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0章 趕時間,抄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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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命關天,顧喜喜飛快地起身下床。

  邊穿衣服,邊聽何景蘭講述怎麼回事。

  據王府的暗衛說,慕南釗今晚回府,從馬車下來時就有點不對勁。

  他臉色隱隱泛紅,腳步偶爾有些踉蹌。

  不過他卻走的很快。

  就在剛走過二門時,他突然停下,嘔出了一口鮮血。

  看著月光下刺目的血色,侍從們大驚失色。

  可他們還來不及詢問,只看見王爺如一陣風似的掠進了內院。

  侍衛和小廝趕緊追去。

  小書房的門砰地關上。

  他們心急如焚地敲門,許久,慕南釗才在屋內應答。

  何景蘭說,「他讓所有人都退出內院,也不許請郎中。」

  「侍衛無法,臨走時聽見屋內東西落地的聲音,實在擔心,只得連夜來請我哥。」

  顧喜喜已經穿戴整齊,長發隨便系成利落的馬尾。

  「都吐血了還不看大夫?他不要命了嗎!」

  「還有,怎麼每次中毒的都是他?」

  「之前就快被毒死了,好歹吃一塹長一智多些防備啊!」

  她心亂如麻,仿佛只有這樣不停的抱怨才能幫她緩解少許緊張。

  顧喜喜邊說,邊拿起自己的斜跨小布包,快速檢查裡面的東西。

  隨身帶來的各種藥都在。

  顧喜喜最後從裝衣裳的包袱里翻出一個銀針包。

  這是老郎中非要讓她帶著的。

  沒想到真有機會派上用場。

  何景蘭送顧喜喜往外走,邊低聲道,「攝政王一人之下萬人之上,他防備的再緊,總有百密一疏的時候,架不住有人處心積慮的暗害。」

  顧喜喜略微頷首,「我知道,我並不沒有怪他的意思。」

  何景蘭接著說,「王府和我家都有慣用的郎中,他連這些人都信不過,情況恐怕很嚴重。」

  「如今除了你我,以及兩府的暗衛死士,不能再讓誰知曉他現在的情況。」

  說話間,兩人已經走出了迴廊。

  一名黑衣暗衛靜靜站在陰影中等候。

  顧喜喜停住腳,仰頭看著東面的高牆。

  她記得,慕南釗某天就是從這邊翻牆過來的。

  顧喜喜轉向那暗衛,「你的功夫能帶著一個人翻牆麼?」

  「最好抄近道,趕時間。」

  攝政王府,內院。

  顧喜喜再次落地,感覺雙腳猶如踩在棉花上,還有點噁心眩暈。

  以往只知道暈車暈船暈飛機的。

  但就在今夜,向來不暈車的她頭一次體驗到了「暈人」。

  暗衛堅持男女避嫌,全程只拎著顧喜喜的後衣領。

  他足蹬牆壁借力,拎著顧喜喜飛越院牆,落地後立刻用輕功急速奔跑。

  遇到下一道牆,再蹬牆起飛,落地狂奔。

  以此循環往復。

  這暗衛的功夫的確很強,動作輕靈而流暢,中間絲毫不帶停頓。

  切實順應了顧喜喜「抄近道,趕時間」的要求。

  到後來顧喜喜已經暈頭轉向,根本數不清自己翻了幾道牆。

  「顧老闆,這間便是書房。」暗衛恭敬地抱拳。

  顧喜喜不肯在這時露怯,竭力壓下噁心,拖著兩條腿走向面前的屋子。

  她扶住門板,暗暗緩了幾口氣,說,「踹門。」

  年輕的暗衛迷惑了一瞬,繼而驚惶,「啊?」

  「我說踹門!」顧喜喜加重了語氣,「他要追究,我擔著!」

  「你也不想等到明早給他收屍吧?」

  暗衛的眼睛頓時精光匯聚,下定了決心。

  他抬腳一踹,看似並未用力,兩扇門從合葉處斷裂,轟然倒塌。

  顧喜喜踩著門栓碎片走進去,同時說,「他讓你們退出內院。」

  「你們就到院子外面守著吧。」

  「若有需要,我再叫人。」

  不知為何,一向只聽命於攝政王的暗衛,對顧喜喜的命令毫無遲疑。

  他說了聲是,迅速消失。

  顧喜喜還是第一次來這兒,掏出火摺子,邊摸索著找到書桌及燈台。

  邊不住地說話壯膽,「慕南釗!」

  「陳方!」

  「攝政王!!」

  「你要是還活著就吱一聲,或者喘口氣讓我聽見!」

  沒有回應。

  顧喜喜總算點著了油燈。

  室內亮起來,讓她暫且鬆了口氣,舉目四望,瞬間被躺在椅子裡的人嚇了一跳。

  顧喜喜後退兩步,捂著心口,「你就在我旁邊看著我,不說話?」

  只見慕南釗坐在書桌後的椅子上。

  看起來人還醒著,只是那張臉紅的有些不正常。

  慕南釗抬眼定定看著顧喜喜。

  眼神迷離,仿佛眸中籠著一層薄薄的水霧。

  他抬手扯了扯領口,原本就敞開著的領口開的更大了。

  露出被汗水潤澤的肌膚,修長的脖頸,弧度誘人的喉結、鎖骨……

  若放在正常時候,顧喜喜肯定會覺得不看白不看,好歹打量幾眼。

  奈何此刻人命關天,她沒這個心情。

  顧喜喜走近點,伸手先在慕南釗眼前晃了晃,感覺到有呼吸。

  只是他鼻端噴出的氣竟然有些燙手。

  「慕南釗,你能聽到我說話麼?」

  「慕南釗?」

  「陳方?!攝政王!」

  顧喜喜反覆呼喚了幾次,正考慮他是否被毒藥封閉了五感。

  若毒性如此霸道,就算解毒了也得留下後遺症。

  她又不會診脈,直接用老郎中的解毒丸,配合針灸排毒到底能行嗎?

  急性毒藥又不容耽擱。

  顧喜喜從包里掏出藥瓶。

  難道要再來一次死馬當活馬醫?!

  這裡是京城攝政王府,要是把攝政王治死了……

  那就自認倒霉,陪他一起死好了!

  沒有時間再猶豫,顧喜喜到慕南釗身側站定。

  剛要打開瓶塞,就聽見慕南釗沙啞的嗓音,「顧喜喜……」

  「東家……是你麼……」

  顧喜喜微微瞠目,剎那間她感覺自己得救了。

  「對!是你東家我,如假包換。」

  慕南釗倏而眸光灼灼,「是你,太好了。」

  顧喜喜一怔,還沒細想什麼太好了。

  忽覺腰間一緊。

  天旋地轉,慕南釗竟然將她打橫抱了起來。

  他雙臂有力,仿佛烙鐵般燙的驚人。

  顧喜喜起先還有心思考慮,這人到底犯什麼病了?

  身體挺有勁兒的呀,走路也穩當。

  不像中毒,甚至也不太像醉酒。

  難道是發熱導致腦子不清醒?

  可普通的發熱不怎會吐血?

  顧喜喜正想著,無意間一扭頭。

  發現慕南釗抱著她,正一步一步走向書房深處。

  而視線盡頭有一張看上去很舒服的軟塌。

  四面輕紗垂墜,氛圍曖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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