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8章 你莫要讓我再受委屈了(大結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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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68章 你莫要讓我再受委屈了(大結局)

  秋去冬來,又是一年大雪紛飛。

  自裴宇寒從淵海宮回來,寒宮劍府在這一年間經過了多次擴建,相比之前要變得更加大了。

  之所以擴建,自然是要容下更多的人住進來。

  清晨,裴宇寒睜開眼睛晴,推開趴在身上的三個弟子。

  余曉煙跟余谷楠被推開後,只是哼唧一聲便翻了個身子繼續睡了。

  唯有一頭銀髮披散的大弟子,怎麼推都推不開。

  「月秋,你不要裝睡了,再裝睡我就要施展門規了!」

  裴宇寒放出狠話,可惜大弟子沉迷於男色執迷不悟,於是裴宇寒只得揚起手掌,就要對那渾圓的翹臀門規伺候。

  一掌下去,清月秋便鳴咽一聲捂住屁股。

  裴宇寒哈哈一笑,頓覺報了昨日這三個逆徒合起伙來欺負他的仇了。

  「師尊就知道欺負我們,改天月秋要叫上陸師叔與南宮師叔一起討伐師尊!

  還有季夕嬋,現在塵聖子的肉身已經穩固下來了,她騰出時間來,肯定也很樂意過來幫忙.」

  清月秋小聲反駁一句。

  裴宇寒冷哼一聲,說道:「當著我的面也敢放狠話,我看你這劣徒是故意找打!」

  清月秋驚呼一聲,竟然直接被壞師尊攬入懷中,輕盈的身子翻了個身,就被按膝蓋上。

  裴宇寒不輕不重的打了幾巴掌,只覺得月秋的臀圓潤又富有彈性,打完很是解氣,還想要多打幾下。

  不知不覺打的多了,銀髮少女被打的嬌臀火紅,連忙求饒道:「師尊別打了,徒兒知錯了......

  修理完頑皮的弟子後,裴宇寒穿好衣裝洗漱出門,留著三個弟子繼續睡懶覺。

  院子裡小雪飄飄,細碎的雪花如同被揉碎的雲絮,輕輕覆上亭檐石階。

  林芊顏正坐在小亭中看書,桌旁香爐中,一縷青煙裊裊升起,縈繞在她身側,襯得她姿態愈發典雅貴氣。

  亭外,樊璇抱著小妙妍蹲在雪地中,她握著小妙妍軟糯的小手,一起將白雪堆疊成圓滾滾的雪球。

  然而小妙妍看到裴宇寒走過來,竟然掙脫樊璇的懷抱,將手中的雪球砸向裴宇寒。

  看到裴宇寒被砸的滿頭是雪後,小妙妍咿呀咿呀的笑了。

  「打—..打小寒!」

  「小殿下!」

  樊璇沒想到一向乖巧的小妙妍,忽然對裴宇寒出手,連忙就要制止。

  但是裴宇寒示意她不用在意,他竟然也開始團起雪球跟打向小妙妍。

  「哈哈哈—」

  一大一小兩人在院子裡互打雪仗,玩的不亦樂乎。

  直到小妙妍渾身都被雪濕透了,樊璇才幽怨的看了眼裴宇寒,似乎是在責備他竟然以大欺小,

  一點都不讓著點小殿下,最後才將她抱走。

  終於安靜下來後,裴宇寒走進亭子,坐到了林芊顏的身邊。

  林芊顏看著裴宇寒身上的雪屑無奈的搖搖頭,她起身像是操心的大家長一樣,幫裴宇寒仔細的清理,一邊清理一邊說道:

  「裴哥哥怎麼玩心越來越大了,一點都不成熟穩重了。」

  「或許是能把商妙妍帶回來,自己照顧的原因吧—我最近很開心。」

  林芊顏聞言,微微嘆了口氣。

  「辛苦你了裴哥哥。」

  一年前在淵海宮前,裴宇寒從道主那裡知曉了葉璃鴛叛出道宗的消息,她成為了一位散修,並且開始不擇手段的襲殺陰陽聖地。

  在其突破大乘後,更是連殷聖主都被她斬去一臂。

  而葉璃鴛也因這一戰重傷,自此不見蹤跡由此,陰陽聖地聯合其他幾大宗門,對葉璃鴛下達了修真界最高的追殺令。

  裴宇寒自然是知曉葉璃鴛這般瘋狂的原因,

  這都是自己的過錯..

