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我是她丈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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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擦拭的動作,好像嫌他有多髒。

  今天被伍川嘲笑他吻技不行,還一直炫耀自己多厲害,他本來還不在意,上來看到桑榆晚他就來氣。

  睡覺就睡覺,還不好好蓋被子。

  季司宸站在床下怒視著她,倒要聽聽她怎麼說。

  桑榆晚大口呼吸,聽他說的話莫名其妙。

  她反抗是因為知道他們馬上要離婚了這樣不對,而不是嫌他髒。

  剛才大幅度的往後退,又讓她感覺到腿間的痛意,咬咬牙緩緩才抬手比劃:【我嘴唇破了。】

  比劃完又再次指指自己的唇角。

  並未回答男人的問題。

  季司宸眼神暗了暗,沒聽到答案,當她是擦拭嘴角是因為破了皮。

  儘管這樣想,他心裡還是不舒服。

  他緩緩地脫下外套,隨意地將其扔在了一旁,見她又抬起手比劃:【我身體不舒服,今晚能不能讓我休息。】

  每天身體都要散架,還得不到休息,她承受不了。

  不然沒等到離婚,她先死在這。

  季司宸冷著臉,「不是說無法生育,我倒要看看究竟能不能懷。」

  檢查一遍的報告單就想騙他,沒那麼容易。

  桑榆晚苦笑,【能不能懷重要嗎?我又不能生下你的孩子,如果懷了等我們離婚去打掉?還是為了以防萬一給我吃避孕藥?】

  在做檢查之前,他們就那麼一次沒有做保護措施,他不知道什麼時候就已經讓她吃了避孕藥。

  那麼不喜歡、不想要她的孩子,現在又想來證明什麼?

  季司宸呼吸一窒,她果然知道了。

  記得讓鄭元來家裡拿文件那次,回去後就問他身體有沒有問題,有沒有吃過藥。

  當時他還存疑,回家後沒有聽桑榆晚提過,他抱著僥倖心理認定她不知道。

  他不想要孩子,當時沒覺得自己做的不對,可今天聽她說出來,他心裡一點也不好受。

  「我只是為了證明你沒有撒謊,」他一隻手穩穩地撐在床上,另一隻手則朝著桑榆晚伸去,想要將她拉到自己跟前。

  桑榆晚看到他的這個動作時,心中頓時湧起一股莫名的恐慌和不安。

  出於本能反應,她迅速地往後退縮,完全忘記了此時自己還在床上,後退的時候,突然間失去了平衡,一隻手不小心碰到了床頭燈。

  只聽得「嘩啦」一聲脆響,床頭燈瞬間破碎成無數片細小的玻璃碴子。

  而桑榆晚重心不穩,跌落在那滿地的玻璃碎片之上。

  嘶!

  桑榆晚痛苦地倒在地上,整個後背被扎到玻璃碎片,每一個輕微的動作,都能帶來鑽心的疼痛。

  試圖從地上爬起來,但身體完全不受控制,只能無力地癱倒在那裡。

  季司宸快速走到她身邊,見她躺在地上額頭上布滿汗珠,瞬間變得驚慌,「桑榆晚。」

  他一條腿撐著,想要把人抱起來,桑榆晚抓著他的袖子,張張嘴艱難的說出一個字,「……痛。」

  後背鑽心的疼!

  已經很久沒有聽她說過痛,季司宸察覺到手上的濕潤,他看了一眼,觸目驚心的血跡。

  上次見她流血是什麼時候?

  這一瞬間他記憶猶新!

  「我送你去醫院。」

  季司宸眼神瞬間變得凌厲,他迅速俯身,小心翼翼地避開那些尖銳的玻璃碎片,將桑榆晚抱在懷中。

  一手拿上一件外套蓋在她微微顫抖的身體。

  司機都沒來得及喊,他自己開車將人送去醫院,一路上車速飆升,街燈在窗外劃出一道道模糊的光軌。

  雙手緊握方向盤,目光如炬,心中只有一個念頭——儘快到達醫院。

  一個小時後

  醫生為桑榆晚清理完背後的碎片,細小的一點點清理出來,大的碎片劃傷了不少皮膚,血早就浸透了身上的睡衣。

  等傷口清理完,紗布包好,醫生才終於鬆口氣,走到一旁把口罩手套取下來扔進垃圾桶。

  季司宸站在一旁看著醫生的動作,細心謹慎,治療室的燈光映照在他緊鎖的眉頭。


  醫生隨口問了一句:「病人怎麼受傷的,你是她什麼人?」

  這麼多玻璃僅僅傷到後背,她想不出在什麼樣的情況下才能傷到。

  而且看男人一臉焦急,她還是多嘴問了一句。

  聽著醫生的話,季司宸緊抿著唇,「我是她……」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趴在床上的桑榆晚,她臉色蒼白如紙,額前的髮絲被汗水浸濕,緊貼著臉頰。

  心裡說不上來的滋味,「我是她丈夫。」

  季司宸的聲音在安靜的治療室迴蕩,除了值班的醫生和幾名護士,趴在床上的桑榆晚也聽的一清二楚。

  這是第一次,他在外人面前提及他已婚,是桑榆晚的丈夫。

  她內心不知作何感想!

  醫生笑笑,「這樣啊!看這傷口深淺不一,下次可要注意點,小姑娘身上留疤多不好。」

  醫生嘴上說說好的,心裡有了八百個猜想,傷口那麼多,有的還很深,她覺得不能是家暴吧?

  要真是這樣,看著年紀輕輕的小姑娘真是太可憐了。

  季司宸面無表情,「我知道了,不會再有這種意外。」

  「需要辦理住院嗎?」

  醫生看著把頭埋在枕頭裡桑榆晚,「不放心的話可以住院觀察兩天……不過她看著年紀不大,還挺能忍得,從頭到尾沒有喊過一聲疼。」

  前幾天有個女孩,鏡子碎了劃傷一道口子,在她這哭的稀里嘩啦的。

  再看看桑榆晚,傷口再深點,她就要準備縫針了,愣是沒有出一點聲。

  季司宸擰了擰眉。

  內心不禁冷笑,一個啞巴怎麼喊疼,在他面前都說不了幾個字,怎麼會在外人面前喊疼。

  她最能忍了!

  此時腦海中又浮現出以前的桑榆晚,不,她是最怕疼的。

  磕破一點皮都要人哄的那種。

  這三年裡好像沒怎麼聽她說過,他都快要忘了她最怕疼了。

  無論怎麼折磨她都不說疼,不哭不鬧,她腿上的燙傷痕跡還一直在,是前陣子回季家燙的。

  現在想想她比林婉燙的更嚴重,只是那時她默不作聲,他就沒有注意到。

  以為她很能忍……

  季司宸心口堵的難受,平靜開口,「不住院,我們明天就回家。」

  「不住院也行,我開點藥去買點就行,切記傷口不能碰水,」醫生叮囑道。

  季司宸點點頭。

  他還記得桑榆晚不喜歡醫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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