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6章 他們照樣剷平七水之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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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56章 他們照樣剷平七水之都!

  赤犬雙眼微微眯起。

  遠處立在冰面上的那道身影,語氣依舊如曾經那般慵懶,甚至姿態也無比隨意,似乎一切都未曾改變。

  但最了解你的往往是你的對手。

  如果說要在海軍內部,排一個對青雉了解程度的榜單,赤犬是足以與澤法、卡普這些人並列的。

  此刻哪怕沒有任何言語,赤犬也察覺到了眼前之人與曾經相比的不同之處。

  那股於二十年前奧哈拉事件之後,就已經停止燃燒的火焰,在此刻重新被點燃,甚至燒的比曾經更加熾烈!

  「你——.」

  「重新找到自己的路了嗎?!」

  「啊~」

  青雉抬手摳了摳腦袋,語氣淡然:

  「在阿拉巴斯坦見到了某個不得了的傢伙,從他身上看到了新的可能性,我已經沒有太多時間可以浪費,海軍也等不及了。」

  「聊聊?!」

  「~」

  赤犬嘴角微微勾起,眼神都有些異:

  「居然能從你嘴裡說出這種話。」

  「連我都有些倒是很好奇,你究竟見到了什麼人,又做出了什麼改變。」

  「但不是現在。」

  「我沒有和你交手的必要,但如果你的目的是阻止我的話,即使是同僚,我也不會手下留情。」

  「你應該很了解我。」

  赤犬口中的狠話還沒說完,遠處的青雉便隨手拋來一瓶酒,他下意識抬手接過,也看清了那個熟悉的貼在瓶身上的標籤。

  「雪莉酒,還是澤法老師喜歡的牌子嗎?」

  你—·

  赤犬再次抬頭看向遠處的青雉。

  他察覺到了青雉的蛻變,卻未曾想到居然已經到了這種地步。

  「聊聊吧。」

  青雉的語氣中帶著說不出的沉懇,以至於甚至有了幾分請求的味道。

  赤犬並未接話,只是用指尖摩看瓶身。

  即使木塞封鎖住了所有的酒香,他的腦海中也在此刻浮現出那種辛辣濃烈的刺鼻氣味四周的眾人,都在等待看赤犬的抉擇。

  此刻他們也都看出來青雉此行的目的,那便是阻止屠魔令的實施。

  而以赤犬往日展示出來的性格,恐怕不會在這種事情上妥協。

  況且這兩人不和,在海軍內部早就是公開的事實,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海風呼嘯,吹來遠處冰川上的寒氣,凍得一眾海冰瑟瑟發抖。

  終於赤犬臉上的表情稍緩,冷硬的臉上勉強勾起一絲笑意:

  「既然你有話說,那我就聽一聽。」

  聲音落地。

  在場之人,都不由鬆了口氣,

  一旦赤犬和青雉在這裡交手,屠魔令能否順利執行暫且不清楚,但整片大海,必然會因此受到影響,甚至永久改變一處海域的氣候。

  這是海軍大將應有的力量,更是眾人都不願看到的場面。

  頌!

  赤犬一躍而起又穩穩落在青雉身前,他抬手打開雪莉酒的瓶塞,淺嘗一口之後便將其放下,視線落在青雉身上。

  他腦海中迅速掠過此前看到的關於阿拉巴斯坦的情報,一個名字呼之欲出:

  「騎士高文嗎?!」

  「不僅僅是澤法老師,就連波魯薩利諾那傢伙,都跟我提過很多次。」

  「說他是什麼特別的海賊。」

  「現在就連你,也受到了那傢伙的影響嗎?!」

  「我在這裡必須提醒你一句。」

  赤犬的視線落在青雉身上,語氣也逐漸冷了下來:

  「海賊就是海賊,是讓這片大海動亂的根源,更是每年那超過七百萬平民死傷的罪魁禍首!」

  「七百萬」

  青志呢喃著這個數字,反問道:

  「那死於屠魔令的又有多少?每年因交不上天上金而家破人亡的人又有多少?!」


  「薩卡斯基前輩」

  言語間。

  青雉的目光變得越發銳利,這不僅僅是對赤犬的質問,更是在宣洩奧哈拉事件之後,

  一直壓在心中過的怒火。

  「你對這些數字,還有印象嗎?!」

  「我今天來這裡,只是想要為七水之都的普通人爭取一個活下去的機會。」

  赤犬一時間沉默,唯有那雙眸子,恢復了曾經那的冰冷:

