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4章 南宮錦的悔悟,破局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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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34章 南宮錦的悔悟,破局之法

  「師尊?」

  裴宇寒愜愜地望著眼前銀髮如雪的少女,瞳孔微微顫動。

  他記得,自己從被錦兒救醒開始,就一直都要尋找一位有著一頭銀色秀髮的少女。

  但每次試著深入回想時,那記憶中的曼妙身影,卻如同隔了層紗,怎麼也看不清。

  難道自己一直要找的人,就是面前這個叫自己「師尊」的女孩嗎?

  可是錦兒怎麼從未跟我說過,我還有一位弟子的事情?

  清月秋看著神色茫然的師尊,一下子察覺到了不對勁。

  「師尊,你怎麼了?」

  說著,清月秋看向了南宮錦,繼紅的眸子中帶著追問。

  南宮錦咬了咬口中軟肉,貝齒在上面留下深深的月牙印。

  「裴師兄他之前為保護我受傷過重,暫時失憶了。」

  「師尊失憶了?!他現在不認識我了嗎!」

  清月秋瞳孔一縮,一股莫大的心慌將她籠罩。

  連帶著握劍的秀手都爆出青筋,琉璃長劍感應到主人情緒,發出嗡嗡悲鳴。

  「喂,你們當著本帥的面前聊,是當本帥不存在嗎!」

  炸雷般的怒吼震得落葉紛飛。

  鎧鬼獰笑著揚起斬馬刀,刀背上九個銅環叮噹作響,他跨下白骨戰馬一躍而起,連人帶刀迎頭劈下。

  【南宮師叔,你帶著師尊先走!我為你們斷後,今夜若一切順利,我們還是在這裡會合!】

  來不及深思師尊情況的清月秋,只能先暗暗傳音一句。

  隨後她深吸一口氣,激發血脈中的殺勢之力,全身血氣暴漲的同時,手中琉璃之劍也染上血虹之色。

  裴宇寒看著清月秋的背影,心中也有無數疑問,可惜他還沒有開口,就見清月秋化作一道血色驚鴻沖天而起,與鎧鬼的刀罡狠狠相撞—一鐺一一!!

  劍氣與刀芒炸開,狂暴的餘波掀起漫天塵煙,如巨浪般席捲而來。

  「裴師兄—我們先走,過後我會回來救月秋的!」

  南宮錦的聲音帶著一絲急切,她抬手抱住裴宇寒,飛快衝出清月秋與鎧鬼刀劍碰撞的嘶鳴戰場裴宇寒看著那一身血氣的銀髮少女,薄唇微微張開。

  漫天月華在她的劍鋒前黯然失色,唯有那縷銀髮在夜色中獵獵如旗。

  月秋·——

  裴宇寒閉上眼睛,腦海中閃現出來了許多畫面。

  圓月之夜下,那個蜷縮在雪地中的可憐少女。

  在暴雨之夜,對他哭訴,說「我愛你」的首徒。

  最後被他接受,一起相擁的那個夜晚··

  大量的信息,忽然衝進識海中。

  裴宇寒頓時感覺頭痛欲裂,再加上一路的顛簸,不由讓他昏厥了過去。

  輕柔的呼喚聲像是從很遠的地方傳來,裴宇寒睫毛顫了顫,緩緩睜開眼。

  視線還有些模糊,映入眼帘的是南宮錦那張近在哭尺的臉一她正俯身望著自己,杏眸里盛滿擔憂,見他醒來,眸中瞬間漾開欣喜的漣漪。

  「太好了裴師兄,你沒有事!」

  裴宇寒卻沒有回應她的喜悅。

  他撐起身子,目光急迫地掃視四周,眼神急切,像是在找什麼人。

  「裴師兄,你這是?」

  「月—月秋呢?」

  「月秋她為掩護我們,一個人在那裡斷後了。」

  南宮錦說完,忽然回過神來,她神情一愜,紅唇微微張開,又猛地抿緊。

  月秋裴師兄怎麼用這麼親昵的稱呼。

  難不成是裴師兄已經找回記憶了嗎?

