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3章 澄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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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顧喜喜望著江明遠,竟沒有拒絕他的感謝之禮。

  何景蘭在後面看著,眼神高深莫測。

  竇容姍說,「感謝救命之恩,下一步該不會要說願以身相許吧。」

  江明遠雙眸微睜,可當他直起腰時,已恢復成鎮定自若的模樣。

  安慶和不高興道,「竇小姐,飯可以亂吃,話不能亂說。」

  「被人聽見誤會了,對誰都不好。」

  竇容姍不以為意,「這兒又沒別人。」

  她轉向何景蘭,「對吧?」

  何景蘭斜了她一眼,笑著說,「我們家治下還算是有點條理。」

  「下人們就算聽見什麼,也斷不會亂嚼舌根。」

  何景蘭轉向江明遠,「竇小姐是蜀地竇將軍的愛女。」

  「她最近在演習坊間讀本,難免將故事裡的話帶到現實。」

  「還請狀元郎別往心裡去。」

  江明遠微笑,「竇小姐風趣幽默,子初又豈會將玩笑當真。」

  他說話一如既往的溫和可親。

  就算在直視其他女子時,眼神亦自帶恰到好處的距離感,界限清晰。

  任誰看著,都會覺得他的態度只有親切、尊重,而不見半點曖昧。

  縱使何景蘭挑剔,也忍不住在心中讚嘆。

  果然是個端方君子,坦坦蕩蕩。

  作為賞花宴的主人,她還是要把場面話說完。

  先再次表達了歉意,又寒暄問候一番。

  江明遠自然客客氣氣回話,說自己落水並不是何府的疏失。

  反而他身為賓客,冒失落水,攪亂了大家賞花的雅興。

  同時給主人添了麻煩,實屬不該。

  兩人相互客氣了一陣子,此事總算是就此揭過。

  何景蘭猶豫片刻,還是順勢詢問,「不知狀元郎落水的原因是?」

  怕江明遠另有隱情,不好宣之於口。

  何景蘭緊接著說,「哦,我是想,若岸邊的石頭不夠防滑,或者哪裡有豁口,容易絆倒了人,就得趕緊找工匠把這些隱患抹掉。」

  江明遠也不知是不是聽出了何景蘭真正想問什麼。

  微笑說,「貴府的花園處處精緻,並無什麼隱患。」

  何景蘭張了張嘴,一時有些詞窮。

  這時,顧喜喜開口,「我有話同子初兄說。」

  「你們幾個出去等我,可好?」

  何景蘭如蒙大赦,左手拎起安慶和的衣袖,右手抓住竇容姍,將這兩個眼睛長釘子的傢伙都拖了出去。

  然後還不忘貼心地帶上了房門。

  門外,何景蘭嚴肅地吩咐丫鬟,「出去盯著,所有賓客不得靠近東廂客房。」

  她想了想,壓低聲音又補充了一句。

  「若來的是攝政王,找藉口拖住他,差人先給我報信。」

  綠蠟一驚,面露難色,「啊?」

  何景蘭瞭然,「沒讓你騙他,也沒讓你強硬攔著他。」

  「就是說幾句話,拖一拖時間,懂了?」

  綠蠟艱難地點點頭,轉身去了。

  何景蘭吁了口氣,躊躇滿志。

  雖說還沒弄清楚怎麼回事,提前防患未然總是沒錯的。

  免得等會兒情敵再見,衝突升級。

  屋內僅剩下顧喜喜、江明遠二人。

  顧喜喜逕自在桌邊坐下,示意江明遠也坐。

  江明遠轉身,先推開了靠迴廊一側的窗戶。

  他內心坦蕩,自不怕流言蜚語,但他有責任為顧喜喜著想。

  窗戶推開時,正好蹲在這扇窗下的三人都嚇了一跳。

  等到江明遠從窗邊走開,何景蘭鬆了口氣,遂抱怨道:

  「你們兩個擠到我這兒來作甚?挪開點兒!」

  安慶和根本沒聽見,一隻耳朵緊貼牆壁,表情如臨大敵。

  竇容姍一手捂著嘴,悄悄說,「當然是跟你一樣,聽喜喜姐究竟向著我表哥,還是向著狀元郎。」


  何景蘭氣結,「我就不該答應你留下!」

  無奈此時不能有大動作,何景蘭只能由著竇容姍貼著她一起聽牆根。

  屋內,顧喜喜看著江明遠走過來,笑說,「子初兄確定要讓他們都聽著嗎?」

  江明遠道,「我與喜喜之間從無不可告人之處。」

  牆根下的三人表情都是一緊。

  安慶和突然不發一言地貓著腰從窗台下離開。

  他雖然從沒想做君子,但他也不願做個卑鄙小人。

  說好了要同江明遠公平競爭,喜喜也想與江明遠單獨說話。

  他要是還厚著臉皮聽,豈不下作?

  何景蘭與竇容姍與這些競爭無關,便穩穩噹噹繼續蹲著。

  只聽江明遠先開口,「我的確是自己失足落水。」

  「雖然當時攝政王在場,我與他也的確說了幾句話。」

  「但他並沒有動手,更沒有推搡我。」

  顧喜喜直視江明遠的眼睛,「我知道。」

  江明遠與窗外偷聽的兩人俱是一怔。

  「你就這般相信他?」

  或許江明遠自己也沒察覺,這句話他說的有些吃味。

  顧喜喜說,「為了爭風吃醋,小打小鬧,勾心鬥角。」

  她忍不住笑了幾聲,「孩童手段,哪是他能做出來的。」

  窗外,何景蘭、竇容姍齊齊點頭。

  沒錯,他怎麼可能推人下水這么小兒科!

  有這個功夫,他幹嘛不直接殺人滅口?

  何景蘭終於意識到自己之前的擔憂很多餘。

  竇容姍還在補刀,「多年的髮小,你還比不上喜喜姐了解我表哥呢。」

  何景蘭瞪眼,示意她閉上嘴繼續聽。

  沉默了片刻,江明遠說,「你不好奇,他找我說了什麼?」

  顧喜喜搖了搖頭,「我若想知道,問他便是。」

  她朝江明遠一笑,「不過子初兄應該已經知道,攝政王在花池渡村還有另外一個名字吧。」

  江明遠神情複雜的望著她,「他就是那個陳方。」

  那個時候,顧喜喜買下的未婚夫在跑了,正好處在他與她緣分開始的契機。

  後來他傾心於她,一度認為這是天賜的緣分,不早不晚把她帶到他身邊。

  可沒想到,陳方一直存在,只是搖身變成了攝政王慕南釗。

  儘管江明遠百般的不願承認。

  但事實便是,喜喜與攝政王的緣分更早,必定發生過很多他已無法參與的牽絆。

  想到此處,江明遠依然不甘心的開口:

  「喜喜,我送你的那支杏花……」

  她沒有把杏花退還,或許……

  然而,顧喜喜從隨身的小布包里取出了那隻裝杏花的木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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