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0章 為了救阿寒,葉璃鴛不惜入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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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40章 為了救阿寒,葉璃鴛不惜入魔!

  無盡海,瀾城中。

  犯了騎君之罪的裴宇寒,推開又昏過去的姬神韻,走到窗台前,取下靈鳥送來的信件。

  在看清楚上面的內容後,他微微皺眉。

  這封信上寫著的,正是南宮錦與清月秋在近日搜集的戰報。

  因為不久前姬神韻橫空出世,斬殺掉了兩位大乘魔尊與一眾魔族大軍使得魔族元氣大傷。

  或許是魔族知道了瀾城中有大能庇佑,所以在後面的日子裡,瀾城附近的海域平靜無比,

  但是這不代表整個沿海城市都那麼太平,其他地方已經亂到了失控的局面,

  魔族的軍力正在其他城池的鎮守處迅速集結,不少地方已經發生了慘烈的衝突。

  據南宮錦了解,現在每隔一日,就會傳來一座沿海城池淪陷的消息,可以說情況萬分危急。

  似乎,隨著某個日子的臨近,魔族已經按捺不住了,在得到天選組織的亡靈大軍支援後,他們傾巢出動,迫切的想要拔掉人族布置在無盡海前線的釘子。

  而深居內陸的各大宗門聖地,也已整備待發,正率領著一座座靈能戰艦駛向無盡海。

  其中不止有正道,甚至連魔道聖地也出動了,畢竟正魔兩道之爭也只是人族內部的矛盾。

  而天選組織跟魔族,想要恭迎被放逐在深淵裂縫中的先天神靈亡魂回歸,那可是想要滅絕整個人族乃至修真界的生靈。

  縱使魔道修士草營人命慣了,但看到天選組織這等真正的瘋子,也會放下恩怨跟正道宗門站在一起。

  「大戰將至裴宇寒抿緊薄唇,回頭看了姬神韻那無瑕的體一眼,倍感煩躁和羞愧。

  他心想自己這大乘劍修不能奔赴戰場,解救那些城池居民於水火,反倒整天陪著這個異族昏君顛龍倒鳳。

  這到底算是什麼事兒!

  不過,在姬神韻沉淪在自己身上的時候,他試著施下種魔之印的小動作,姬神韻似乎沒有發現想到這裡,裴宇寒深深的看了她一眼。

  似乎是感受到了裴宇寒的埋怨,姬神韻纖長的睫毛輕輕一顫,緩緩睜開那雙深邃如淵的眸子。

  她的神識如流水般掠過他手中的信件,唇角微不可察地抿了一下,隨即恢復那副淡漠的神情。

  「你看到人族城池淪陷,想要去戰場?」

  「沒錯,不止是我,還有月秋跟南宮師妹,如今局勢危難,你現在卻整天把我留在身邊縱情享樂,到底想要做什麼?」

  相處日久,他早已摸清這女人的底線一一她對他的容忍度,遠比想像中要高得多。

  所以此時跟她說話,裴宇寒也不客氣了。

  姬神韻的耳尖條地泛起一抹薄紅,她別過臉,輕咳一聲,故作鎮定道:

  「孤那不是在縱情享樂,是在跟你一起共進實力,準備在淵海宮開啟前將身體狀態調整到巔峰而已。」

  說著,她眸色一冷,沉聲道:「況且,外面打的再猛烈又如何?

  你在乎那些人族守軍的性命,孤可不在乎!

  孤完全沒有必要讓你們出手,導致孤的行蹤在淵海宮開啟前提前暴露。」

  姬神韻緩步走近裴宇寒,讓他們的鼻尖幾乎碰到了一起,近到能感受到彼此濕熱香甜的吐息。

  「記住,作為被孤勉強承認的男人,你現在已經跟以前不一樣了。」

  「你要想跟孤一樣當棋手而不是棋子,就要學會螳螂捕蟬,黃雀在後!」

  「亨。」

  裴宇寒推開姬神韻的手,別過臉去不再看她。

  他看向窗外的藍天,心想:

  大戰將至,芊芊,璃鴛,還有師姐——她們也會被捲入戰場嗎?那到時候自己,怎麼能置身事外!

  斷風山,閻魔殿總舵中。

  幽暗的大殿內,燭火搖曳,將四周獰的浮雕映照得如同活物。

  北凌音小心的走進這裡,靴底踏在冰冷的地面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在上次成功帶回血顱聖杯後,北凌音在閻魔殿中的地位有所提拔,有了跟左右護法一樣,面見那位神秘的閻魔殿殿主的資格。


  這是她第一次踏入閻魔殿的核心禁地,也是第一次直面那位傳說中的殿主。

  她微微垂首,眼角餘光卻忍不住向上警去一一高聳的王座上,一道身影巍然端坐。

  那人身披暗紋黑袍,臉上覆著一張黑鐵閻羅面具,獰的鬼面在燭火下泛著森冷的光,

  面具之下,一雙猩紅的眸子緩緩睜開,如兩滴凝固的鮮血,直直地刺向北凌音。

  北凌音呼吸一滯,後背陡然竄起一股寒意。

  那雙眼睛與猩紅.

