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章 加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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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27章 加冕

  「啊啦啊啦~」

  青雉抬手摸了摸額頭,語氣罕見的嚴肅起來,就連往日的慵懶調子都消散不見。

  他垂眸看著照片上倒在血泊中的女子,眼前浮現的卻是十幾年前的畫面。

  炮火中燃燒的奧哈拉,大笑著被凍成冰雕的摯友薩烏羅,以及嚎陶大哭卻依舊拼命划船逃亡的羅賓薩烏羅的控訴再一次出現在青雉的眼前。

  只是這一次他已經沒有機會去問一問,自己當初的選擇究竟是對是錯,唯有內心如同被什麼東西緊緊握住,讓人有種室息的錯覺。

  「只是某個男人死前的囑託罷了。」

  輕描淡寫的語調,如同在訴說一件再普通不過的事情,可澤法卻感覺的出來,青雉看似平靜的外表下,洶湧的情感。

  一個曾信奉燃燒的正義的男人,又怎麼可能會擁有一顆如同能力一般冰冷的內心?!

  能讓青雉這樣的男人,從一腔熱血到如今的渾渾噩噩,唯一的可能性也只有對背後的正義二字,產生動搖。

  「迷茫的拳頭可無法擊敗薩卡斯基那傢伙。」

  澤法開玩笑似的提醒著青雉,後者卻連眼皮子都沒有抬一下,嘆道:

  「雖然我跟那個混蛋之間,有著這樣那樣的矛盾,甚至直到現在我都無法認同他那極端到近乎瘋狂的正義。」

  「但是啊——」

  青雉看著報紙,忍不住伸手去觸碰倒在血泊中的女子,喃喃道:

  「有時候我又會很羨慕他,可以沒有一絲遲疑的按照自己的意志去行動。」

  「無論如何,我都做不到這一點。」

  澤法伸手拍了拍青雉的肩膀:

  「薩卡斯基的道路太過極端,且不留一絲餘地,說不上是正道。」

  「騎土高文說不定能夠給予你不一樣的提示。」

  「他有著超脫這個時代的眼光,對於正義的理解和感受,更是遠遠超出我見過的任何人。」

  青雉微微一驚。

  這已經不是他第一次從澤法口中聽到的對高文的褒獎,也從來沒有見過澤法對一個男人推崇到這種地步。

  「那傢伙究竟是什麼樣的人?!」

  「等你見到他的面,你就知道了。」

  澤法淡然一笑,便不再理會青雉,招呼船上眾海兵放下舷梯,便自顧自的向著油菜花港口走去。

  「澤法老師,等等我!」

  青雉見狀,無奈一下,讓船上的海兵留在此處等待自己回來之後,又安排好之後的事情,便匆匆追了上去。

  心中對高文的好奇,卻是伴隨著時間的流逝,而越發沉重。

  究竟·—-究竟要是什麼樣的人,才能讓澤法老師推崇到這種程度?

  甚至就連斯莫格那傢伙提及騎土高文的時候,也是一臉的羞愧,甚至說出自已沒臉再去見高文這種話?!

  要知道這兩人,對於海賊的容忍度,可都是近乎為零的存在!

  「布魯布魯一一!」

  一陣突如其來的電話聲,打斷了青雉的思考。

  他從懷中摸索出電話蟲,接通之後,聽筒中傳來一道慵懶的聲音。

  「摩西摩西~」

  「這便是波魯薩利諾,澤法老師到哪裡了?!』

  「是你啊~」

  青雉伸手摳了摳頭皮:

  「剛剛進入油菜花港口,以我們的腳程,大概兩三天就能到達阿魯巴那。」

  「這樣嗎?!」

  黃猿長出一口氣,整個人都在此刻鬆弛下來:

  「這段時間為了澤法老師的事情,老夫這把腰可是都快累散架了呢~」

  「啊啦啊啦~」

  「我地窖中還有幾瓶好酒,都是你的了。」

  青雉的聲音中透出一絲無奈,想起高文的事情,他忍不住問道:

  「騎士高文究竟是個什麼樣的人—」

  電話那頭。

  黃猿看了看對面赤裸上身,手握長刀,一幅躍躍欲試的姿態的高文,忍不住露出一臉蛋疼的表情:


  「一個精力旺盛的過頭了的瘋子,你都不知道我這段時間究竟遭受了怎樣的折磨!」

  「你儘快過來吧,我真的頂不住了!」

  說到一半,黃猿話風一轉,語調中多了幾分嚴肅:

