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你家男人跑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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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三!你怎麼了!」

  「當然是叫那死丫頭氣著了,快掐人中!」

  「老三媳婦快拿水來!」

  顧老三大概是驚怒交加暈過去了,堂屋內外已然亂成一鍋粥。

  顧喜喜與慕南釗卻連頭也沒回一下。

  待出了院子,他們才仿佛被火燙著般,迫不及待甩開對方的手。

  由於動作太過不約而同,二人俱是一愣,扭頭看向彼此。

  慕南釗忽然再次拽起顧喜喜的手,不顧她反抗,用力捏在掌心裡。

  喜喜大驚,「你做什麼!」

  她拼命地想將自己的手抽回來,邊低聲說,「剛才你配合我,自是知道我在演戲,我之前說的都是真話,你放心,我對你沒……」

  「感覺如何。」慕南釗看似莫名其妙的問題,讓喜喜愣住。

  她暫停掙扎,盯著兩人緊握的手蹙眉思索片刻,抬起頭,如實回答。

  「沒感覺。」

  慕南釗直視顧喜喜的眼睛。

  他見過太多來自女人們眼神,明媚的、嬌羞的、甚至是討好的。

  可他在顧喜喜眼中絲毫沒看到這種複雜的情意。

  慕南釗驟然鬆手,「木頭。」

  聲音太低嗎,喜喜沒聽清,「什麼?」

  「我說……」慕南釗背著手向前走去。「有自知之明,不錯。」

  喜喜瞪著慕南釗的背影磨牙。

  她需要一個自戀狂提醒嗎?

  命和男人,哪個重要她還是分得清的,她怎麼可能還會愛上慕南釗?

  種地發家致富,擴張農業版圖!這才是顧喜喜現在的人生目標。

  喜喜回到自家地頭上,一個時辰已經接近尾聲。

  張嬸小聲說,「我在這一直看著,沒人偷懶,倒是都捨得賣力氣。」

  圍觀的村民也沒閒著,有說這個好,也有夸那個佳。

  還有一幫漢子打賭哪幾人中選,哪幾人淘汰。

  顧喜喜卻沒急著說話。

  直到計時用的線香燃盡,她親自下地一一看過。

  「你,你……還有你。」

  「你們留下,剩下的人去張嬸那,每人領二斤粟米就可以回家了。」

  一個矮壯男人不服氣地站出來,「憑什麼?」

  「我那一塊地都鋤完了,你選的人,有幾個還鋤不到半塊!」

  顧喜喜淡淡道,「同樣是鋤雜草,他們把草根都翻出來了,而你呢?」

  「你一味求快,看似弄完了一塊地,卻根本無法使用。」

  她轉身走向三號地,「再看看這一塊。」

  「不僅解決了野草,土壤的鬆散程度、深淺都很適合種粟米。」

  「大富叔這是考慮到了我要種什麼吧?」

  陳大富本來站在其他僱工後面。

  乍聽見點到自己,他一怔,很是手足無措。

  「是,到了這時節,也只有種粟米……」

  顧喜喜滿意點頭,看向那些落選之人,「我沒說讓大家幹什麼,就是想看看,誰干農活願意多想這麼一層。」

  張嬸見時機到了,當眾大聲宣讀了契子,內容包括工錢、工期。

  「簽下契子,對雙方都是個保障之外,除此之外,另有規矩需你們知情同意。」

  「如何施肥,澆水,東家都有安排。」

  「諸位跟著照做,也可與東家商量。」

  「若未經東家同意就擅自做主的,東家有權給你提前結算工錢,讓你走人。」

  僱工們對此都沒啥意見,挨個都按了手印。

  畢竟是前所未有的天價工錢,他們還怕東家到頭反悔哩!

  至於種地要聽東家的,大家雖不大明白,反正就是東家說啥,咱跟著干唄。

  僱工們每人承包了幾畝地,想到自己那豐厚的工錢就出自腳下的土地,他們幹勁十足,當即就表示要開工。

  喜喜自然應允,跟她搭檔幹活向來是多勞多得。


  看到家門口掛的大鎖時,張嬸才想起還少了個人,「陳方呢?」

  喜喜正在思索一個配方,隨口答,「他早回來了。」

  張嬸迷惑道,「這門還鎖著呢,而且,他也沒鑰匙啊。」

  顧喜喜抬頭,「……」

  張嬸三兩下開了門,飛也似地全家內外找了一遍。

  「他沒在屋裡,後院也沒人!」

  張嬸奔過來,雙手抓住喜喜的肩膀,「他該不會跑了吧?!」

  喜喜思忖道,「不太可能。」

  雖然她很樂意早點送走這尊大佛。

  但理智的想,以慕南釗的現狀,好不容易找到一個隱藏自身的地方。

  短時間內他不可能與她善罷甘休主動離開。

  而他此行大概率去做什麼隱秘之事。

  喜喜完全不想探究其中內情,笑著說,「他應該就是出去逛逛,肯定會回來的。」

  張嬸將信將疑,「真的?」

  「他畢竟是從衙門手裡買來的,這萬一……」

  「不會有萬一的。」喜喜篤定道,「咱們該做什麼做什麼。」

  「他那麼大一個人丟不了。」

  打發了張嬸,顧喜喜把自己關進屋裡繼續實驗。

  種子改良需要時間反覆印證的,如今的條件也無法與曾經的實驗室相比。

  她抓緊每時每刻,還唯恐時間不夠用,根本沒空考慮慕南釗的去向。

  直到張嬸來敲門,「喜喜,天晚了,要不要開飯?」

  顧喜喜答應一聲,抬頭才發現天窗外色已經黑透。

  張嬸早半個時辰就把晚飯做好了,不好打擾喜喜,才拖到這時。

  小飯桌擺在院子當中,油燈照亮。

  晚飯做的簡單,只有一羹一飯。

  初夏時節田間地頭隨處可見的灰灰菜,切碎了與麥面拌勻,少許鹽巴增味,上鍋蒸熟。

  兼具主食和菜餚兩種特性的麥飯,野菜的清香回甘,麥面的香軟嚼勁。

  淋兩勺辛香四溢的野蒜油,再依據個人口味放幾滴釀造陳醋,令人食指大動。

  顧喜喜連吃了半碗,才端起粟米小豆湯。

  「嗯!好喝!晾涼了喝著爽口。」

  張嬸愁眉苦臉滴吃飯,幾番看向喜喜,終是忍不住試探著問:

  「都這時辰了,我今晚還要不要給小陳留門啊?」

  花池渡村民都是日出而作日落而息。

  天黑了鮮有人出門,通常早早就把大門從內拴上。

  喜喜正要說話,忽聽外面叩門聲。

  「小陳回來了?」張嬸驚喜地跑去開門。

  外頭黑乎乎的探進一顆腦袋,看那一口大牙花子,顯然不是慕南釗。

  「喜喜妹妹在家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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