  他不希望看到璃鴛因為自己,跟陰陽聖地不死不休,甚至逃亡一生。

  於是他主動請願希望殷聖主撤回追殺令。

  最終,在裴宇寒不斷於陰陽聖地前懇求了三天下,殷聖主答應見他一面。


  隨後,裴宇寒治療了殷聖主近一年的時間,才終於將殷聖主斷臂上殘留的可怕劍氣抹去,讓她可以斷肢重生。

  考慮到裴宇寒這半年伺候的她很滿意,以及裴宇寒於淵海宮中拯救了整個修真界的功績,殷聖主最後答應了裴宇寒的請求。

  不僅撤回了追殺令,還答應讓裴宇寒照顧轉生後的商妙妍。

  只是·

  「要想徹底解決這個問題,還是得先找到璃駕。」

  「如果璃鴛不能釋然,那陰陽聖地還會再次聯合其他宗門對她下達追殺令的。

  縱使璃鴛修為通天,手持聖人魔劍,修為也達到大乘,但最後也無非是掀起一陣血雨腥風,兩敗俱傷裴宇寒的聲音變得凝重下來。

  他不願意,也絕不想看到那種結果。

  林芊顏抿了抿唇輕聲說道:「抱歉裴哥哥,你在陰陽聖地時,我一直沒有找到葉姐姐的下落。

  H

  「芊芊,我怎麼會怪你呢?你幫我的已經足夠多了。」

  「現在,是我跟璃駕兩個人的事情,你就放心交給我吧。」

  裴宇寒俯身,輕輕吻了下林芊顏的額頭。

  夜。

  寒宮劍府的白雪在月光下泛著銀亮,宛如鋪了一層細碎的晶砂。

  裴宇寒獨自站在樓台上,負手仰望星空,

  良久,他忽然輕聲開口,嗓音低沉而溫柔,仿佛怕驚擾了這片寂靜:

  「璃鴛,你瘦了,這些年來你吃了很多苦吧,抱歉———」

  在裴宇寒開口後,樓台中先是一陣沉默,隨後他的身後傳來極輕的腳步聲,如同雪花落在冰面上。

  一道白色的身影自廊柱後的陰影中緩緩走出,玉白的赤足踩過冰冷的地面,卻不染纖塵。

  葉璃鴛停在他身後幾步之遙,清冷的面容在月光下更顯剔透,宛如寒玉雕成。

  「你早知道我要來?」

  她的聲音清冽,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繃。

  裴宇寒緩緩轉過身,溫柔的目光頃刻間便將她籠罩。

  「白天的時候,我察覺到你了,不過咱們道侶二人心有靈犀,這幾天是我剛回道宗的日子,我早就猜到你會來看我。」

  「所以你故意在這裡等我?」

  裴宇寒點了點頭。

  「你知道我在看你,你親林芊顏也是故意的?」

  裴宇寒點頭.又連忙搖頭。

  「不,不——.那個,是下意識的——額,也不是下意識,總之不是故意的——」」

  裴宇寒像是做錯事的孩子,手忙腳亂的解釋。

  葉璃鴛靜靜的看著他,看著自己六十年沒有見的夫君。

  他還是一如記憶中的一樣俊美溫柔善良—而自己,則變了許多許多。

  這種變化讓她喉間發苦,心頭像是被細密的針反覆穿刺。

  如果當年能與他一同沉入淵海宮,如果裴宇寒沒有決絕地將她推開,她又何至於獨自握過這六十年的淒風苦雨,夜夜守空房?

