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給自己一個月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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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以每年都去看望父母。

  悅悅在哪裡上學都是可以的,她年齡還小,但是她自己有很多放不下的心事。

  周景延喝了一口水把手裡的水杯放下,目不轉睛的盯著對面的桑榆晚,「少說了吧!」

  「你想帶悅悅回到這裡生活,不止是因為這些吧!在季司宸出事之前你心裡有不舍我很清楚,但你離婚的想法從來沒有改變過……聽到他車禍住院你第一時間是什麼反應?今天去醫院回來就改變了你的想法,你們到底說了些什麼?」

  一開始桑榆晚喜歡誰他並不清楚,只是在這幾年裡,他才慢慢開始察覺。

  直到聽她親口說出喜歡季司宸,他才徹底明白她心裡在想些什麼。

  這麼多年念念不忘的人是季司宸,儘管嘴上說著離婚,行動上也去做了,但她始終忘不掉這個人。

  桑榆晚從口袋拿出摺疊了好幾下的離婚協議書,鋪平放到桌子上,「這是他簽過字的離婚協議書,我等了那麼久才等到他簽字……」

  「今天去醫院看他,他渾身打滿了石膏,我第一次看到這樣不堪一擊的季司宸,連這幾張輕飄飄的紙都拿不起來。」

  她不敢想在那樣情況下的季司宸是如何拿起筆寫下名字的,他做了雙重保險,在歪曲的字體上還按了紅手印。

  他生怕這次離不了婚。

  「他切除了三分之二的胃,如今全身粉碎性骨折,剛醒來不到兩天,聽她父母說還有可能會惡化。」

  去醫院前伍川還和她說了一些,說季司宸還有可能會情緒失控出現傷害自己的行為。

  她知道,那是伍川提過的狂躁症。

  只是她沒想過會那麼嚴重。

  那和自殘沒什麼區別。

  「所以呢?怕他惡化你就後悔不想離婚了?」周景延表情很嚴肅的問。

  「你也知道他現在躺倒病床上是什麼樣子,他能不能活下來、活幾年現在都是未知數,要是他真的挺過來,以後呢?身上會不會落下殘疾,他日常生活能不能自理你有沒有想過……

  為了這樣的一個人你要把自己的後半輩子搭進去?」

  她可以喜歡季司宸,但不能和殘疾的季司宸在一起。

  桑榆晚嘴巴抿成一條線,她沒有特別了解過季司宸的現狀,她只知道那個男人幾乎是不對生活抱有任何希望的。

  他名下的資產分她太多了,她承受不起,他不爭悅悅撫養權,還這麼急著離婚,這不像他的作風。

  「我只給自己一個月時間。」

  桑榆晚在去公司的路上仔細的看完了協議的內容,也認真想過這個問題。

  只要季司宸病情徹底有好轉的跡象,她就能馬上簽字走人。

  給那麼多錢,她也不需要。

  周景延不解,「那你想在這一個月里做什麼?他是死是活那是他自己的選擇,你能為他做些什麼?」

  為什麼要有這一個月時間。

  六年時間完全足夠了。

  不差這一個月。

  桑榆晚沉默不語,她不知道能做什麼。

  只是不想聽到他在醫院病情惡化的消息,只要這次能渡過去,以後的事那就以後再說。

  「這一個月時間,悅悅一個人待在麗江上學,你現在就忍心了?」

  是誰說的不願意離開悅悅半步。

  如今因為一個季司宸,忽略了悅悅。

  桑榆晚摸著桌面上放著的離婚協議,輕聲回:「我會回去看她的。」

  「之後就算離婚,我也是想把悅悅帶回來上學,如今季家都知道了悅悅的存在,我想把她的戶口和我弄到一起。」

  結婚後她的戶口沒動過,父親離世銷戶後她變成戶主了,戶口本上現在只有她一個人。

  她很怕孤單。

  爸媽卻都撇下她。

  只有這一個親人了,如果以後在寧城生活,那麼她還會擁有朋友。

  樂寧也願意把她當家人。

  在哪裡都一樣,那她為什麼不能選擇在自己的生長的地方。

  周景延擰了擰眉。

  他知道桑榆晚是認真的,他無法說服。


  可他就是不想。

  那個男人憑什麼,明明對她一點也不好。

  他回想起那時剛回國的日子,季司宸對桑榆晚的態度總是冷淡而疏遠。

  用公司把她逼到無路可走,一個能說話的人在他面前寧願做個啞巴都說不出來一個字。

  言語羞辱,還很暴力。

  想到當時桑榆晚生日,那個男人甚至吝嗇到連一句生日快樂都說不出口。

  他討厭季司宸。

  也討厭當年那個離開桑榆晚和父母一起出國的他自己。

  可惜,他不是被選擇的那個,沒資格後悔。

  後悔也沒用,什麼都挽回不了。

  「只是一個月嗎?」周景延苦澀的笑笑,「一遇到有關於他的事你就會失了分寸,我不信一個月你就可以說服自己。」

  以前是季司宸不肯簽字,如今是她猶豫不決。

  或許她現在動搖了。

  桑榆晚吸吸鼻子,「說一個月就一個月,本來就沒有什麼好值得留念的,只是不想看他父母白髮人送黑髮人。」

  她看到呂妍那樣,她於心不忍。

  一個月就夠了,她不要太長時間。

  這裡有她的家,以後也會變成她和悅悅的家。

  就算以後周景延從國外回來,也不用飛兩座城市找她和樂寧。

  周景延不信她一個字,嘴上也沒有繼續追問,「悅悅的事回頭我找人問問,看有什麼辦法。」

  他沒有給小孩子弄過戶口,只能找人先了解一下。

  要是她不再需要他打擾,甚至不要他這個朋友,在他回紐約前總要把她們母女的事情辦妥他才能放心。

  桑榆晚眼神黯淡,神情有些落寞。

  在樂寧下班趕來之前把協議疊好收起來,等她和喬沅一起趕到,服務員那邊也在慢慢開始上菜。

  一頓飯她吃著如同嚼蠟,機械地夾著碗裡的菜,卻食不知味,精緻的菜餚在她眼中失去了色彩。

  對面的周景延樂寧和喬沅交談甚歡,偶爾的笑聲在她耳中顯得格外刺耳,她努力擠出一絲微笑,想要融入這份輕鬆的氛圍,但心中的沉重如同巨石,壓得她喘不過氣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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