  這邪異、冰冷,卻又帶著某種難以言喻的熟悉感。

  怎麼跟血顱聖杯的氣息那麼相似?

  北凌音瞳孔驟縮,指尖不自覺地顫了一下。

  難道·殿主已經吸收了那魔族聖杯中的力量?!

  這個念頭剛起,就被她強行壓下。

  不,不可能.—

  那被魔族供奉的半塊紅水晶似的顱骨,其中醞釀的聖血連魔族自已都無法承受,還得稀釋數倍才能服用。

  如此邪力,人類怎麼可能駕馭?真要煉化這東西,那豈不是變成魔族一樣的怪物了嗎。

  可那股氣息北凌音喉頭滾動,強壓下心中的驚駭,暗暗告誡自己不要多想了,殿主大人的事情不是她能打聽的。

  她立刻收斂心神,向那王座上的身影單膝跪地,聲音平穩而恭敬:

  「屬下北凌音,參見殿主。」

  王座之上,戴著面具的袁天明微微傾身。

  面具下的紅芒忽明忽暗,如同跳動的鬼火。

  「起來吧,我讓你查的事情怎麼樣了。」

  北凌音緩緩起身,卻始終不敢直視那雙猩紅邪惡的眼睛。

  「回殿主,您讓我查的有關裴宇寒的道侶葉璃鴛的去向,我已經找到了。

  她目前在龍吟劍門的罪劍淵中,已經深入其中十日。

  據說那罪劍淵兇險無比,即便想要去裡面取劍,也必須在七日前出來,否則就要永遠淪陷在其中,被劍上的煞氣污染成劍鬼。」

  「葉璃鴛她十日都沒有出來——·恐怕,已經出事了。」

  北凌音說到這裡,眼眸低垂。

  在跟裴宇寒出行許久後,她發現那位白衣劍仙並非是個偽君子,跟他相處的感覺還不錯,也難怪月秋妹妹會那麼憧憬喜愛他。

  眼下,他的道侶或許已經隕落,這讓北凌音很難想像裴宇寒知道後,心中該是什麼滋味兒。

  「好了,你下去吧這幾日,你專心盯著軒轅道宗與其他幾大宗門的動向,無盡海那邊我派其他人看著。」

  「是,殿主大人。」

  袁天明目送北凌音離去的身影,深邃猩紅的眼眸微微眯起。

  「小璃鴛的命燈還沒有滅,她沒有死,只是出意外被困在那裡了嗎·—罷了,畢竟師徒一場。

  2

  「看在她對宇寒這麼痴情的份兒上,在淵海宮開啟前,我還是救出她,讓她跟宇寒再見一面吧。」

  話音未落,他抬手輕描淡寫地一划,面前的空間頓時如薄紙般被撕裂開來。

  他邁步踏入虛空,轉瞬間便來到了修真界南域。

  這裡是龍吟劍門的山門,巍峨聳立,劍氣沖霄。

  袁天明卻視若無物,就這麼背著手像是散步般大步走了進去。

  然而護宗大陣靜默無聲,巡邏的弟子、路過的長老,都對他視而不見。

  更詭異的是,他所經之處,眾人都不自覺地讓開一條通路,仿佛冥冥中有某種力量在驅使他們。

  很快,他便來到了劍門禁地一一罪劍淵。

  眼前是一片蒼涼的劍家,無數殘劍斜插在地,宛如一座座沉默的墓碑。

  有些劍的周圍都佇立著形銷骨立的修士,他們乾枯如柴的身軀仿佛被抽乾了精血,空洞的眼窩裡只剩下對劍的執念。

  這就是被劍的煞氣所奪舍的劍鬼。

  「吼——

  似乎是嗅到了生者鮮血的氣息,一具劍鬼突然暴起,腐朽的軀體發出刺耳的嘶吼,手中魔劍泛著漆黑的劍光朝袁天明斬來。


  袁天明只是微不可查地揮了揮衣袖。

  霧時間,那劍鬼和魔劍就像經歷了數百年的時光沖刷,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腐朽、風化,最終化作一蓬塵埃飄散。

