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6章 葉璃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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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16章 葉璃鴛

  葉璃鴛壓下心中翻湧的思念,想要沉下心繼續修行,努力突破煉虛的隔膜,早日把自己的道侶從那個女魔頭手中救出來。

  但是每當她的心神沉浸下來,即將悟到些什麼時,耳邊就會傳來許多幻聽。

  有阿寒在柔情似水的輕呼自己的名字。

  緊接著,一陣濕熱黏膩的喘息聲驟然響起。

  女人們放浪的嬌笑夾雜其中,還有阿寒低沉的喘息。

  就像是·阿寒在與其他女人,背著自己做壞事,被她聽見的聲音「都是心魔幻覺,不要干擾我!」

  葉璃鴛嘶鳴一聲,雙手掐訣念誦心經,讓自己的心神在冥想中下降的更深。

  漸漸的,阿寒與其他女人混在一起的靡靡之音逐漸消散。

  就在葉璃鴛以為自己終於可以靜心修行之時。

  【葉璃鴛!】

  一聲悽厲的尖叫炸響在耳畔。

  她條地睜眼,只見一個面容稚嫩的少女站在面前。

  是范玲玲..年輕的范玲玲。

  葉璃鴛看著站在自己面前,扭曲著面容,眼中進發出刻骨恨意的「范玲玲」,愣住說不出話來。

  【你這個女表子!憑什麼裴師兄被壞人搶走,至今生死不明,而你卻依然安然無恙的在這裡修行!】

  【你也去死啊——】

  「范玲玲」的聲音帶著哭腔,卻又惡毒至極。

  而在「范玲玲」身後,更多的人影憑空鑽出。

  每一個葉璃鴛都認識,似乎都與自己跟阿寒在年輕時打過交道,但此刻,她們的臉上都帶著索命般的怨毒,看向自己。

  寒意從腳底竄上脊背,讓葉璃鴛連呼吸都凝滯了。

  她看著這宛若惡鬼索命的一幕,胸口內的心臟狂跳,只覺得一股冰寒正在凍結她的身體。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

  「錚!」

  一道清越劍鳴劃破死寂。

  不語劍凌空出鞘,劍身流轉著月華般的光暈。

  葉璃鴛睜開眼睛,擦了擦玉白脖頸上的香汗,才發現陽光從窗邊照射進來。

  已經白天了。

  「謝謝你,不語劍」

  葉璃鴛想起噩夢中的景象,有些心悸的喉嚨滾動一下。

  她輕輕撫過不語劍冰涼的劍身,心中感謝著阿寒即便本人不在,也依然用另一種方式庇護著自己。

  「不過我已經是第二次夢到那些亡靈一樣的她們了。」

  葉璃鴛喃喃著,聲音中染上幾絲憂愁。

  那些亡靈的身影,就像是一塊堵塞河流的巨石,擋在她修行的必經之路上。

  每當她要嘗試在煉虛的門檻上魚入龍門時,她們便會出來阻撓自己。

  葉璃鴛對此感到又憂又氣。

  她甚至都不知道這是為什麼·

  「或許,我要去求教一下師姐。」

  葉璃鴛心中打定主意,也不多作遲疑,立刻起身簡單洗漱一下,便飛往了丹韻閣。

  丹韻閣中。

  陳思萱輕手輕腳地推開陸若曦的房門,指尖剛觸及門扉,一股濃烈的酒氣便撲面而來,薰得她微微眉。

  屋內昏暗如夜,厚重的窗簾緊緊閉合,連一絲天光都透不進來。

  她低垂著眼眸,心中嘆息—

  果然,自裴師叔被神秘強者抓走後,師尊她又自閉了—重新變成了那個自甘墮落的頹廢宅女。

  「誰——是小萱嗎?」

  一道沙啞的女聲從房間深處傳來,嗓音里浸滿了醉意。

  「是我,師尊。」陳思萱輕聲回應,緩步走入屋內。

  「又有人請我煉丹嗎?」

  陸若曦的聲音驟然拔高,帶著幾分惱怒和自嘲,「真是的一個個都沒長耳朵嗎?」

  「我說了,除非有人能把我的裴師弟安全帶回來,否則我一輩子都不煉丹!」

  她猛地抓起手邊的酒壺,仰頭灌了一口,酒液順著性感的唇角滑落,打濕了凌亂的衣襟。

  陸若曦的眼眶泛紅,像是一個執的孩子一樣,聲音微微發顫:

