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不告而別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顧喜喜輕手輕腳掩上房門,回身朝床那邊一看,差點笑出了聲。

  只見小花立在床邊,兩隻前爪正大戰一截垂落到床沿下的蚊帳。

  看見顧喜喜進來,小花停止了動作。

  它雙爪還掛在蚊帳上,委屈且纖細地喵嗚一聲,配上那對水汪汪的黑圓瞳仁,頓時讓顧喜喜心軟軟,趕緊過去解救。

  她小心翼翼將小花的指甲一個一個從蚊帳細孔中脫離出來。

  毛茸茸的貓爪重獲自由。

  小花立刻跳躍著逃開,落在柜子高處,警惕地向下看。

  顧喜喜透過蚊帳上一隻扁扁的蚊子屍體,看見帳內何景蘭仍在熟睡。

  想來是小花剛才打蚊子時,不趁把自己也勾了上去。

  好在顧喜喜回來的及時,小花還沒耐心耗盡,並未大動作吵醒何景蘭。

  顧喜喜飛快洗漱一番,寬衣上床。

  她蓋上被子正要合眼時,身邊傳來一聲含糊的低語:

  「回來了。」

  顧喜喜歉然,「吵醒你了?」

  何景蘭翻了個身,懶懶地朝向她,「沒有,我就是邊睡邊等你,所以你只要有點動靜,我就能醒。」

  顧喜喜一怔,說,「那繼續睡吧。」

  為了不讓何景蘭繼續說下去,顧喜喜甚至故意打了個哈欠,「我也困了。」

  何景蘭卻倏地語氣清醒,「喜喜,你不問我等你有什麼事,你根本就是知道我要說什麼,故意裝糊塗!」

  顧喜喜閉著眼,含混不清地咕噥,「什麼什麼,裝什麼糊塗……都半夜三更了,有啥話明天再說……睡吧。」

  最好等明早起來就忘了這回事,再也別問,徹底翻篇!

  安靜了片刻。

  正當裝睡的顧喜喜以為何景蘭已經放棄時。

  忽然冷幽幽的一聲從枕畔吹進耳朵,「談崩了?」

  顧喜喜一激靈睜眼,眼珠往裡側轉,就看見何景蘭放大的臉。

  「黑燈瞎火的你能不能別扮演女鬼啊,還離我這麼近!」

  何景蘭伏在枕邊,以手支頜道,「果然是談崩了。」

  「本來看見有東西吃,我肚子都餓了,可為了不打擾你們依依惜別,我只能忍著回來繼續睡,睡著就不知道餓了。」

  顧喜喜見沒法繼續裝睡,無奈嘆息,「誰讓你委屈自己的,有東西吃不出去,偏要在屋裡偷看。」

  「我才不是偷看,」何景蘭反對道,「我是光明正大的看,從窗戶縫。」

  從窗戶縫還不叫偷看?

  顧喜喜默了默,說,「那你都聽見了,還問我作甚。」

  何景蘭道,「只聽見了幾句,還聽的不真切。」

  「畢竟習武之人耳朵太靈,我可不想被慕南釗抓包。」

  顧喜喜再次閉眼,「想問什麼,問吧。」

  何景蘭:「他就快走了?沒說什麼時候走?」

  顧喜喜:「快了吧,具體不知道。」

  何景蘭:「他沒跟你說,他想留在這,不想走?」

  顧喜喜頓了頓,「……沒。」

  沒說,但是好像有點這方面的表現。

  不然他為何磨磨唧唧彎彎繞繞糾纏不休,還故意找茬發脾氣?

  現在想來,姓慕的莫非是假期結束綜合徵,相當於打工人不想上班?

  何景蘭:「那你也沒有挽留他?」

  顧喜喜:「沒有。這時候誰敢阻攔他?你敢嗎?」

  何景蘭:「我是不敢,但我說的不是這方面的意思。」

  顧喜喜:「那你說的是哪方面的意思?」

  靜默了片刻。

  輪到何景蘭嘆氣:「……睡吧。」

  不多時,床帳內響起顧喜喜清淺均勻的呼吸。

  何景蘭側身看了眼,又伸手在顧喜喜面上晃了晃,確定她是真睡著了,忍不住又嘆了口氣、

  心想,每次提及慕南釗,涉及男女之情,顧喜喜就比孟承平那個木頭還遲鈍,好像既聽不懂,也感知不到。


  可她在其他任何事上都一點即通,分明是個極其聰明靈透之人。

  想到這,何景蘭猛然深吸一口氣,恍然大悟。

  顧喜喜這個小壞蛋,她就是揣著明白裝糊塗!

  次日天亮,顧喜喜起床時,何景蘭也跟著起來了。

  儘管她凌晨時想了很久才睡著,這會兒還有些犯困,但她實在操心,昨晚鬧不愉快的倆人,等會見面將是何等情形?

  萬一倆人都冷著臉,作為雙方的髮小和好姐妹,何景蘭覺得自己有責任從中緩和氣氛。

  開門時,有張紙條從上方飄落,掉在地上。

  何景蘭彎腰撿起,一眼便認出慕南釗的字跡,「喲,一大早道歉信先來了,喜喜,你快看看。」

  說著便將紙條塞給顧喜喜。

  紙條並未摺疊,輕飄飄窄窄的一張。

  「某個天下子民,你想要的安穩,我也就是順順手的事兒,你無需太過感激。以後你在家儘管想做什麼做什麼,劉夫子只繼續做他的教書先生,不會再到你跟前說那些你不愛聽的。」

  「影衛我雖然留下了,但給他們放假,他們不會再圍著你轉,你有需要之際,自己找劉夫子即可。」

  「另外,我不喜胡人氣味,西屋我已換鎖,鑰匙帶走了。」

  何景蘭在旁看的直撇嘴,「竟然不告而別,還敢這麼孤傲臭屁?!」

  顧喜喜莞爾,「這就是他的風格啊。」

  雖然她在知道慕南釗已經離開的那一刻,內心難免湧上些許悵然。

  但對這個結果,她並不過分意外。

  就像過去無數次他悄無聲息地走了又回來。

  這一次,總算能夠……

  顧喜喜望著滿院日光,只覺得心情開朗,如釋重負。

  「不過,」何景蘭玩味笑著看顧喜喜,「看他的意思,以後肯定還要回來呢。」

  顧喜喜心中舒緩的旋律瞬間變調。

  她黑了臉,快步出門直奔西屋而去。

  西屋門上果然掛了個新鎖。

  黃銅製的鎖,足有顧喜喜拳頭大小,映著日光,明晃晃的刺眼。

  顧喜喜指著那銅鎖,氣的聲音都變了,「這是什麼!」

  何景蘭湊近了看,銅鎖呈汗血寶馬的造型,馬腹的地方有精巧滾輪,滾輪可以上下滑動。

  橫四排,豎四排,每個小方格內鐫刻著一個漢字。

  何景蘭直起腰,同情地看著顧喜喜,「這是藏詩密碼鎖。」

  「我瞧著,他應該是設了一首四言絕句……」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