  裴宇寒察覺到了葉璃鴛的情緒變化,他剛想開口,卻被對方打斷。

  「你為什麼要幫陰陽聖地?」

  「你為什麼要幫商妙妍她明明那樣欺辱過你,也卑鄙的欺詐過我。」

  「她死了不是更好,你為什麼要幫她重塑肉身。」

  裴宇寒沉默片刻,輕聲道:「因為,我已經放下了。」

  「商妙妍也早已把一切都賠給我了,我不想再追究了。」

  「呵啊——」

  葉璃鴛發出一聲低低的笑。

  「裴宇寒你放過她了,我可沒有!」

  呼一漆黑的臨淵劍出鞘半寸,激的滿樓飛雪飄舞。

  「我要殺了她。」

  「阿寒,其他女人我可以既往不咎,因為她們沒有害過你,也沒有那般卑劣的背叛過我。

  唯有商妙妍,我不會放過她,她是你跟我痛苦的開始——如果當年她沒有來道宗,如果我能早點發現她這只可惡的老鼠我們本該還是那對神仙眷侶,彼此真心,白首不離。」


  說罷,她身形微動,便要御劍直取小商妙妍所在的廂房。

  然而一柄寒光凜冽的長劍卻條然橫亘在她面前,劍身喻鳴不止,阻住了去路。

  葉璃鴛盯著那柄不語劍,清冷的眸中先是閃過一絲難以置信,隨即化作滔天怒火。

  「你要阻我?」

  她的聲音陡然拔高,每一個字都像是從齒縫間擠出來的。

  「為了商妙妍,你竟要與我兵刃相向?裴宇寒,她到底給你灌了什麼迷魂湯!」

  面對她灼灼的逼視,裴宇寒垂下眼帘,長睫在眼下投下一片陰影。

  「她救過我的性命...我們之間早已說不清誰欠誰的更多了。

  況且,她現在與重生無異,已經不是過去的商妙妍了,璃鴛,你就...放過她吧。」

  「我不放!!」

  葉璃鴛厲聲喝道,手中臨淵劍劃破長空,帶著六十年的思念與痛楚,向她面前這最愛的夫君,

  與最恨的負心漢斬去。

  剎那間劍氣如龍,咆哮著盤旋升騰,整座樓閣在這孩人的劍意中轟然崩塌,化作漫天飛屑。

  寒宮劍府山下,清月秋望著遠處沖天的劍氣,急得直腳。

  然而,一隻素手輕輕拉住了她的衣袖,林芊顏柔聲道:

  「月秋,今夜是裴哥哥與葉姐姐的,我們...莫要去打擾。」

  另一側,陸若曦也攔住了欲要上前的南宮錦,聲音沉穩:

