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8章 第一步,不愁吃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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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顧喜喜被嗆的咳嗽不止。

  張嬸熟練地伸手為顧喜喜拍背順氣,邊疑惑道,「好像攝政王姓那什麼……木?聽說長相也是天上有地上無的。」

  「你就說男人就算長的好,能有多好看?像小陳那樣的嗎?」

  顧喜喜趴在桌上咳的更厲害了。

  既然提到了自家准姑爺,張嬸轉向顧喜喜,「哎,我記得小陳上次回來說,他本姓也是慕,跟攝政王姓的是一個慕嗎?」

  張嬸不大識字,所以只記得發音一樣的。

  顧喜喜無語凝噎。

  她止住咳嗽,抬起頭勉強笑道,「攝政王貴姓,咱們小老百姓還是別打聽了。」

  張嬸點點頭,重新拿起鞋底子,邊擰眉念念叨叨,「小慕叫啥來著,慕什麼,三個字?那名字太難記了,我記不住,還是叫陳方好。」

  「哎,你說說,他咋還不回來?就算是老家的事兒沒弄完,回不來也不知道寫封信給你!」

  「真叫人操心!」

  「年節前他能不能趕得及回來?上個月我彈了兩床新被褥,這才開始做鞋。成婚時新郎官穿的鞋,最好是女家做的。」

  「之前量過他的鞋底子,本來想讓他自己選個鞋樣,左等右等不見人!」

  ……

  顧喜喜默默地埋頭吃麵。

  自打慕南釗上次回來當著全家面前向顧喜喜求親,並且坦白真名,承諾以後還會回來。

  張嬸就猶如吃了一顆定心丸。

  她對這個准姑爺一直滿意,既然姑爺沒跑路,她也就不再擔心喜喜的婚嫁,轉而開始起成婚要用的東西。

  顧喜喜說過幾次不用著急。

  張嬸只笑著說籌備成親繁雜的很,大件小件沒法一下湊齊,她本來就準備緩緩的做。

  免得哪天喜喜突然想成婚,家裡卻啥都沒準備。

  顧喜喜無奈,也就隨她去了。

  現在聽張嬸說著給慕南釗準備鞋子的話,顧喜喜內心五味雜陳。

  該怎麼說?

  要告訴張嬸,陳方,也就是後來的小慕,他不會回來了。

  還是直接說,慕南釗就是那個高高在上的攝政王,兩家門不當戶不對,實在是雲泥之別,以後咱就當沒認識過這個人?

  張嬸還在低頭納鞋底,這是給姑爺將來成婚那日穿的,她縫製時極為認真細緻,又因心中揣著美好的期待而嘴角噙笑。

  顧喜喜看張嬸這樣,有些話到了嘴邊卻說不出口。

  這時,門帘掀開,石頭扶著老郎中進來。

  兩人方才在屋檐下已經抖掉身上的雪,走進來仍帶著絲絲縷縷的寒氣。

  石頭看見顧喜喜,驚喜道,「喜喜姐你回來了!!」

  顧喜喜打起了精神,笑道,「嗯,我買了蜜橘和你愛吃的渣酥,快洗了手上來吃。」

  她邊說著,下炕卸掉老郎中肩頭背的藥箱。

  「師父出診可順利?」

  老郎中笑著頷首,「周老太近期時常失眠驚夢,許久未曾安眠,才突然心悸心痛。」

  「病因是脾腎兩虛,及早服藥,不是什麼重症。」

  待上炕落座,石頭邊吃東西,向顧喜喜述說這幾日她不在,村里都發生了什麼。

  「顧大老頭和他家大兒子出趟遠門,大家都說,他們是去探望小兒子了。」

  顧喜喜抿了口茶,「看顧友慶?」

  她有些訝異,「到了流放營地,還能允許家人探視麼?」

  老郎中道,「此類事我倒是有所耳聞,朝廷律例對家屬探視並無禁止。」

  「只是多數人流放都離家甚遠,家人想去也鞭長莫及。」

  顧喜喜點點頭,「咱們這邊倒是離得很近。」

  當初顧友慶給顧喜喜家投毒,自作孽被判流放,流放地就在西北。

  入冬后庄戶人家清閒下來,趁著時候去探望倒也正常。

  顧喜喜思忖片刻,又問老郎中,「流放的犯人,若家人出錢打點管事的人會如何?」

  老郎中雙手捂著茶杯,道,「別的地方或許有用。」


  「但這是西北,誰不知大將軍治下嚴明,尤其在這個當口,大軍才受皇帝封賞返回。誰敢出錢賄賂官吏,可能反而被抓起來。」

  顧喜喜滿意地笑了。

  石頭笑道,「喜喜姐放心,我聽說流放到西北的犯人,全發配到邊境礦山,關起來天天挖礦、拉礦石,乾的都是苦力。」

  「那個壞蛋在裡面,肯定不會好過!」

  顧喜喜莞爾,掰下一片橘子塞進石頭嘴裡,「好了,多吃東西,少說話。」

  「成日裡好像就沒你不知道的事兒,我就怕你去上學時,這份聰明都用在包打聽上!」

  石頭嚼著橘子,含糊不清道,「那不能夠,我很厲害的,每次劉先生考較,基本都是狗娃哥第一,我第二!」

  他自己又抓起剩下半個橘子,全塞進嘴裡,閉眼打了個激靈。

  「橘子好冰!好好次!」

  顧喜喜說,「你既這麼說,我也許久沒考你的課業了,就今晚吧。」

  石頭絲毫不懼,挺胸抬頭,「沒問題!隨便抽查隨便考!」

  反正距離晚上還早,石頭又繼續說起閒話,「方才我跟郎中爺爺去周家,他家人都在誇你呢。」

  「不住的說今年冬天全家吃喝不愁,還要留我們吃飯呢。」

  張嬸抬頭,笑道,「這又不是啥稀奇話了。」

  「從秋天各家收了粟米,誰說到喜喜不是滿臉帶笑,口中稱讚。」

  說起這些,張嬸也不無驕傲。

  遙想顧扒皮才去世那兩年,村里人對顧喜喜明里暗裡的嘲笑、看不起。

  如今卻全然扭轉過來。

  秋收時,事實證明顧喜喜當初許諾大家的產量五百斤還是太保守了。

  所有人都達到畝產六百斤,還有少數逼近七百斤。

  本來各家都有夏收的小麥存糧,再加上一季超量豐收的粟米。

  如此一來,趕在何景蘭回京之前就收完了所有欠款。

  由何景蘭與賒帳的人當面核對,燒毀契子清帳,每一筆都沒超時。

  再等到播種冬小麥時,顧喜喜只需教大家怎麼做,各人自去找安慶和買肥料、農藥,幾個小錢誰都拿得出來,再無簽契子賒帳之說。

  至於新的種植方法也是一回生二回熟,且一通百通。

  顧喜喜稍加點撥,大家都知道該怎麼做了。

  京城,攝政王府,雪落紛紛,何景蘭伸手摺下了一支紅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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