  「可一旦冥王設計圖流出來,甚至被製造出來又會有多少人因此而喪命?!」

  「這世上從來就沒有兩全其美的選項,兩害相較則其輕,四十幾年你連如此簡單的道理都不明白?!」

  「即使是最殘暴的秩序,也好過無畏的混亂。」

  「如果你今天要跟我說的就是這些東西的話,那你可以走了。」

  青志呼吸一室:

  「可我們為什麼非得從兩個糟糕的結果之中選一個?」

  「重新一—!」

  「庫贊!」

  赤犬厲喝一聲,也打斷了青雉接下來的話:

  「有些話一旦出口,你就回不了頭了!」

  「戚一一!」

  青雉撇撇嘴,四周翻湧的寒氣,卻在此刻陡然加劇,空氣中甚至已經飄起了雪花。

  無形的氣魄自青雉周身爆發,狂風一般,吹動赤犬身後的披風,卻終究難以撼動後者臉上的表情。

  面對青雉展露出來的決然意志,那種即使賭上性命,叛出海軍也要阻止自己,阻止奧哈拉事件重演的決絕。

  赤犬沒有出手,任由寒風拂面:

  「你若敗了,我帶你回海軍,他們剷平七水之都;你若勝了,他們照樣剷平七水之都。」

  「況且面對此刻盤踞在七水之都周邊的海賊,那些人同樣沒有半分活路。」

  「收手吧,庫贊!」

  「這種做法沒有任何意義。」

  青雉呼吸一室,四周寒流翻湧,他的眼中卻似有股火焰在燃燒,以至於他的目光變得越發灼熱。

  他張了張嘴,卻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赤犬繼續道:

  「況且那個讓你,讓波魯薩利諾,讓澤法老師都產生變化,甚至改變了你們的意志的騎士高文,此刻不也在七水之都附近嗎?!」

  他未曾注意到的是,伴隨著自己的言語,青雉的眼神卻越來越亮:

  「你說高文那傢伙也在七水之都?!」

  「啊~」

  赤犬嘴角勾起一絲譏諷的笑意:

  「不過按照CP組織共享過來的情報看,那傢伙比較倒霉,被人擺了一道,現在已經成為眾矢之的。」

  「而真正的冥王設計圖,依舊還在七水之都。」

  「一個海賊在這個時間點出現在這裡,還會有別的理由嗎?!」

  「什麼仁義、什麼騎士-終究也只是個一心稱霸世界,破壞秩序,帶來動亂與破壞的海賊罷了?!」

  「所以薩卡斯基,你這傢伙永遠都不會懂,高文那傢伙會出現在七水之都的理由只會有一個!」

  青雉的目光再次堅定起來,甚至變得比曾經的任何時候都要堅定。

  那股子從靈魂中透出的光亮,讓赤犬瞳孔一縮:

  「你—」

  「他一定是來救人的!」

  青志嘴角勾起:

  「我有這樣的直覺,所以我在這裡阻止你們就有了意義,多一秒鐘時間,那傢伙或許就能多救下一個人。」

  「奧哈拉那樣的事情有一次就已經夠了!」

  「你對騎士高文的信任,居然已經到了這種程度?!」

  赤犬的聲音陡然提高了幾分。

  他實在無法想像,僅僅見了幾面,接觸過幾次,就讓澤法、黃猿做出那樣的評價,青雉更是做出了這樣的評價。

  恍然間。

  赤犬想起自己魔下,曾經也有一個騎士出身的男人。


  正直、仁慈、憐憫、勇敢、堅毅、同情近乎一切美好的品質都能在那人身上找到印證。

  其名為T-彭恩,一個長相醜陋,形似骷髏,卻擁有著一顆比任何人都炙熱的心的男人他曾是赤犬的部下,也是赤犬為數不多的,可以冠以朋友稱謂的存在,最終卻因為無法忍受赤犬越發激進的正義而與赤犬分道揚。

  早在冥王事件爆發之初,T骨就曾多次率領部隊發起衝鋒,企圖進入七水之都,解救當地的平民,到現在已經失聯了半個多月。

  想到這裡的時候,赤犬的眼眶都有些泛紅,

  他能理解船上那些精神崩潰的士兵的痛苦,但這就是他的正義。

  不能容許任何邪惡存在的,絕對徹底的正義!

  「多說無益,終究還是勝者說了才算!」

  赤犬的聲音冷厲,四周無形的氣魄開始升騰,滾燙的熔岩在他的右臂之上翻湧,以至於原本冰冷的空氣,在這一刻都開始燥熱起來。

  而更加燥熱的,卻是兩人的內心。

  下一瞬。

  寒冰與熔岩,在大海上交匯!

