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終不似,少年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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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陸勇被夏世民整的腦子都有點不正常了,勉強又聊了差不多十來分鐘,一掛了電話直接給曹克行打了過去。

  「喂,克行,你和夏世民到底熟不熟啊」。

  第一句話,陸勇又把曹克行給干懵圈了。

  人家曹克行現在正攬著小妹兒吃著火鍋過著夜生活呢,美滋滋的時候聽到有人問你和你好哥們熟不熟這個問題,擱誰身上都要懵。

  「怎麼這麼問?」曹克行推開了小妹。

  小妹兒也識趣,立刻走到一邊,和自己的小姐妹聊了起來。

  陸勇問道:「我怎麼覺得他的要求有點奇怪,總共就這麼點地,他居然什麼機器都要上,那麼浪費麼」。

  曹克行聽到陸勇這麼問也沒有再說什麼,直接給陸勇回了一句:「他要什麼你就給他整什麼唄,這事你還要問我?」

  曹克行有點瞧不起陸勇這貨了,人家要買設備你一個賣方還在這裡糾結上了?是不是有病!

  「關健是,他想貸款啊」陸勇這下只得把夏世民想貸款的事情和曹克行說了。

  這麼說的時候,陸勇心中都有點後悔,早知道這事就不往前面湊了,也怨他,怎麼就捨不得放開曹克行這條大腿呢。

  「貸多少?」

  曹克行這時候也愣了一下。

  「整套下來最少兩百來萬,他想貸七成,一百五十萬,貸半年」陸勇說道。

  曹克行直接無語了,氣的腦口起伏了好幾次,等氣均了這才說道:「貸……算了,我也不想說什麼了」。

  剛才一聽,曹克行以為是多少錢呢,心都提起來了,準備接受個八位數,最少也是大幾百萬,最後聽到一個一百五十萬,好懸沒有被提起來的這口氣給嗆死。

  說完,想想還有點不解恨,又接著說道:「我說你這點出息,沒見過錢是怎麼的!」

  陸勇笑道:「不是啊,我是覺得這事透著怪,我跟他說買這東西國家有補貼,他說了不要補貼,他又不是沒錢,我這不是弄不明白嘛」。

  聽到曹克行的語氣,陸勇是完全放下心來了,這錢就算是夏世民最後不給,曹克行也一準給擔起來,他不知道夏世民丟不丟的起這個人,但曹克行肯定丟不起這個人,至少不會因為一百多萬去丟這個人。

  想明白了,陸勇這邊便把這話頭兒給挑偏了,意思是我不是不能幫著夏世民貸這一百來萬,而是這事它透著怪異啊,這世上只有人恨國家白給的錢少的,哪有人嫌多的?

  他陸勇在社會上也是摸爬滾打十來年了,這種事情還是頭一次聽說。

  曹克行只需想一想就大致明白陸勇哪裡不放心了,但他也不好直接出聲懟陸勇,不過心中還是覺得陸勇這小子格局有點小。

  人就是這樣,心總是往自己親近的一方偏,而夏世民和曹克行的關係肯定比陸勇近,所以陸勇和夏世民做同樣的事情,在曹克行這邊的評價肯定是不一樣的,要不好,那也是陸勇不好,肯定不可能是夏世民不好。

  「其實我跟你透一下,這小子現在有門生意搞貴重金屬提煉的,我們這邊合夥搞了個金店,這些日子我正在選地方呢。

  可能是他那邊資金一下子有點吃緊,放心吧,這點錢還你分分鐘的事情」。

  這話就是曹克行給夏世民架勢了,明白告訴陸勇夏世民還你這錢沒有問題,還有潛意思擺明了:我說的,他能還,要是不能還你找我。

  都是聰明人,話說的過透就沒有意思了。你要是聽不出來其中的意思,就別在這圈裡混,小心哪一天死了都不知道怎麼死的。

  「我屮,你們這都混成大老闆了,就是我最沒出息」。

  陸勇哪裡會聽不出其中的意思,頓時就表現出一付扼腕嘆息恨自己不夠努力的樣子,好好配合了一把曹克行對於夏世民的吹捧。

  「行了,行了!我還有事,要是沒事的話我掛了」曹克行說道。

  「行,我也掛了,該睡覺了」陸勇說道。

  曹克行掛了電話,放下手機之後,沒由來心情一下子就不好了。

  心情不好的曹克行哪裡顧的上什么小妹不小妹的,小妹再漂亮也不過是逗悶子的,他哪裡會去考慮她想什麼,於是站起來後直接往外面走。

  「克行,要走啊?」

  「沒心情,你們玩吧」曹克行說罷,甩出一沓錢在桌上,算是給小妹的,自己頭也不回的出了門。


  出門來到停車場,曹克行打開車門,愣是沒有直接鑽進去,而是在門口站了差不多一分鐘,這才長嘆了一口氣。

  嘀咕道:「終不似,少年游」。

  陸勇的反應讓曹克行明白,大學時候那種單純的關係終於不存在了,也不是不存在了,而是不再像是以前那麼單純了,現在,每一個人都成了彼此關係網上的一個節點。

  你的身份你的地位決定你在這張網上的重要性。

  夏世民在陸勇的關係網上就不值他為他冒一百五十萬的險!

