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二十四章當朝怒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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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八人抬得轎子說抖那是不可能的,就是一路上晃晃悠悠的,讓人想睡覺。💚♝ 6❾𝐒𝓗𝕌x.¢𝕆м 🐙💝

  也不知張首輔那三十二人抬的轎子到底會是一個什麼樣的滋味。

  就在趙定心底琢磨著三十二人大轎的時候。

  蘇長茂帶著趙定已經走到了北梁皇宮的門口。

  看著眼前依舊守衛森嚴的北梁皇宮。

  趙定心底也忍不住琢磨。

  要不要徹底和胡天生合作一下,把北梁搞殘了。

  畢竟強盛的北梁不一定是好的盟友,但虛弱的北梁那一定是鐵桿的不能再鐵桿的盟友。

  不過這事情,還是要再琢磨琢磨。

  下了轎子,一路跟著蘇長茂向著皇宮裡面走去。

  或許是為了展示誠意。

  這一次進宮,以往從外圍到內廷要走的路,蕭道成特地搭了一頂四人抬的轎子,還是露天的那種。

  那種一上一下的滋味。

  自己腦補吧。

  所以趙定一看這轎子抬來了,在蘇長茂一臉錯愕的眼神中,趙定直接選擇步行。

  終究還是腳踏實地好啊。

  當然主要也是他那老腰經不住這麼折騰啊。

  就這樣,又過了半晌之後。

  一座恢弘的大殿出現在趙定的眼前。

  等趙定來的時候。

  宮殿裡面的忙碌已經停了下來,長長的桌面上擺滿了各種北梁宮廷特有的佳肴。

  不僅蕭道成坐在主位上,就是蕭定玄也陪同在一旁。

  礙於北梁後宮不得干政的規定。

  北梁無冕之後陳貴妃倒是沒有出現在這個場合內。

  陳貴妃不在,蕭玉奴那小妮子自然也就不在。

  不過不在對於趙定反倒是一件好事。

  畢竟待會萬一噴的太過火,在未來媳婦面前有些說不過去。

  而除此之外,還有數名北梁大臣陪同。

  看那上了年歲的樣子,以及身上穿的官袍,雖然不知道這些大臣的身份,但趙定也差不多能猜的出來,這些人應該都是蕭道成真正的心腹,也是北梁權勢最為滔天的一小撮人。

  蘇長茂把趙定送到門口之後,便不再跟著進去。

  畢竟蘇長茂雖然在北梁的權勢頗高,絲毫不下於王力士,但說到底終究是太監,一個閹人,死後不入祖墳的人,自然地位這方面就有些說不過去了。

  「外臣拜見陛下,祝陛下萬壽無疆,永享天福。」

  雖說待會八成是要開噴的,但眼下這禮數還是要做到的。

  看著趙定恭敬行了一禮,蕭道成蒼老的臉上也是露出一絲笑意,笑著擺了擺手,示意趙定起身,

  隨後笑呵呵的問道:「來來來坐到朕的身邊來,讓朕看看,這幾日不見,燕王可曾廋了,我大梁可有招待不周的地方。」

  「那倒是沒有。」

  趙定笑著回道。

  所謂伸手不打笑臉人。

  看著蕭道成招手,趙定自然而然的也就坐在了蕭道成左手邊早已空出來的位置,而在趙定的右手邊,坐的倒也不再是孫藍胡天生這些大虞的使臣,而是他大舅哥蕭定玄。

  此刻見著趙定目光望來,蕭定玄對著趙定溫和一笑。

  趙定同樣溫和一笑回了一禮。

  但心底卻是在暗自嘀咕,大舅哥待會別急眼哈。

  隨著趙定入座之後。

  早已站在大殿裡面等候多時的侍女,也開始依次的向著桌上分發碗筷。

  沒過多久,眾人面前就多了一副金碗玉筷。

  看著這如此奢華的一幕,就是趙定也不得不感慨。

  皇家當真是奢侈。

  價值千金的金玉拿來做碗筷,而普通的老百姓卻還在為那幾文錢賣兒易女,當真是同在一片屋檐下,卻是完全不同的世界。

  見著趙定並沒有動筷子的意思。

  蕭道成有些好奇的問道:「燕王為何還不動筷,難道是我大梁的菜餚不合燕王的口味?


  要不朕命人撤下,讓御膳房的廚子換了重新做?」

  看了一眼桌上雞鴨魚都有,甚至就是連熊掌魚刺這等稀罕物都有,趙定麵皮微微抽動,擺了擺手:「那倒不必,就是看著這些珍饈美味,有些本王想起幽州的百姓罷了。」

  趙定推脫道。

  「看來燕王也是一個體恤百姓之人。」

  蕭道成適時的笑了一聲。

  倒也沒有再繼續說下去。

  看了一眼在場的眾人,示意開席之後,便自顧的吃了起來。

  眼看著蕭道成不提那事,趙定自然也樂得裝憨,同樣一個勁的埋頭吃喝。

  就如此飯過三旬,菜過五味之後。

  蕭道成接過宮女遞過來的錦帕擦了擦嘴,笑眯眯的望向趙定問道:「聽說燕王爺,見了那大虞之人。」

  聽著蕭道成這話,趙定眉頭一挑。

  終於來了啊!

