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不會爭悅悅撫養權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他嘴上說著恨,心裡又不想回去見到她,也不想讓她繼續看著自己心煩。

  也許是告訴自己就應該討厭她,恨她打亂了自己的所有的人生計劃,她阻礙自己想要走的那條路。

  那條本應該沒有桑榆晚的路。

  如果沒有她在,那他現在也一定會家庭幸福。

  如今把自己折磨成一個瘋子了,看誰都覺得煩躁。

  要是六年前他知道這些,要是六年後帶她回來時知道這些,他肯定不是現在這樣。

  「太晚了,桑榆晚……」

  季司宸聲音嘶啞沉悶,說話費了很大的力氣,仿佛每個字都是從胸腔深處艱難擠出。

  當大貨車朝他駛來的時候,他就沒想過自己還能有機會活下來,那時他才真的後悔,後悔為什麼沒有早一點在離婚協議書上簽字。

  當初他可以想盡一切辦法讓她留下來,哪怕不知道那個時候兩人之間會有任何感情。

  他無理取鬧的去逼她做一些討厭的事,說很多傷人的話,他甚至不會服軟,只想按照自己的想法來。

  哪怕有人問他是不是愛上了桑榆晚,他都沒有承認過。

  他覺得自己恨她。

  恨著恨著他就忘了曾經的那個季司宸是什麼樣子,也忘了曾經的季司宸不會那樣對待自己揚言要保護的人。

  所有人都覺得他變了。

  只有他自己不願承認而已。

  他只說這幾個字,卻讓桑榆晚久久難以平復,一隻手撐著床,很久才出聲:「以前我媽在的時候,我一直覺得人長著一張嘴,就是把要把心裡話說出來,愛一個人還是怪一個人,只有說了對方才能知情……有誤會只要解釋清楚就可以皆大歡喜。」

  小時候會聽到父母因為公司的事產生分歧,生活中也會產生誤會,她見過父母都有主動解釋,最後誤會才會化解。

  後來她慢慢長大,才發現成年人的世界並沒有她想的那麼容易。

  變成啞巴的那段時間,她不想承認這個事實,喜歡的人在她面前,她都不敢再光明正大的看一眼。

  無論是在他面前,還是在旁人面前她自卑的不敢讓人注意到她。

  有很長一段時間,自卑將她吞噬。

  也因為那一句話,她整個人失去了所有判斷。

  「伍川說你喜歡我,我第一時間只覺得可笑,我沒有見過你愛我的樣子,也沒有聽過你說愛我,所以我幻想不出來……」

  「就像我沒有看到過紫色的天空,我形容不出來它有多美。」

  她沒那麼自戀。

  也沒覺得真的會有人喜歡一個啞巴。

  更別提各方面都優秀的季司宸。

  他們可以是朋友,可以做兄妹,唯獨沒辦法成為愛人。

  季司宸渾身裹滿紗布,打著石膏的手想要抬起,發現只是無用功,無奈地垂落在身旁。

  他眉頭緊鎖,臉上滿是無奈與痛苦,每一次細微的動作都牽動著全身的神經。

  最終只是扯扯嘴角。

  「怪我……」

  啞巴說不出來的話,他一個男人也矯情的不行。

  以前告訴過自己等女孩成年後或是完成學業,他有時間可以等。

  不能說話也沒關係,他學手語就是為了她,哪怕以後的生活中是無聲的靜默,他覺得也無所謂。

  至少她在!

  原本的想法與實際上做的逐漸開始偏移,他知道他們永遠不會有可能。

  既然恨他,以後肯定也是一樣。

  他改變不了,就選擇了逃避……

  只是有點遺憾,他沒有好好珍惜最後的時光。

  事到如今,說再多都無濟於事。

  季司宸扯著嗓子,「那天的生日蛋糕……我吃了,現在……能對我補上一句生日快樂嗎?」

  他好多年沒有聽過從她口中說出的「生日快樂」幾個字了。

  放在兩側的手無力的放在床上,他眼神直直盯著桑榆晚側臉,期待著從她口中說出這四個字。

  等了好一會功夫,他沒等到,以為她不太想說。


  很快他又出聲:「沒關係……不想說可……」

  「生日快樂。」

  桑榆晚的聲音蓋過他,「今年我還沒有買生日禮物,那樣的生日過得太隨便了。」

  那天她記得格外清楚。

  在景苑她做了生日蛋糕,煮的兩碗面他當長壽麵吃了,只是蛋糕沒來得及切,她就被周景延帶走了。

  只聽說季司宸之後被關在家裡,他沒有回季家過生日,想必也沒有和朋友一起聚聚。

  明明胃不好,還要吃她做的蛋糕。

  季司宸嘴角勾起一抹苦澀的笑,笑里藏著太多無法言說的痛楚,「夠了。」

  「離婚協議書你拿到了,以後不用在這……這上面浪費時間,簽字還有什麼問題直接聯繫鄭元,他會……處理好。」

  如今他這個樣子,離婚是最好的。

  可能他沒有幾年時間活了,她想要什麼他能給的都可以給到。

  害得她東躲西藏六年,他這樣也活該。

  「我不會和你爭悅悅撫養權的,以後我也不會再出現。」

  關於悅悅的事,他知道就好了,小孩子就沒有必要知道他這個糟糕的父親還活著。

  只見過一面,他現在滿腦子裡都是悅悅,和十幾歲時的桑榆晚性格好像。

  看起來很乖,實際上性格很張揚,活潑可愛。

  桑榆晚垂著的眼眸落在手裡的那份離婚協議書上,她本最該希望拿到他簽過字的協議書。

  此刻如願了,拿在手裡的紙張沉甸甸的。

  只是她還有沒完成的事。

  「我還記得你問過我要不要一起度蜜月,你是想著永遠也不會兌現對嗎?」

  他說過的話,看來並不是永遠都作數。

  空氣仿佛凝固,只留下他沉重而紊亂的呼吸聲,在這寂靜的病房裡顯得格外明顯。

  剛醒來說太多話肯定受不了。

  季司宸面無表情,「你說過沒有愛是沒辦法出去度蜜月的。」

  時至今日,她再也不會喜歡季司宸了,她對自己的愛意被自己作沒了,他什麼都不敢再奢求。

  同時他也想說,他的身體狀況不允許。

  想再變得和正常人一樣,需要很長時間的恢復期。

  他並不想等到那個時候。

  也有可能等不到。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