  「可悲的蟻...不達永恆,修道再久也免不了成為一捧塵土。」

  袁天明繼續向前走去,衣訣飄飄間,周圍的鬼紛紛退避,仿佛感受到了來自靈魂深處的戰慄。

  在罪劍淵的最深處,一位單薄的身影跪在一柄漆黑的長劍前,她散亂的黑髮垂落如瀑,遮住了大半張蒼白的臉。

  那雙執劍的手此刻死死扣著劍柄,十指關節因過度用力而泛著病態的青白,就是緊緊抓著那黑劍的劍柄不放下。

  而在她的身後,數十具干戶以各種扭曲的姿勢倒伏在地,有的還保持著向前爬行的動作。

  他們空洞的眼窩齊齊朝向中央的黑劍,仿佛在訴說著臨死前的不甘。

  他們都是來到這罪劍淵最深處,想要取走這最強邪劍「臨淵」的劍修。

  傳說此劍是世間最後一位聖人飛升時,留下的佩劍。

  但在主人飛升離開後,裡面的劍靈墮入魔道,開始為非作列,禍害蒼生,每天都要斬殺數萬人,以他們的精血為食。

  後來龍吟劍門的初代祖師鎮壓了此劍,抹去了劍中的劍靈。

  但即便那邪惡的劍靈被抹去,這把劍的煞氣依舊恐怖的難以壓制,放著不管依舊會蠱惑世人。

  於是初代祖師便將此劍插在這山淵中,以陣法束縛,希望用時間慢慢沖刷掉劍上的煞氣。

  後來劍門的人發現,只要把那些邪性難除的劍扔入山淵中,那些劍便會被更邪的臨淵劍壓制,

  難以作孽。

  久而久之,扔的邪劍多了,這裡就變成了罪劍淵。

  袁天明來到此處,目光穿過層層煞氣,落在死死抓著臨淵劍的葉璃鴛身上。

  他有些驚訝,沒想到葉璃鴛竟然能夠擋住這把劍的煞氣侵蝕,與其陷入了一場拉鋸角力中。

  「是啊,只有黑暗才能駕馭黑暗,就算老夫不來,或許你堅持十幾年也能慢慢降伏這把劍·

  你跟宇寒相處的久了,老夫都快忘了當初為什麼收你為徒了。

  我看中的,就是你心性的黑暗與深邃啊。」

  「師徒一場,這是—-為師最後幫你們的一次了!」

  袁天明指尖凝聚一點血光,射在那臨淵劍上。

  霧那間,這第三方的力量打破了葉璃鴛與臨淵劍的平衡。

  血光飛速侵蝕著臨淵劍的力量,葉璃鴛感知到了臨淵劍的虛弱,也開始猛地發力,試圖將自己的神識一鼓作氣,入侵到劍身中完成駕馭。

  轟隆隆-

  —

  突然間,整個罪劍淵的煞氣都開始攪動翻湧,化作漩渦狀被引導著,吸入葉璃鴛的體內。

  似乎是臨淵劍自知無力掙扎,開始試圖引導煞氣入侵葉璃鴛的身體,將其轉化成劍鬼。

  隨著煞氣的侵蝕,葉璃鴛裸露的手臂上爬滿蛛網般的黑色紋路。

  那些紋路隨著她的呼吸明滅,像是正在與劍身產生某種詭異的共鳴。

  「啊啊啊——!!」

  感受著自己的神念開始被煞氣衝擊的崩潰,葉璃鴛痛苦的哀鳴起來。

  但袁天明自然不會讓臨淵劍成功,他彈指將一道靈光射向心神失手的葉璃鴛的識海中。

  【璃鴛,想想你最在乎的男人是誰?!】

  【別讓自己的神識意志潰散,快想想你在乎之人的名字!】

  我我最在乎的男人最在乎的——·阿寒..—

  恍然間,一個溫柔的男聲在她那正在崩潰的識海中響起。

  「璃鴛,無論什麼時候我都愛你。」

  「璃鴛,你一定會養好傷的,我不會讓你衰老下去,我要讓你重新踏上仙途—到時,我們要個孩子吧。」

  「放心吧璃鴛,就算你的身子再弱,為夫也會努力尋找藥方,幫你提升戰鬥力的!」

  「聽話,璃鴛———等此事結束,我再陪你去逛燈會,賞靈鳥。」

  「我一定會回到你身邊的,咱們約好了。」


  葉璃鴛睜開滿是血絲的眼睛,她掙扎著站起來,將單薄的身子壓在臨淵劍上。

  因為太過用力,導致絲絲嫣紅的鮮血從她的牙齦處滴下。

  「我我還要找到阿寒——怎麼能倒在這種地方。」

  「你就乖乖的被我駕馭,成為我找到阿寒的力量不行嗎?!」

  「陪我一起—把失去的男人找回來!」

  「我要親口向他道歉!!跟他說對不起,我不該一直戴著假面,欺騙你,用卑鄙的手段成為了你的道侶!

  我要跟阿寒.重新開始!」

  葉璃鴛嘶鳴著怒吼一聲,手上的白皙的肌膚在滾燙的煞氣下寸寸化作飛灰,但縱使如此,她也好似失去了痛覺一樣。

  將這封印在罪劍淵的臨淵劍,將這數千年無人拔劍成功的臨淵劍一一一寸寸的從土地中拔起!

  霧那間,整個罪劍淵地動山搖。

  龍吟劍門內瞬間警鈴大作。

  「快去稟告大長老,有人要把那把聖人遺劍拔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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