  每個人在別人心中都有了一個標價,你可以說這種是成長,但是這種成長總是讓人有點心存失落的。

  放下電話的夏世民卻沒有多想,他還真沒有考慮過陸勇想什麼,他的想法很簡單,你要是不能辦呢,我就先少買一點,怎麼說先把收割機給買了,因為割稻子就是眼前的事,再過幾天,如果下一場雨,那麼長輩們所有的心血就要打水漂了。

  就算是明白陸勇心中怎麼想的,夏世民也不奇怪,也就曹克行這種公子哥會有這種文人式的感懷,夏世民這樣的老社畜哈哈兩聲也就過去了。

  鍋灰終於對院子有點熟悉了,可以跑的更遠了,也表現的更加歡實,伸著鼻子到處嗅來嗅去的,尾巴緩緩搖著,證明此刻它的心中很平靜,開始去適應新環境。

  拍了拍腿,鄉下不好的地方就是蚊子有點多,雖然老宅里用的木料很多都帶有防蟲的香氣,不過這麼些年下來,效果有點不如以前了,在院子裡坐了一會兒,夏世民的腿上被咬了兩三個包。

  記得小時候,往院子裡一坐,一晚上也就一兩個包。

  現在,老宅果真到了該大修的時候了。

  起身回屋睡覺,現在夏世民住的地方,已經從前院的客房搬到了後院,也就是那間書房,雖然知道,別人就算是把那塊石板扛走也不頂用,但是夏世民還是覺得睡在那裡看著比較踏實一些。

  從躺椅上起來,彎腰把小小的鍋灰抄在手上,走到了後院,帶上小院門,這樣後院就成了一個封閉的小空間。

  彎腰把小鍋灰放下來,今天晚上它就睡在外面。

  這種獵犬是不能放在屋裡的,無論雨雪都得扔在外面,甚至以前老獵手訓的時候,直接帶到老林子裡,一人一狗挨上七八天甚至十天半個月,錘鍊狗的性子。

  老話說玉不琢不成器,狗也是如此。

  雖然夏世民做不到老獵手的狠勁兒,但也不想把鍋灰養成嚶嚶的寵物狗,要知道這邊可是靠著大山的。

  指不定什麼時候就跑出來個東西,一隻狗要是太弱,就只有死路一條。

  回屋關燈睡覺,在外面的小鍋灰又感到不安了,所以它不住的發出嗚咽的叫聲,希望呼喚主人過來。

  但夏世民並沒有理它,躺在床上睡自己的大頭覺。

  這時候你一理,下次離開它會叫的更凶,只有不理它,兩三個晚上過後,狗就不會叫了。

  第二天,夏世民依舊睡到日上三竿。

  起來的時候,先是洗漱一下,然後施施然的前往四爺家。

  一進院子,發現四爺正坐在院中水井旁邊,面前擺著一條磨刀石,手中拿著一把生鏽的鐮刀,正在用力的磨著。

  沙!沙!

  鏽鐮刀和磨刀石發出讓人不舒服的聲音。

  「起來了,鍋里有米粥和餅子」。

  夏尚彬都沒有抬頭,憑感覺就知道自家侄孫來了。

  只要不是太忙,夏尚彬都會把夏世民的飯給帶著做了,一是兩人單獨開伙不好開,二是夏世民這人做飯的水準真入不了夏尚彬的眼,別說是吃了,光是看他做飯,夏尚彬都是一肚子火。

  與其看著生氣,還不如自己做。

  爺孫倆這一套步驟也不是一年兩年了,無論是夏世民還是夏尚彬都習以為常。

  來到鍋屋,掀開了葦杆做成的鍋蓋子,裡面餾著一碗米粥,米粥上面還架著一雙竹架子,架子上放著兩個餅子。

  端上粥,拿上餅子,回到院中小木桌子旁把碗和餅子放下,轉身回到廚房從罐子裡掏出一碟小菜,再拿上筷子,夏世民坐回到小桌旁開始吸溜起早飯來。

  餅子味道不怎麼樣,原因很簡單,這玩意兒做熟了放進冰箱凍著,吃的時候解凍再蒸,味道能好到哪裡去。

  吃新蒸的?誰家沒事幹天天蒸新餅子,又不是開飯店的。

  不過餅子雖不怎麼樣,配上自家醃的鹹菜,味道還是挺不錯的,一會功夫,一個餅子就著半碗粥進了夏世民的肚子。

  正伸手準備拿第二個餅子的時候,門外傳來了叫門聲。

  「大爺,大爺,請問夏世民夏大哥是不是在這裡?」

  夏世民一聽聲音,便知道是昨天的池佳雯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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