  「見不到裴師弟我就永遠不煉丹!」

  陳思萱望著師尊這副模樣,心中酸澀難言。

  她知道,裴師叔對師尊而言,意義非凡,或許已經到了不容世俗倫理接受的地步可如今,這份剛剛修復的羈絆,又被無情斬斷。

  這對師尊來說,無異於天塌了。

  陳思萱深吸一口氣,柔聲道:「師尊,這次的人不是求丹的——是葉師叔來了。」

  「璃駕?」

  陸若曦喝酒的動作頓住了,醉意朦朧的眼中閃過一絲微光。

  她猛地抬頭,嗓音里突然多了一絲希冀:「她來找我-難道是找到裴師弟的線索了?!」

  陳思萱看著一臉期待的師尊,雖然不願意無情打碎她的幻想,但還是輕聲說道:

  「不是的師尊,葉師叔說她想要請教您一些修行之事。

  陸若曦美眸中的光,漸漸黯淡下來。

  她沉默片刻,有些頹然的將手中的酒壺丟在一旁。

  「修行-葉師妹她再修行,又能有什麼用?抓走裴師弟的那個女人,殺三個大乘期如同殺雞葉師妹現在也不過是區區化神而已,她即便突破了,也不過只是煉虛,能把裴師弟救回來嗎?

  沒有意義的陸若曦蒼白的嘴唇蠕動著,但還是起身開始收拾衣服與妝容。

  或許,即便陸若曦知道葉璃鴛的做法是徒勞無功,心中也依舊抱有幾分希望吧。

  半個時辰後。

  陸若曦見到了葉璃鴛。

  時隔許久,再次見到葉師妹,她的狀態有些出乎陸若曦預料。

  她當初聽說,在葉師妹得知裴師弟被抓走的消息後,可是直接昏死過去了。

  陸若曦本以為她的氣色會比自己還要差,生場大病再次哭瞎眼睛也不為過。

  誰知葉璃鴛的氣色遠比她要好的多,除了美眸中散不去的些許苦悶憂思,幾乎看不出這是一個丟了心愛道侶的女人。

  陸若曦沉默片刻,對她說道:

  「璃駕,你遠比我這個大師姐要堅強的多,我也遠比自己想的要脆弱不堪。」

  葉璃駕聞言先是一愣,隨後輕聲道:

  「師姐,為了阿寒,我必須堅強,之前都是阿寒支撐著我活下來,現在輪到阿寒需要我,我不能倒下。」

  「為了他,我可以付出任何代價。」

  陽光斜照在葉璃鴛半邊臉上,陸若曦這才注意到她眼底那簇幽暗的火光。

  那不是健康的紅潤,而是一種病態的潮紅,

  仿佛有什麼東西正在她體內熊熊燃燒,或者說是甦醒·連帶著她整個人都透出一種近乎危險的執。

  讓陸若曦感到有些陌生。

  不過在這個時間點上。

  葉師妹產生這種變化,或許也不是壞事。

  想要帶回裴師弟,就需要更多,更多!不要命的瘋人!