  轟!

  狂暴的力道直接將二人腳下的冰川撕裂,衝擊波排開海水掀起巨浪,以至於海軍鋼鐵洪流般的艦隊都被推動,不受控制的飄向四周。

  一眾海軍軍官被眼前的場面震鑷,紛紛下令讓軍艦退出數公里開外,受到的影響方才勉強小了些。

  當他們回頭看向戰場中心的時候,那裡的戰鬥已經徹底爆發。

  海軍最高戰力的交手,動輒將大海完全凍結,或是爆發如同天災般的火山彈。

  這是賭上二人信念的一戰。

  但此刻在場海兵的內心卻是說不出的複雜,他們已經不知道自己希望誰贏了。

  七水之都。

  卡雷拉造船廠原址。

  一尚未完工的艦船的船艙之中,路奇逐漸清醒過來,還沒來的及睜開眼晴,便感覺到了身上無處不在的劇痛。

  回想起和卡塔庫栗的那場戰鬥,他到現在都心有餘悸。

  和高文一樣預知未來的見聞色,開發到覺醒,自由操控環境的超人系糯糯果實,以及毫無破綻的體術。

  那已經不能稱之為戰鬥了,只能說是單方面的凌虐。

  僅僅一個照面,自己便被重創,這只能說明雙方的戰力已經不是一個層面的了。

  「還活著嗎?!」

  路奇呢喃一聲,隨即緩緩睜開眼睛,呼吸卻在下一瞬間陡然停滯,

  他張了張嘴,隨後方才艱難的開口道:

  「船長」

  「逞英雄很好玩嗎?!」

  高文坐在路奇面前,看向後者的眼神,罕見的有些冷:

  「正常來說,你這種不遵守船上規矩的做法,任何一個船長都不可能繼續留你在船上。」

  「我—」

  路奇低著頭,眼眶卻在此刻紅了起來。

  於他而言,高文說了什麼並不重要,重要的是高文出現在這裡。

  甚至一直守在這裡。

  「未來三年你的分紅和工資全部充公,再有下次」

  高文嘴角咧開,抬手拍了拍路奇的肩膀:

  「腿給你打斷。」

  聲音落地。

  高文緩緩站起身走出房門,隨即屋內逐漸爆發一個男人的哭聲,由小到大,引得無數人側目。

  幾分鐘後。

  房間能的哭聲給逐漸平息,得知消息的眾人也在此刻趕了過來。

  喬巴小小一隻,直接撲進路奇懷裡,淚流滿面。

  「嗚嗚嗚~」

  「路奇,你還活著太好了~我差點以為你死了~」

  「沒事了。

  路奇伸手摸了摸喬巴的帽子,又學著曾經的樣子,狠狠揉了幾把。

  感受著熟悉的觸感,他的心也在此刻寧靜下來。

  「真是命大的傢伙~」

  「不過,你上次搞得我那麼狼狽,現在到還債的時候了。」


  范奧卡懷抱著千陸站在門口,查拉著眉眼,嘴角著一絲笑意。

  在後者異的眼光中,范奧卡緩緩抬起長槍,毫不猶豫地扣動扳機·

  砰!

  一枚顏料彈在路奇臉上炸開,五顏六色的粉塵沾在他臉上,顯得頗為滑稽,引得眾人一陣鬨笑。

  唯有喬巴看著路奇臉上的粉塵,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

  「這是特殊的顏料!」

  路奇心裡咯瞪了一下:

  「哪裡特殊?!」

  「洗不掉。」

  「你說什麼?」

  「洗不掉.」

  路奇嘴角一抽,卻只能苦笑著搖了搖頭。

  這與自己當初直接出手,將范奧卡打到失去意識相比,這也算不了什麼個鬼啊!

  他抬起頭便看到了同樣圍了過來的卡庫、布魯諾兩人。

  心中感動的同時,更預見了自己的社會性死亡,一時間整張臉都皺成了苦瓜。

  屋外。

  高文克洛二人並肩,思考著接接下來的行動。

  路奇的事情基本搞定,他曾經的同伴卡庫、布魯諾也救了下來。

  如今擺在高文面前的,唯有如何脫身的問題。

  以赤龍的飛行能力,即使當著外圍海賊的面跑路,高文也不會被攔下來。

  因而撤退不是難題,難搞的是如何在撤退的同時,保住七武海這層皮。

  如今無論是剛剛崛起的武道大會,還是未來的行動,都需要這一層皮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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