  南宮錦的臉色霧時蒼白如紙,連呼吸都變得艱難起來。

  自己在這些天對他撒下的那些卑劣的謊言,以及企圖做的不倫之事一瞬間,南宮錦只覺得天旋地轉,仿佛腳下的地面正在寸寸崩塌。

  那些欺騙裴師兄的名號,那些她以為能永遠藏住的秘密—全都要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了。

  她這個冒牌的道侶—.終究要被打的原形畢露了。

  「錦兒?」

  裴宇寒察覺到她的異樣,微微皺眉,「你怎麼了?」

  「沒,沒事」

  聽著裴宇寒的關心之語,南宮錦深吸一口氣,思緒又重新冷靜了下來。

  她忽然意識到,如果裴師兄全都想起來的話,就不可能那麼心平氣和的,溫柔的與自己交談了他應該只是想起來了,有關於清月秋的那部分記憶。

  裴師兄當初從自己這裡,得知有關葉璃鴛真面目的憤怒與悲傷,她現在還記得很清楚。

  如果他知道,自己在他失憶之後,憑空捏造身份騙他的感情與身體——他的態度,絕對是厭惡並嫌棄自己的。

  連看都不不會看她這個壞師妹一眼!

  南宮錦緊繃的肩膀微不可察地放鬆了一瞬,懸著的心稍稍回落。

  但很快,她又垂下眼帘,眸中翻湧起了複雜的思緒。

  因為,她現在在做的事情,跟欺騙裴師兄幾十年感情的葉璃鴛有何區別?

  她跟葉璃鴛··原來都是一丘之貉。

  她甚至還不如葉璃鴛呢,起碼葉璃鴛把裴師兄的身心都騙了.而她決定墮落後,只敢口上騙騙,真行動起來,又沒有色膽。

  到頭來,既沒有跟師兄修成正果,又整日惶惶不安,害怕自己的謊言被揭穿。

  真是小丑啊南宮錦現在想想,她那麼多年的自持清高,打心眼裡瞧不起葉璃鴛那個虛偽仙子的情景是有多麼可笑。

  她自己也是這麼虛偽的仙子。

  「......」

  南宮錦搖了搖頭,甩去腦海中複雜的愧疚情緒。

  她拿起天絕劍,對裴宇寒聲音沙啞道:

