不定那些失蹤的人，他們走的就不是這條路。」
「不是這條路那還有什麼路？」女獵人冷哼一聲，「這一路下來，一條岔道都沒有，難不成他們還能鑽進那些狹窄的岩層空腔裡面去？」
「鬼知道呢。」記憶的原主小聲嘟噥道，「和詭物沾邊的事情，發生什麼我都覺得很正常。」
就在這時，三名僱傭兵突然停了下來，其中一人低聲道：「你們看牆上！」
在坑道右手邊的牆上，有著一處明顯是最近剛塗上去的藍色油漆筆痕跡——一個巴掌大小的圓圈，上面迭了一個和圓圈交錯的叉。
「這應該就是他們留下來的痕跡！」另一名僱傭兵說道。
「可是，這個符號是什麼意思呢？」原主嘀咕道，「此路不通？他們在這裡回頭了？」
「你知道這符號什麼意思麼？」僱傭兵們面面相覷。
「這個符號其實挺常見的……一般都是『禁止』、『不允許』、『終止』之類的含義。」那名女獵人也皺起了眉頭，「但畫在這裡，我還真想不出會是什麼含義。」
就在幾人對著牆壁上的符號大傷腦筋的時候，原主眼角的餘光卻是瞥到了在燈光的陰影之中，地上似乎躺著什麼物件。
他不著痕跡地挪了過去，然後用腳踩住了那東西，隨後裝作繫鞋帶的樣子蹲了下來，動作飛快地將那東西撈進了手裡。
「硬幣？金幣？」孫杭一愣，通過原主的記憶，他瞬間明白了這是什麼東西。
這是原主經常去的那家賭場——同時也是龍城最大的賭場所使用的一種籌碼。
而這枚籌碼是面值最高的金色籌碼，一枚就價值一萬元現金。
原主的呼吸變得略微急促了起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