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 他動真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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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慕南釗望著顧喜喜,「說吧。」

  顧喜喜拱手,鄭重地行了一禮,「多謝你尋來的那些種子,的確都是我想要的。」

  「不瞞你說,我為此一直多方委託,可就算是來自西域的安慶和,他的故鄉也沒見過寒瓜和番柿。」

  慕南釗本來還平靜地聽著,待聽到安慶和的名字,他眸中聚集起淡淡的陰霾。

  「怎麼又是他。」

  音量近乎耳語,且略顯含糊,顧喜喜沒聽清楚,「什麼他?」

  慕南釗冷臉道,「沒什麼,你繼續說。」

  顧喜喜說,「所以我很清楚,這些種子得來不易,絕非能簡單的用金錢衡量。」

  她直視慕南釗的眼睛,正色道,「無功不受祿,慕大人想要什麼,只要我有,亦或者我能做到的,我必傾盡全力。」

  說著,她再次彎腰一揖。

  慕南釗眸光深暗,片刻,才淡淡開口,「慕大人?這個稱呼出自你口,倒是新鮮。」

  「你對我這般客氣,一碼歸一碼,每一筆都算的清清楚楚。」

  「而對那個胡人直呼其名,可以任意委託他做事。」

  「你不怕欠了他,卻生怕欠了我的。為何?」

  顧喜喜一怔。

  何景蘭見這個架勢,知道自己不好在旁邊呆著,隨便找了個藉口先溜了。

  顧喜喜張了張嘴,「我……」

  她腦中有些亂,一時竟不知如何作答。

  慕南釗說,「因為你怕欠了我,就會被我纏上。」

  「你不想與我牽扯不清,所以只要每一次算清楚,就能兩不相欠。」

  「最好是我這個人,還有過去的那個陳方能徹底在你眼前消失,再也別出現。」

  顧喜喜一陣心慌,甚至不敢正視慕南釗的臉,忍不住向後退去。

  之前面對慕南釗時,她還從未有過這樣的感覺。

  他怎麼知道她接下來想說什麼?

  顧喜喜本想最後攤牌說,今日他當眾以陳方的名義送東西,雖然不知究竟什麼目的,但她希望以後別再這麼做了。

  從此一別,不用費心送任何東西,更不必如此高調,她顧喜喜實在承受不起。

  糟糕的是,此刻面對這樣的慕南釗,顧喜喜準備好的話竟再難說得出口。

  感覺好似是她把慕南釗的好心當成驢肝肺,辜負了他。

  慕南釗望著顧喜喜,緩緩向前邁步。

  他走一步,她便退一步,直至後背抵上了浴房門,再無退路。

  「顧喜喜,你要以什麼跟我交換?錢?糧食?像安慶和那樣,幫我賺錢?」

  慕南釗抬手,砰地拍在門板上。「若我要的是,以身相許呢?」

  顧喜喜驚的一哆嗦,頭腦一片空白之際也忘了害怕,抬眼定定望著慕南釗。

  慕南釗勾起唇角,似冷笑,又似苦笑,「你就這麼想讓陳方消失?」

  顧喜喜思緒恢復了運轉,震驚地想,他昨晚求親難道是來真的?

  怎麼辦?

  要怎麼回應?

  不對不對,為什麼聽到他這麼說,自己的心會亂,甚至於心不忍?

  顧喜喜從不是自欺欺人之輩,她緊張的試圖理清思緒。

  必須想清楚,自己對他究竟是什麼心思?

  之前幾次共患難,她的確對慕南釗升起過些許好感。

  但那也僅僅是好感而已。

  試想一個高大英俊、文武雙全的男子,不僅日常中屢次幫她、護她,他們兩人更是互有救命之恩,想沒有好感也難吧。

  可過去這些好感加起來,也敵不過身為女配的生存危機。

  那現在呢?

  顧喜喜還在苦思冥想,實在得不出答案。

  慕南釗卻以為她故意迴避,鬆開了手,冷冰冰道,「顧喜喜,你喜歡種地,為了那些破種子,不惜向你不願牽扯的人低頭。」

  「你重情義,可以擔著風險留下何景蘭。可以不計前嫌,教那些人種粟米。可以扶持那個胡人,助他苗木商會站穩腳跟。」


  「顧喜喜,你對我的情義又在何處?」

  「就算當初你留下我,是受我脅迫,不得已為之。可後來呢,後山陷阱,我暈過去你完全可以不管我的死活,可你還是管了。邊境雪夜,你去而復返,非拖著我一塊活下去。為了給我解毒,你不惜代價尋藥,甚至遇到狼群命懸一線。」

  「這些都是你不得已而為之麼?」

  顧喜喜眼神閃爍,內心百轉千回間,更加紛亂。

  好像有一個答案,她伸手就能抓住,但她卻遲遲不敢伸手。

  「我……」她力圖鎮定,轉回之前的話題,「我只是因為拿了你的東西,不想讓你吃虧罷了。我對其他朋友也是這樣的有來有往,並不刻意針對你。」

  頭頂傳來慕南釗的輕笑聲。

  他卻是被氣笑的,「你非要揪著這個問題麼,若說虧欠,我又要怎麼算?一年來的醫藥費,做藥引的螢骨花,你幫西北軍開荒於我亦有所助益,救命之恩,雪中送炭收留之恩,甚至你深夜烤饅頭給我吃……」

  「不如你來教我,這些要怎麼估價?」

  顧喜喜悶聲道,「我知道這世間不是什麼東西都能算清楚的。」

  「但你這是在詭辯!我也沒說你送我種子,我要用金錢償還吧!」她懊惱地抬起頭瞪著他,像極了一隻被困住的小動物。

  「我就是想不清楚怎麼了!你還說沒逼我!你現在不就是在逼迫我!」

  慕南釗從未見過她這般委屈又嬌憨的模樣,不由得心頭一軟,語氣也跟著鬆弛下來。

  他後退兩步拉開距離,眼睛望著別處。

  「罷了,我還要沐浴,你走吧。」

  次日天剛亮,來福已經拉著車走到村口了。

  聽著後面何景蘭長吁短嘆,顧喜喜無奈道,「從昨晚嘆氣到現在,我還沒這麼發愁呢,你愁什麼。」

  何景蘭又嘆了一聲,「我就是不明白,你既然確定對他有好感,為什麼又要躲著他?」

  顧喜喜煩心道,「你不明白,唯獨是他,我下不去手!」

  何景蘭昨晚勸過無果,也知道沒辦法。

  她嘟囔道,「明明說最近都不出村子,為了躲某人,你連危險都不顧了。」

  顧喜喜說,「這幾日一切安穩,我要趕緊把那兩處田地入手,茶樹正適合七月扦插,不能再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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