  「裴師兄,我知道你現在腦海中有許多疑問,等我先去接月秋過來,再回來慢慢解釋給你,好嗎?」

  「我跟你一起去!月秋是我的弟子,我不能讓她置身險境。」

  裴宇寒下意識起身,卻被南宮錦輕輕推回「裴師兄,你別在這種事情上逞強,月秋主動斷後,就是為了讓你能夠順利逃出來。

  你現在再回去,不是浪費了月秋的良苦用心?起碼我在之前吸收了你的純陽真氣後還有一定的戰鬥力。」

  裴宇寒沉默片刻,最後點了點頭。

  「那月秋就拜託你了,師錦兒。」

  南宮錦一路疾馳,趕回了曾經與裴師兄隱居的山谷。

  這裡早已因清月秋與鎧鬼的戰鬥,而變得山河破碎,大地龜裂。

  兩位煉虛強者的劍氣與刀罡,將綿延的山巒被硬生生劈開,周邊的森林像被巨鐮橫掃過的麥田,成片倒下。

  南宮錦看到如此激烈的戰場,指尖不自覺地緊了袖口。

  她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翻湧的不安,小心翼翼地踏入這片廢墟。

  她現在需要隱蔽身形,一邊觀察是否還有殘餘的魔族士兵,一邊試圖尋找清月秋的蹤跡,

  半個時辰過去。

  南宮錦找遍了每一個角落,卻始終沒有找到清月秋的身影。

  甚至連魔族土兵都沒有發現。

  她咬緊下唇,強迫自己不去想那個最壞的可能。

  「月秋的體魄強大,修行的神通又跟月光有關,在夜晚是她的主場——她一定會沒事的!」

  「說不定,她現在只是被敵人纏住了,過會兒就能趕回來了。」

  南宮錦深吸一口氣,決定在原地等著月秋回歸。

  然而時間一點點的流逝,南宮錦始終沒有看到那一頭銀髮的倩影出現在眼前,這也讓她的心愈發不安。

  直到晨霧漸漸升起,天邊多出一抹紫氣。

  這股不安攀升到了頂點。

  南宮錦伸手捂住心口,面色如金紙般慘白她不敢想像,如果找不到清月秋,或者發生了更壞的可能,她該怎麼回去找裴師兄交代「都怪我是我的不好。」

  「如果我沒有因為自私,想要把裴師兄占為己有,我早該帶著裴師兄一起出山了這樣以來,我跟裴師兄就根本不會引來魔族的追兵,更不會讓月秋身處險境—」


  「都是我的錯是我的錯!」

  「明明修為最高,本該保護好所有人卻色慾薰心,這麼的幼稚。」

  南宮錦將天絕劍無力的插在地上,聲音像是蹄血的杜鵑般哀鳴。

  她好後悔——因為自己的一己私慾,害了所有人。

  撲一一道破空聲,吸引了南宮錦的注意。

  那是一隻被魔氣侵蝕的渡鴉,羽毛泛著不祥的紫黑色光澤。

  而在渡鴉腳上綁著一卷暗紅色的信箋。

  劍光乍現,渡鴉應聲墜落。

  南宮錦俯身拾起信箋時,當她看清上面的內容時,原本蒼白的唇瓣瞬間被咬出一道血痕。

  【日落前,來當初牛鬼魔尊大人化身的命之處要不然,本帥必殺你的同伴!】

  信箋在她掌心被捏成一團。

  南宮錦閉了閉眼,濃密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片陰影。

  當她再度睜眼時,漆黑的眸子裡翻湧著滔天怒火,仿佛有岩漿在瞳孔深處沸騰。

  她霍然起身,就要趕去救人。

  可就在腳尖即將離地的剎那,她的身形突然凝固。

  鬼背山中魔氣充裕,根本沒有足夠純淨的自然靈氣讓南宮錦調養身體,充實氣海。

  以她目前的力量,連月秋都不如,拿什麼去與煉虛巔峰的鎧鬼廝殺呢?

  她不怕死,但怕自己死了,還救不出來月秋,甚至連累裴師兄南宮錦從沒想到,自她踏上修行大道後,被無數人寄予妖孽天驕,道宗千年內最強天驕的她居然有一天會痛恨自己沒有力量。

  「這一切都是對我當初自私的,想要將裴師兄留下獨占的懲罰吧。」

  南宮錦微微閉上了眼晴,在濃烈的愧疚下,她心中做下了一個決定。

  如今的局面,並非沒有破局之法,甚至打破局面的主動權,就在南宮錦自己手中。

  當今在鬼背山,有一個人能讓她的力量回到巔峰。

  那就是裴師兄。

  只要與他陰陽互補—奉出自己處子元陰,再藉助純陽之力。

  不僅能讓她重回巔峰,裴師兄也能夠重回巔峰!

  他們兩位煉虛巔峰的劍修在一起時,連大乘期的化身都有一戰之力。

  大乘之下,更是再無敵手。

  只要睡了裴師兄南宮錦就有改變一切的力量!

  「回去之後,我必須立刻與裴師兄修成正果,方能找回力量而且,我不能以欺騙裴師兄的形式。」

  「我要向裴師兄坦白一切!坦白裴師兄的過去,坦白自己的一切私心與算計。

  整日活在謊言虛構的甜蜜日子—這種生活我已經過夠了。」」

  南宮錦喃嘀著,起身折返回去。

  同時,她在心中也做好了裴師兄會因此對她感到厭惡,而拒絕與她修成正果的情況到時候,她不會怪裴師兄,畢竟這都是自己的錯。

  但儘管如此,為了找回力量,南宮錦也必須與裴師兄哪怕是打暈裴師兄,強行修成正果!

  雖然對不起他,但這是唯一能救回月秋,救裴師兄的辦法。

  在一切結束後,她會離開裴師兄,前往天涯海角,在裴師兄看不見的地方,以死謝罪!免得他自責。

  與此同時,鬼背山的某處。

  一身染血的清月秋倚靠在某棵巨樹下休息,她拿出幾顆丹藥服下恢復氣力,琉影劍則懸浮在頭頂,灑落著點點月光精華為她治療傷勢。

  【月秋,我們現在被包圍了,再廝殺下去,哪怕你體魄超人,也絕對會有生命危險的。

  如果你承認那魔族供奉的血顱聖杯不在你手裡,他們應該不會再追殺下去。】

  琉影劍輕顫著,顯然看到自己的主人如此拼命,很是心疼。

  清月秋搖了搖頭,緋紅的眸子中透著決然「我必須給師尊還有南宮師叔爭取離開的時間況且都打到這種程度了,就算我承認聖杯不在我手中,那些魔族人也不會離開的。」

  「只希望那些魔族人不要用什麼列計,引誘師尊與南宮師叔過來。」

  琉影劍沉默片刻,忽然顫動發聲。

  【其實現在還有一個破局之法,那就是讓你師尊跟南宮錦】

  「我知道。」

  清月業輕輕乍口,聲音中帶著釋然「作為弟元,我不會反對有三心對師尊好的女人,但這要全看師尊是否願意接受南不師叔以及南不師叔能否攻略我的師尊。

  如果他們之間真的有緣分,那自然一切水到渠成,不能強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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