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8章 女子也有條件負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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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連四天過去。

  此刻臨近第五天日落,慕南釗都沒能在小何府見到顧喜喜。

  何景輝歪在椅子裡,臉上寫著生無可戀,被迫掰著指頭一一歷數。

  「第一天,先去了甘雨居巡店,後去客棧探望了江明遠,關起門聊了半下午。」

  「第二天一起逛街,據說要買些帶回家的禮物、特產什麼的。」

  「第三天江明遠做東,他們換了幾個地方,基本玩了一整天吧。」

  何景輝就此暫停,做出補充說明,「以上三天,江明遠、安慶和全程都在,宛如顧喜喜的哼哈二將。」

  「他們玩的可高興了,天亮出門,宵禁了才回來。」

  「所以每次你好不容易得空,並且假公濟私到我這兒來,正好顧老闆都沒在家。」

  慕南釗臉上籠著一層寒霜,「繼續。」

  何景輝癟了癟嘴,說,「然後第四天,白天在甘雨居,晚上……」

  他瞟著慕南釗的臉色,默默挪的遠了點。「晚上……去了蒔花館。」

  慕南釗眼神瞬間凌厲。

  上次顧喜喜在蒔花館色迷心竅喝醉的事,他到現在想起還心有餘悸。

  不過何景輝既然沒當樂子說出來,這回必定沒出什麼岔子。

  慕南釗很快平靜下來,「你這個妹妹也該管管了。」

  「招待人總去這種烏煙瘴氣的地方,成何體統。」

  何景輝咧嘴,笑容根本壓不住,「唉,這回你還真賴錯人了。」

  「我可問清楚了,昨天去蒔花館是顧老闆提的,還是顧老闆結的帳。」

  「哦,她們又點了那個劍蘭。」

  「除了觀賞了顧老闆最喜歡的劍舞,顧老闆還讓劍蘭教了她幾個劍招。」

  慕南釗倏然抬頭,「她去蒔花館學、劍?」

  聲音是從咬牙切齒間硬擠出來的。

  何景輝趕緊收起笑容,正色道,「可不是麼,我聽了都覺得離譜。」

  「放著家裡現成的用劍高手不理,花錢跑到蒔花館找一個伶人?!」

  「這顧老闆不是一向最反對亂花錢的嗎。」

  慕南釗的臉已經從鐵青、黑如鍋底,進化成究極的面無表情。

  仿佛一個已經得道多年的老僧人。

  「然後,」他平靜道,「今天他們又是為何到現在還沒回來。」

  何景輝道,「還是蒔花館啊。」

  「你來之前,甘雨居的掌柜幫忙捎的信。」

  「景蘭說今晚可能不回來了,讓我不用等他們吃飯。」

  說著,何景輝拿出一張信箋遞了過去。

  看似心如止水的攝政王猛然扭頭,眼神凌厲地要刀人。

  「何景輝!」

  何景輝立刻辯解,「我也想早點說的啊。」

  「是你逼著我,把顧老闆這幾天都忙什麼了問清楚,再一一告訴你。」

  「你現在不派人跟著顧老闆,也不探聽她的行蹤,說是尊重。」

  「錯過了消息,可不能怪我啊。」

  慕南釗並沒看何景蘭傳回的字條,直接站起來。

  何景輝看著他,「你等等。」

  「你不會現在就要衝去蒔花館吧?」

  「上次我為善後費了多大功夫,你還要來一次?」

  「再被人看見,明日攝政王夜闖蒔花館捉姦的八卦就要成為京城第一奇談了!」

  慕南釗憤然轉向何景輝,眼神不善。

  何景輝擺手告饒,「別瞪,我不是說顧老闆不好。」

  「我當然知道顧老闆是個正經人,更何況還有景蘭在。」

  「他們找樂子,只會做些雅事。」

  「我是說流言猛於虎,沒有的事,都能給你傳成有鼻子有眼的。」

  「還有你。」

  何景輝與慕南釗對視,表情鄭重起來,「就算我放你現在去找顧老闆。」

  「你以什麼身份管人家?」


  「你不是她的親爹,也不是她的兄長,更不是她的夫婿。」

  慕南釗沉默了片刻,退回桌旁坐下。

  何景輝從未見他這樣,倒是有點於心不忍。

  便有意活躍氣氛,「你過去的瀟灑都去哪兒了?」

  「莫不是那天你去宮裡接顧老闆,她獸性大發對你做了什麼?」

  他笑著用胳膊肘戳戳慕南釗,「別搞得像深閨怨女似的,追著讓人家負責。」

  何景輝本來只是插科打諢,可他餘光瞥見慕南釗的表情,漸漸笑不出來了。

  「哎,你不是吧。」

  「顧老闆當真對你始亂終棄了?」

  何景輝從沒想過這個詞能用在女子對男子上。

  可認識了顧喜喜之後,他有了全新的認知。

  若一個女子心性強大,本領、智慧皆不輸男子。

  那她完全有條件效法那些負心漢嘛。

  慕南釗並沒回答慕南釗,他只是站起來逕自走了。

  月亮剛升起,攝政王府書房就破天荒早早黑著燈。

  慕南釗躺在窗邊硬榻上,空洞地望著黑暗。

  那天在出宮的最後一條甬道,顧喜喜毫無徵兆地親了他。

  雖然她淺淺一吻,便停下來抽身而退。

  他承認自己當時心潮澎湃,情動不能自持,所以立即就要吻過去。

  可顧喜喜卻使勁推開他,低著頭快步走向宮門。

  然後直到上何景蘭的馬車之前,再也沒說一句話,沒看他一眼。

  這幾日,慕南釗只要閒下來,就會忍不住想她到底什麼意思?

  方才聽何景輝所說,慕南釗才知只有他自己連日煩惱。

  顧喜喜卻每日找其他男人玩耍,流連不同的花叢,快意的很!

  此時此刻慕南釗越發覺得,顧喜喜五天來就是在躲著他。

  所以她那麼做是出於一時衝動?

  鬧著玩?

  還是……

  親過之後就後悔了?

  慕南釗倏地挺身坐起,抬手觸碰自己的嘴唇。

  他眉心止不住收緊。

  顧喜喜,你究竟是什麼想法。

  說好了要相互坦白,就算有什麼不滿意,為何不當面說?

  慕南釗咬牙發狠,卻又不忍真的恨她。

  當真是輾轉反側,五內俱焚。

  翌日天明,下起了小雨。

  顧喜喜與何景蘭乘車回小何府。

  車夫老李看見大門外有人撐著傘徘徊,扭頭朝內說,「大小姐,咱們府門外有個姑娘。」

  何景蘭伸手掀開窗簾,探身一看,立刻驚喜喚道:

  「呂姑娘!」

  玉竹院,丫鬟端上一壺熱枸櫞紅茶,又將一小缽棗花蜜放在桌上。

  何景蘭親手把茶杯放到呂晶面前,笑說,「雨天清寒。」

  「你也是太見外了,就算我們不在,你該敲門進來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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