  「不過忽略立場因素的話,是個還算不錯的男人。」

  幾分鐘後,青雉掛斷電話,腦海中迴蕩的,卻是黃猿對於高文的評級:

  「不錯的男人嘛?」

  「就連波魯薩利諾那傢伙都這麼評價的話——」

  「說不定我真的能從他身上得到一直以來追尋的答案。」

  幾天後。

  阿拉巴斯坦王都,阿魯巴那。

  一場盛大的儀式正在召開,全城張燈結彩,無數人走上街道,湧向王宮之外的高台。

  就在幾天前,阿拉巴斯坦國王寇布拉突然宣布,自己除開薇薇之外,還有一個大女兒其名為妮芙。

  這些年因為體弱多病,一直在王宮中秘密修養,將於今日正式為其加冕,成為阿拉巴斯坦的長公主。

  此刻。

  羅賓站在高台之上,面對著台下的無數平民。

  她著一襲雪白長裙,優雅而又高貴,哪怕僅僅只是站在那裡,就引發了一陣又一陣尖叫。

  「太美麗了!」

  「無論是面孔、儀態,都展露出皇家的高貴,這才是阿拉巴斯坦公主該有的姿態!」

  「妮芙公主大人我愛你啊!!!」

  無數阿拉巴斯坦平民從四面八方趕來,見證大災之後,阿拉巴斯坦境內的第一次祭奠。

  更是在看到羅賓出場之後,徹底陷入瘋狂!

  很快。

  寇布拉牽著薇薇的手,在眾人面前點燃火炬,神態莊重的為羅賓戴上象徵長公主的桂冠。

  「謝謝你,父親大人~」

  羅賓上前緊緊抱著寇布拉,眼角的淚水也在這一刻滑落,美眸卻是緊緊看著下方貴賓席上高文身上,低聲呢喃著:

  「也謝謝你,船長。」

  她自然不會忘記,究竟是誰於危難之際拯救自己,又是誰一次又一次堅定的告訴自己,我想讓你活下去。

  只有騎士高文。

  這些言語中保藏的情感與堅定的意志,是她二十多年的人生之中,從未感受過的。

  此刻。

  阿拉巴斯坦的灼熱,不,那已經可以說是滾燙的陽光,但此刻照在羅賓身上,卻只讓他感到難以形容的溫暖。

  時隔十幾年時間,這是她第一次,站在陽光下,而不用如同曾經一般,為了活命,像一隻陰溝里的老鼠一般,潛藏在不見半點光亮的地方。

  她終於真正擺脫過去,再一次站在陽光之下。

  原本羅賓是這麼想的。

  直到她看到下方的人群中,一道瘦削高大的身影,正緊緊盯著自己。

  「海軍大將—·青雉?!」

  不需要言語,僅僅瞬間他們便認出了彼此的身份。

  二十年前的記憶,再度出現在羅賓眼前。

  她此刻才意識到,哪怕到了現在,面對這個男人的時候,自己也和二十年前沒有任何區別·—·

  於是她的身體開始顫抖,眼眸中的恐懼再次襲來。

  他認出我了,他絕對認出我了!

  要逃—·

  羅賓思緒翻湧之際,便見下方的高文已然起身,向著青雉緩緩走去。

  步伐堅定,沒有一絲遲疑。

  羅賓顫抖的身軀也在此刻安定下來,她心中的恐懼,也在此刻消散大半。

  只要那個男人還在,一切就還有希望,甚至如果能和他一起下地獄,至少我也不是孤身一人。

  恍然間。

  羅賓才意識到,自己對於高文,早已不是一點半點的好感可以解釋的清楚的。

  那種感情要來的更加複雜。

  但很美好不是嘛?!

  「怎麼了?!」


  寇布拉察覺到羅賓的不對勁,低聲問道。

  「沒事,只是身上的傷口有點裂開。」

  「那儀式就到這裡,你先下去養傷。」

  說罷。

  寇布拉便讓薇薇帶著羅賓離去,下方的人群一時間傳來一陣失望的聲音,卻更顯得寇布拉要將長公主藏在王宮二十年時間,是如此的合理。

  加冕儀式之後,祭祀儀式繼續,寇布拉帶著眾人,在倒塌的祭祀殿前,舉行著祭祀活動。

  人群逐漸散去。

  青雉與高文並肩,站在空地之上,彼此之間默契的沒有開口。

  良久。

  青雉開口打破沉默:

  「我還在疑惑。」

  「那個女人雖說有點頭腦,但無論是格局,還是可以動用的資源,都做不到可以支持她使用金蟬脫殼,徹底擺脫世界政府的追蹤。」

  「但背後操盤的人是你,那一切就都說的通了。」

  「能夠讓澤法老師另眼相看的男人。」

  言語間。

  青雉的視線落在高文身上,卻見後者一臉坦然,沒有半點不適的姿態,顯然即使面對身為海軍三大最高戰力的自己,高文心中也有著幾分底氣。

  他的面色逐漸沉了下去:

  「如果你的回答無法讓我滿意的話,我可不會眼睜睜看著她成為阿拉巴斯坦的公主呢。」

  「是嗎?!」

  高文面色不變。

  青雉如果想要出手,前面近二十年時間,他有無數的機會,可以將羅賓逮捕,以糾正自己曾經的錯誤,但他沒有。

  這已經足以說明,青雉對於羅賓,有著某種程度上的,堪稱特別的感情。

  高文淡淡道:

  「我的船上還有很多位置,而她已經孤獨了太久,需要一個可以落腳的地方。」

  青雉一愣,他想過很多回答,唯獨沒有想到這一點,但對於高文的這番話他連一個標點符號都不信。

  看著身旁有恃無恐的高文,青雉的聲音冷了下去:

  「原懸賞超過兩億,甚至俘虜原海軍大將,換取七武海之位,甚至在不久前才與金獅子正面交手,活下來的海賊會有這種無聊的同情心?!」

  「能夠被你看上的,恐怕只有她解讀歷史正文的才能吧?」

  「是又如何?!」

  高文並未掩飾自己的目的。

  對於這些立於頂點,見聞色修行到極致的至強者,哪怕僅僅只是依靠直覺,

  都能判斷出對方是否在說謊。

  咔咔咔一一!

  一層冰霜自青雉腳下蔓延開來,凌冽的寒氣,瞬間便讓燥熱的空氣安靜下來,向著四周的大地不斷蔓延。

  「那我就只能——!」

  「庫贊!」

  一道沉穩的聲音落地,澤法抬手按住青雉的肩膀,也讓他收起了周身逸散的寒氣。

  「澤法老師!」

  「妮可羅賓加入高文海賊團,未必不是一件好事。」

  「你—..—」

  青雉看了看面帶笑意的澤法,一時間有些無奈,也懶得再多說什麼。

  他掙脫澤法的手,道:

  「我去見見她。」

  「順便有些事情想要問一下。」

  高文眉頭微微皺起,正要上前一步,便被澤法按住:

  「放心吧。」

  「庫贊對於妮可羅賓的感情很複雜,儘管他自己沒有意識到,但在某種程度上,他已經將妮可羅賓當成自己的女兒了。」

  「他做不出傷害羅賓的事情。」

  高文鬆了口氣,這才將視線落在澤法身上。

  他的瞳孔卻在下一瞬間驟縮。

  只因此刻澤法身上,散發著如同朝陽初升一般的氣魄,整個人再無半點曾經在東海那一戰之中,展露出來的垂垂老矣,僅憑一口氣強撐著的感覺。

  因此而生的霸氣更是磅礴的如同山嶽一般!


  他右臂上的義肢通體漆黑,但高文知道那並非是因為其本身的材質,而是在這個男人強悍到極致的武裝色淬鍊之後,呈現出的如同黑刀一般的質感!

  見鬼了!

  把一整條義肢淬鍊成黑刀?這傢伙巔峰時期的武裝色究竟有多強?!

  澤法淡淡一笑:

  「本來想問你一些問題的,但男人之間要想弄清彼此的想法,沒有比拳頭更好用的東西。」

  「坦白說上一次敗在你手上我不甘心。」

  「我們再打一場!」

  「好!」

  高文絲毫不懼。

  他不知道澤法離開渡鴉港之後,究竟明悟了什麼,但毫無疑問的是,因信念而生的霸氣,重新在這個老人身上匯聚,

  澤法的戰力遠遠比此前交手的時候強大無數倍。

  但這段時間高文自身的戰力亦是飛速提升,距離象徵著這片大海頂點的將皇級,更是只有一步之遙。

  與現在的澤法一戰又能讓我收割多少霸王色經驗?

  又是否能夠通過信念的碰撞,真正接觸到象徵著至強者的霸王色纏繞?!

  另一頭。

  阿拉巴斯坦王宮。

  羅賓在薇薇的扶之下回到病房門,她將手放在房門的把手之上,身體便瞬間僵住。

  門把手是涼的。

  幾乎可以將人靈魂都凍結的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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