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所以是嫂子不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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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桉靠車門邊喝半瓶水的功夫,看見江硯黎從樓道里出來。

  他一下沒繃住,差點噴水,曲起手在嘴角揩了下,沒話找話:「這小區挺密,小超市還挺多,我買了水,要不喝點?」

  江硯黎摸了煙出來,抽出兩根遞給秦桉一根,「問問誰沒睡,喊出來續個攤。」

  「想喝啊?」

  江硯黎一個眼神過來,秦桉趕緊撇過視線去,怕八卦太明顯撞某人槍口上。

  他給周靳聲和謝允打電話,都能來,謝允罵罵咧咧的,估計沒少被馮若希虐,秦桉懶得聽,他把手機扔車裡,江硯黎已經坐副駕上了。

  「嫂子……怎樣了?」

  「醉了。」

  「人都醉了,你不留下來照顧?」

  「好奇啊?」江硯黎夾煙的手杵著窗沿,抬起拇指在眉心摁了一下,「我趴你耳朵邊讓你八卦會兒?」

  「我這麼明顯麼?」秦桉摸摸鼻子,不太尷尬,斗膽想得寸進尺,「所以是嫂子不留你?」

  江硯黎一腳踹過來,秦桉挨了一下,躲的時候撞到車門上,又挨了一下,再不敢皮一句了。

  秦桉扔了瓶水給江硯黎,把車從菱形地磚的車位里開出來,緩緩駛出小區。

  第三個紅綠燈的時候,沈星眠打來電話,秦桉摸出手機,下意識往后座看了一眼,剛才江硯黎上樓的時候就沒帶手機,他聽見響了幾次了,這是找人找急了,打到他這兒來了。

  「眠眠,找你的。」

  秦桉把手機往右手邊遞。

  江硯黎接通後,沈星眠弱弱的哭嗓傳了出來:「哥哥,你怎麼還沒回來呀?」

  完蛋,秦桉手欠,連上藍牙打算放歌來著,一接通,聲音直接從車載音響里放了出來。

  江硯黎臉色不變,他抽了一口煙,薄唇微漲,聲音隔了一層煙霧,聽著很低沉:「怎麼了?」

  沈星眠說:「我一個人在家裡好害怕呀,一直在客廳里等哥哥呢,你到哪裡了?」

  「我有事,今晚可能不回來了。」

  「不回了?!」

  沈星眠聲音都抬高了,明顯能聽出慌亂來:「是姒姒姐姐不讓你回麼?她喝醉了是不是?你要……你要照顧她,那、那眠眠呢?」

  江硯黎眉心皺起,聲線不自覺壓低了些,「家裡有傭人,你要是害怕,我叫兩個人來陪你。」

  「不要……眠眠不喜歡睡覺的時候有別人在旁邊,除了哥哥,你回來好不好?家裡好空啊,你不在我不敢睡。」

  「眠眠……」

  「你把姒姒姐姐帶回來好不好?那我們三個人又可以在一起生活了!」

  她不提顏姒還好,江硯黎想到顏姒醉了後,嘴裡聲聲低喃著的男人,心裡就不爽快,還有她喝醉了,躺枕頭裡那迷濛的樣兒,只呼吸里有點酒氣,她身上依然很香,不是香水刻意的香味,而是她身上自然的清香,她骨子裡就是個柔軟的,醉了也不鬧,嬌嬌的,哪個男人看了不悸動?

  反正江硯黎是真他媽把持不住!

  他猛地抽了一口煙,不太想和沈星眠說話,只是語速較緩,面對沈星眠會有種下意識流露出的包容和寵,「知道了,哥哥儘量早些回去,你早點睡,不用等我。」

  沈星眠歡快的回:「好,眠眠知道了,眠眠先回房間去等哥哥!」

  「嗯。」

  江硯黎輕應了一聲,聽見她那邊有上樓的腳步聲,沒耐心再聽她說話,言語間停頓的間隙,他先給掐斷了。

  秦桉眼尾往他那走了一眼,「待會兒結束了回去陪眠眠?那嫂子那?」

  「不衝突。」

  江硯黎看向窗外,顏姒可未必想他回去。

  第二天,顏姒醒來的時候,沒有夜醉後的跡象,很平常,和平時一樣。

  她洗漱時接到馮若希的電話,風風火火的嚷:「寶貝兒,你昨晚喝酒了?!」

  某人似乎忘了昨晚那杯酒是怎麼往顏姒手裡塞的。

  「喝了幾口。」

  「我都忘了你肚子裡揣了一個了,你看我這腦子,氣糊塗了,怎麼樣,你有沒有覺得哪裡不舒服?」

  她聲音太大了,實在不能貼耳聽,顏姒把手機放檯面上,擰開蓋子擠牙膏,「我沒事,只喝了幾口,不上頭,醒了就退了酒勁兒了。」


  「不行,我得過來一趟,雖然你肚子裡揣的是狗男人的種,該救還是得救他,萬一就那幾口酒,他偷摸變成姨媽血流走了怎麼辦。」

  顏姒醒太早,沒什麼精神,她頭靠在牆上,輕哼了聲:「謝謝你啊好閨蜜,有你咒我,我這輩子一定能身體健康。」

  「客氣!」

  馮若希真殺過來了,路上還打包了豆漿油條和一屜小籠包,一口氣爬上樓梯,到門口砰砰砸門,扶著門喘得厲害,頭髮都炸毛了。

  顏姒默默的瞥了一眼她手上的早餐:「付錢了麼?」

  「我還不至於窮到打劫早餐店!」

  顏姒去拿碗,豆漿分成兩碗,她好餓,包子都送到嘴邊了,被馮若希打掉,非要給她檢查,折騰一通,包子皮都快涼了。

  確定她沒大礙後,馮若希頭疼得扶不起來,她昨晚可是連著幹了幾瓶酒,能跑顏姒這兒來,純粹是吊著半條命,吃早餐時差點趴桌上睡著了,她憑最後一點清醒打電話給醫院裡請假,也不回家,乾脆就在這兒睡了。

  顏姒到醫院後還抽空去了兒科一趟,確認馮若希的假被批了才放心。

  早上八點多,江硯黎才到家。

  他醉得厲害,在車裡坐了很久,司機喊他幾聲才聽見,他將外套脫下搭在肩膀上,往裡去,沙發上裹著的一團動了動。

  「哥哥?」

  江硯黎半眯著眸子,辨認了兩眼,「怎麼在這兒睡的?」

  沈星眠跑過來,扶住他,「你喝了好多酒呀,難受嗎哥哥?」

  大冬天的,冷風吹在身上都打晃,沈星眠卻穿著裙子,身上就只蓋了張絨毯,她似乎在沙發上睡了一夜,頭髮散著,臉頰上還有抱枕壓出的痕跡,即便家裡開著暖氣,她穿這麼清涼也還是少了點。

  調得過高的暖氣,吹身上,身上沉了一晚上的酒精味和醉意攏上來,江硯黎心裡燥得很,抬手解扣子,沈星眠貼過來,盯著他襯衫的紐扣,幫他解了兩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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