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3章 糟糕的記憶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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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顧喜喜、何景蘭手忙腳亂地攙扶,「這是做什麼,快起來!」

  呂晶卻堅持不動,「若非幾位相助,我恐怕不能活著等到這一日。」

  「還請恩人們受了呂晶這三拜!」

  幾人互相看了看,筆直的站好,接受了拜謝大禮。

  呂晶的心意赤城真切,那他們也該認真回應。

  樊府。

  聽聞京兆府已經結案,樊家眾人表情都鬆快下來。

  然而當小廝說到樊東平被判斬立決後,卻又延遲處斬時。

  樊閣老猛然抓住椅子扶手,「斬立決而不斬?」

  「府尹說不斬之前,發生過什麼特別的事,你看見了嗎?!

  小廝搖頭,「沒有,小的去的遲,實在擠不進去。」

  「前面都是人,根本看不清裡面的情形,只聽見這些。」

  樊閣老身子搖搖欲墜,一剎那仿佛更加蒼老。

  「不對勁。」

  「速備馬車,老夫要即刻進宮,面見陛下!」

  樊家人都緊張起來,有人呼叫下人,有人攙扶樊閣老往外走。

  剛到前院,就看見管家驚慌失措地跑過來。

  「閣老,外面來了許多金吾衛,將咱們府邸圍的密不透風。」

  「還有、還有刑部的人。」

  「怕是來者不善吶!」

  樊閣老雙眼一睜,渾身癱軟下去。

  ……

  這幾日,京城的茶館、酒肆十分熱鬧。

  大家有討論不完的新鮮話題。

  春闈放榜、狀元遊街、京兆府開堂審理孤女伸冤一案、樊閣老被抄家、滿門下獄……

  在京兆府定罪的次日正午,樊東平被公開處斬。

  又過一日,皇帝下旨,樊家以謀逆罪誅滅三族,九族之內其他男丁發配嶺南,女眷貶為庶民。

  一切都來的太快。

  曾經那個權勢滔天,屹立不倒的樊府覆滅,仿佛只是眨眼的功夫。

  有人去看了樊東平斬首,說,「我記得他在公堂挨了板子,喊得那叫一個大聲,偏臨死時一聲沒吭,倒像是個爺們了。」

  旁邊的人意味莫名笑了聲,「什麼爺們,我聽說啊,他只是叫不出來了。」

  說著,指了指自己的喉嚨。

  周圍聽眾恍然。

  想讓一個人發不出聲音,辦法多得是。

  至於為什麼讓他不能發聲……

  聯想到樊東平姓什麼,以及樊家的下場。

  百姓們心中又各有揣測。

  其中有些能說出來的,更多只能暗戳戳內涵。

  大家心照不宣聊起來,倒也增加了探究的樂趣。

  顧喜喜、何景蘭站在糖水鋪子二樓,聽著隔壁傳出的議論聲。

  何景蘭抬手拉上窗戶,說,「沒想到樊家竟存了這樣的野心。」

  「位極人臣不夠,還想做幕後的天下之主。」

  顧喜喜道,「預將使其滅亡,必先令其瘋狂。」

  「正因如此,才能這麼快把他們連根拔起。」

  何景蘭感嘆,「的確太瘋狂了。」

  「把皇家血脈當私生子養大,讓他從心裡依賴樊家。」

  「同時又怕他不好掌控,不教他任何本事,讓他愚蠢又跋扈。」

  「當年樊閣老留下這步棋,或許沒想著一定派上用場。」

  「到頭來棋子是發揮了作用,卻是被慕南釗所用,化為整個樊家的催命符。」

  樊閣老雖然暫時沒有真的造反。

  但他私自保下逆臣親王之子,盤算有朝一日扶其上位。

  站在新皇的立場,便是其心可誅,罪不容赦。

  正好藉此機會拔掉這顆眼中釘。

  顧喜喜說,「此事總算告一段落。」

  「南一縣新縣令上任,呂晶返鄉後拿回自家茶園,以後總能平安度日。」


  何景蘭頷首,「她現在應該已經到家了吧。」

  「明兒賞花宴,後天鋪子開張,可惜都是早就定下的日子,沒法等著邀請她。」

  南一縣有太多事等著呂晶。

  她父親的屍身已經找到了,只等孝女回家正式辦喪,入土為安。

  大仇得報,必須祭拜告慰二老在天之靈。

  然後還要配合新縣衙登記、核實,拿回產業。

  這些都耽擱不得。

  聽何景輝說,南一縣新任縣令為人清正,處事積極,會是個好官。

  所以等樊東平伏法、樊家倒台後,顧喜喜便即刻安排呂晶返家。

  這次不用再擔心她的安全。

  只是不知這一別,此生何時還會再見。

  當夜,攝政王府。

  何景輝剛說完各地滅蝗的進展。

  事實證明,顧喜喜還是太謙虛了。

  用了她配的藥,孵化出的蝗蟲比原先預期的還要少了三成。

  戶部敦促各地投放雞鴨鵝、蛙,已經初見成效。

  照這個進度,只要沒人中途搗亂,定能趕在立夏之前徹底消滅蝗蟲之患。

  何景輝舒服地歪在椅子裡,嘆道,「此次真是多虧了顧老闆。」

  「我這段日子跑進跑出的總算沒白費。」

  「算我欠了她一筆,以後她有什麼需要,我定然回報。」

  慕南釗淡淡道,「你要畫餅,不必在我面前。」

  何景輝眼睛一瞪,「我就是順嘴,關鍵的話,我肯定要跟顧老闆當面說。」

  明日早朝,戶部要上表匯報滅蝗進展。

  所以何景輝傍晚剛回京城,就風塵僕僕來了攝政王府。

  只為了跟慕南釗提前通一通口風。

  若明早那些反對滅蝗的老臣又作妖,該如何將他們的壞念頭一併堵死。

  一個時辰後。

  何景輝在王府書房填飽了肚子,寫完了明日要上的奏章。

  他心滿意足,如釋重負,「總算能歇口氣了。」

  「明日下了早朝,我回家就要大睡特睡。」

  慕南釗側目,「明日不是你們小何府的賞花宴麼。」

  何景輝一怔,「我最近真是忙昏頭了,把這事兒都忘了。」

  「你這個始作俑者回頭可得多給我點補償!」

  他笑著,「賞花宴啊……」

  「賞花?嗯……」

  何景輝擰眉,他好像忘記了什麼,究竟是什麼呢。

  「花……」

  他忽然兩眼發直,僵硬地轉向慕南釗,「杏花!我怎麼忘了杏花呢!」

  慕南釗隨口應聲,「什麼杏花。」

  何景輝撲到面前,大聲說,「杏花!江明遠把他的狀元郎簪花送給了顧喜喜!」

  慕南釗手中的毛筆掉在紙上,暈開大團墨跡。

  他望著何景輝,很生氣但還保持著微笑。

  「如今滿京城的杏花都敗了,你才想起來?」

  何景輝心虛,「你不知道麼?」

  慕南釗笑意更深,「本王應該知道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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