  「南宮師妹,你此時前去只會讓葉師妹更加憤怒,我們要相信裴師弟,如今能安撫璃鴛的,唯有他了。」

  層層疊疊的劍氣如浪潮般在雪山之上激盪,攪動著漫天白雪飄搖不止。

  「裴宇寒,你為什麼不還手!」

  「你以為我還是躺在病床上需要你照顧的那個廢物女人嗎!我已經遠比你強大了,給我拔劍還擊!」

  葉璃鴛怒聲說著,但裴宇寒只是沉默不語,他始終沒有與葉璃鴛劍鋒相對,只是勉強格擋著她的劍氣。

  即便錯失許多機會,被葉璃鴛斬的身上白衣破碎,滲出縷縷鮮血,他也不還手。

  「璃鴛—.到現在為止,你都不叫我一聲阿寒—」

  「與其說你是不原諒商妙.—你其實,更不原諒的是我吧—

  面對葉璃鴛刺過來的臨淵劍,裴宇寒竟然直接放下了不語,坦然看著她。

  「璃鴛,當年我推開你是自己太自私了。」

  「或許比起死亡,你更害怕的是跟我離別,這些年辛苦你了.」

  喻臨淵劍懸停在裴宇寒的面前。

  葉璃鴛冷冷看著他。

  「你以為說些軟話,玩出苦肉計我就能放下這一切嗎?」

  「璃鴛,我該怎麼才能補償你?」

  「離開這裡,離開所有人,你跟我走——我們去誰都找不到的地方重新生活。」」

  裴宇寒沒有猶豫,果斷拒絕。

  「抱歉璃鴛,我不能接受你的提議「那你想如何?」

  葉璃鴛緊劍柄,指節發白。

  「你回到寒宮劍府吧,這裡是我們的家,我們在這裡重新相愛,開始—

  「你讓我回來陪著那些女人一起跟你大被同眠嗎!做夢!你這個渣,負心漢!!」

  葉璃駕憤恨的拔劍刺了過去。

  裴宇寒沒有躲,任由劍鋒斬開他的肌膚,葉璃鴛也沒有真的狠下心去。

  她手一抖,將劍掉下地上。

  像是無助的孩子一樣哭了起來。

  「為什麼為什麼!」

  「你明明是我的道侶!我們以前過的那麼幸福,我憑什麼要跟其他人分享你!

  憑什麼我連欺負過你的壞人都不能動手除掉,哇哇哇—你就知道欺負我心軟!」

  裴宇寒看著哭的臉花的道侶,最終俯下身子抱住了她。

  清晨。

  裴宇寒睜開眼,懷中空落落的,只餘一絲若有似無的冷香。

  他撐起身,只看到領口處,放著一張摺疊整齊的紙條。


  【就這麼隨了你大被同眠的美夢,我還是覺得委屈,你哄不好我了。】

  【我走了你慢慢等我氣消了的那一天吧,也可能我永遠不會消氣,你我緣分已斷,再也不見了。】

  【到時候你娶身邊的哪一個人為道侶,或者全娶了,都隨你一一葉璃鴛。】

  他垂眸靜坐了許久,隨後才默默起身,回到曾經與璃鴛同住的屋子中,從檀木匣中取出一隻玉盒,將那張紙條仔細撫平,珍重地收進盒中。

  走出門後,他發覺今天的雪停了。

  裴宇寒迎著陽光,來到寒宮劍府的門前,坐了下來。

  「許多年前,逃脫魔窟,被傷害的遍體鱗傷的我以為,從今以後我再也不會愛上別人了。

  但後來,我還是遇到了她,她的一警一笑,青春美好,撫平了我過往的傷疤,她是我昏暗人生中的一道光。

  我與她相愛了·雖然磕磕絆絆走到現在,對你的許多虧欠我或許無法彌補,但我還是想補償你,用無限的時光。」

  裴宇寒喃喃著,一個人靜靜的坐著,回憶著往昔。

  任由日升日落,霞光將他的白衣染上暖色,又漸漸褪為清冷。

  太陽徹底沉入山後,寒氣驟然襲來,細密的雪花再次紛紛揚揚,無聲地落滿他的肩頭、發梢,

  將他幾乎點綴成一個雪人。

  裴宇寒微微動了動有些凍僵的手指,他知曉,今天的她,大約是沒有消氣。

  也是,昨天才剛剛打了架,怎麼可能氣消的這麼快。

  裴宇寒決定明日繼續過來等。

  他正欲撐起身,卻募然察覺落在身上的雪花停了。

  一頂繪著淡淡雲紋的油紙傘,悄無聲息地遮在了他的頭頂,隔絕了漫天風雪。

  裴宇寒身形一僵,猛地回頭,

  只見葉璃駕不知何時站在他身後。

  「回家吧,我消氣了。」

  「但也可能會再生氣你莫要再讓我受委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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