  不過臉上卻並未表露出什麼,依舊低著頭吃著手裡的東西,含糊其辭的回了一句:「見了。」

  此話一出,在場的諸多北聯大臣臉色微微一變。

  眼神不由得多看了趙定一眼。

  趙定這話說是回答,但卻也太過直接了一些。

  就是蕭道成都有些意外的看向趙定,意味深長的感慨道:「燕王爺倒是磊落啊。」

  趙定擦了一把嘴上的油漬,抬起頭看向蕭道成道:「陛下都能把皇城司的探子派到本王的府邸周圍了,便是本王瞞著,難道陛下就會不知道嗎?」

  趙定同樣放下碗筷,笑呵呵的看著蕭道成。

  聽著趙定這話,蕭道成頓時笑了,蒼老的面容如同乾屍一般牽扯出一絲乾笑道:「有道理。」

  趙定同樣一笑:「是吧,本王也覺得有道理,當然了,若是本王不承認,陛下便可以當作本王沒有見過那胡天生,本王也自然樂得說沒見過。」

  此話一出,在場的幾名北梁大臣臉色又是微微一變。

  就是蕭定玄臉色都變了。

  趙定和自家父皇說話之間火藥味實在太重了。

  坐在蕭定玄身旁的一名中年文士更是忍不住張口呵斥道:「大膽趙定,你一個小小的王爺,豈可對陛下如此無禮?」

  聽著這話,趙定抬起頭看了開口那人一眼,眉頭微微一皺。

  有點熟悉。

  好像殺過!

  「你是陳玄楷?」

  趙定似笑非笑的問道。

  「正是!」

  陳玄楷點了點頭。

  「陳玄禮是你弟弟?」

  趙定眯著眼問道。

  陳玄楷面色同樣一冷:「正是在下胞弟。」

  聽著這話,趙定頓時笑了:「今日發難是想藉此為你弟弟報仇?」

  陳玄楷北梁兵部尚書,出身武將世家,與其弟弟陳玄禮乃是並稱雙陳,乃是北梁世家大族之一。

  關於這人的信息來之前,他在來時的路上也曾看過。

  沒想到今天終於看到正主了。

  「來,本王在這裡等著你!」

  趙定恥笑一聲,冷眼的看著陳玄楷。

  「你!」

  看著趙定如此神色,陳玄楷頓時大怒。

  尤其是聽著趙定居然當著他的面直接提起陳玄禮,面色更是前所未有的冰寒,:「趙定,此地不是大乾,而是我大梁,莫要不知分寸,真以為本官不敢殺你!」

  趙定頭直接伸了過去,摸了摸自己的脖子:「來,本王的腦袋放在這裡,你若是敢砍,本王就讓你砍!」

  此話說完,又冷眼看著陳玄楷:「若是不敢就給我閉嘴。」

  「你!」

  陳玄禮張了張嘴,骨節更是捏的有些發白,眼眶裡面都崩出了血絲。

  但他是真的不敢!尤其是眼下是眼下北梁的局面,他更加不敢!

  看著趙定和陳玄楷二人劍拔弩張的架勢,蕭道成擺了擺手笑道:「好了,好了,列國相爭,你死我活,陳玄禮是在戰場上那是為國盡忠,燕王在戰場上射殺陳玄禮,那也是為國盡忠。


  既然都沒有錯,那又何必在此叨擾不休,過去的事情,就讓他過去吧。」

  說完,蕭道成又望向陳玄楷囑咐道:「玄楷坐下。」

  「是,陛下。」

  聽著蕭道成這話,陳玄楷縱然再心不甘情不願,也只能坐下。

  看著陳玄楷坐下,蕭道成這才笑呵呵的望向趙定:「燕王爺,這是對朕心底有怨氣啊。」

  聽著蕭道成這話,趙定同樣咧嘴一笑道:「有怨氣那不至於,不過都是情理之中罷了。

  只是本王想提醒某些人的就是,左右騎牆,雙面押寶,是沒錯,但也要看自身的實際而來,否則的話,那就是人心不足蛇吞象,到頭來搞不好還要滿盤皆輸。」

  「好一個人心不足蛇吞象,好一個滿盤皆輸,有意思,當真是有意思。」

  蕭道成輕撫長須笑著看著趙定,只是那蒼老的眸子深處卻已經隱隱泛出一絲寒光。

  趙定這句話與其說是在罵陳玄楷,倒不如說在罵他蕭道成,左右押寶,不守信譽,毫無道義可言。

  聽著趙定這話,在場的諸多北梁大臣面色也同樣微微有些冰寒。

  趙定這話雖然沒有直接罵,但卻比直接罵還要狠了,其中更有著威脅之意。

  蕭定玄的面色同樣是有些不太好看。

  說到底,趙定這是在罵他老子。

  雖然他也覺得自家老子這麼做有些失信於人,但卻也不是趙定可以指責的。

  一時之間,整個大殿內的氣氛都顯得微妙了起來。

  就是整個大殿裡面那些負責伺候的宮女太監,此刻都嚇得趕緊把頭深深的埋了下去。

  不敢多看一眼,也不敢多聽!

  唯恐惹禍上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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