  陸若曦深吸一口氣,沒有多寒暄,直接進入正題。

  「葉師妹,你有什麼問題想要問我?」

  葉璃鴛挺了挺胸脯,認真的講起了自己做過多次的噩夢。

  以及她想要沉下心神去突破道途,卻始終因為那些語而停滯不前的事情。

  陸若曦聞言沉吟片刻,問道:「師妹,你是從什麼時候開始,出現這種情況的。

  在前面渡金丹雷劫,元嬰雷劫,化神雷劫時,難道沒有出現這種情況嗎?」

  葉璃鴛搖搖頭,遲疑片刻,她還是鼓足勇氣,將自己之前與阿寒因南宮錦的到來,而產生過一段隔的道侶秘事,講給了陸若曦。

  「一切,都是自南宮錦回來之後—」

  「她似乎跟阿寒說了些什麼,大概是編造的我的一些壞話,然後從那天開始,我就感覺阿寒有意識的在疏遠我·—

  甚至,都不願意跟我同床,我那段時間很痛苦,總覺得阿寒在嫌棄我。」

  葉璃鴛說著,美眸中又閃過些許陰鬱。

  「同時,我又很恐懼,因為我擔心阿寒在嫌棄我之後,會跟其他女人走到一起—

  雖然我相信阿寒的為人,但那些緊緊盯著阿寒的餓狼們,肯定不會放過這個趁虛而入的機會。」

  陸若曦聽到「趁虛而入」四個字時,她飽滿的唇瓣輕輕一顫。

  不自覺地,她有些尷尬的挪了挪圓潤的臀,將修長又肉感的雙腿併攏的嚴絲合縫。

  畢竟,她曾經就是一個趁虛而入過師妹男人的「餓狼」。

  不過,那都是過去式了。

  現在我已經不會背著師妹偷吃了。

  葉師妹·.應該也會原諒我吧陸若曦抿了抿唇,她端起茶盞掩飾性地抿了一口,茶水卻濺出幾滴,在案几上涸開幾朵小小的水花。

  「原來如此...那葉師妹的異樣,或許對裴師弟的心結有關。

  甚至,你可能因此染上了心魔,我給你一些對症的高階丹藥,你服下後看看有沒有好轉。」

  修士在修行時吞吐天地靈氣,難免會吸入很多雜質,這些雜質會因修士道心不寧而產生異變,

  最終不斷惡化,演變成影響修士道心的心魔。

  而能夠療愈心魔的靈丹,在外界都是一丹難求的神藥,跟延長壽命,洗髓提升潛力的丹藥同屬於最高檔次。

  只有最高階的煉丹師才能煉製。

  而在陸若曦這裡,不過是隨手拿出,便給了葉璃鴛。

  葉璃駕自然知道這靈丹的珍貴,她鄭重的說道:

  「師姐,璃鴛又欠下你一個大人情了,以後若有事,璃鴛必會報答。」

  陸若曦搖搖頭,輕聲道:「外物而已,師妹不用多想。」

  況且裴師弟早就為你付過了「價格」。

  並不知曉命運中的一切饋贈,早已標註好了價格的葉璃鴛,只當師姐是在謙讓。

  「罷了,我自己記得償還師姐的恩情就夠了。

  葉璃鴛心中這樣想著,隨即服下靈丹,開始閉目修行。

  她的心神在冥冥中下潛。

  隱隱間,又有無數譏諷她的語傳來。

  不過這次,葉璃鴛沒有被那些鬼之語干擾心神。

  服入體內的藥力進發,在她周身經絡中化作萬千暖流,最終匯聚成一道半透明的琥珀色光膜,

  如同最溫柔的繭將她層層包裹。

  仿佛開了降噪一般,那些惱人的噪音再也聽不到了。

  葉璃鴛在藥力加持下,得以潛入心湖更深的地方。

  想要突破煉虛,最重要的便是完全認識自我。

  這認知從無到有的過程,即為煉虛,煉虛最難的試心劫,也是由此而來。

  眼下,葉璃鴛為了認識自我,必須潛入心湖更深的地方,去完全認知自己。

  在藥力形成的琥珀光繭中,葉璃鴛順利下潛到心湖極深處。

  忽然有細小的氣泡從她唇邊溢出,在漆黑的水中劃出轉瞬即逝的銀線。

  隨後她就發現心湖的水,為什麼越來越黑了?

  葉璃鴛瞳孔微微收縮。

  原本澄澈的心湖此刻濃稠如墨,偶爾閃過暗紅色的流光,像極了凝固的血塊。

  她伸手撥開水流時,竟感到黏膩的阻力,仿佛在撕扯漆黑的淤泥。

  葉璃鴛看著這黑漆漆的水,心中莫名升起不好的預感。

  內心中,一道聲音在她耳旁響起,勸阻著她不能再繼續下潛了,否則一定會有不好的事情發生。

  快離開吧—快回頭吧—現在回去,還來得及。

  但:

  葉璃鴛突然咬破了下唇,血腥味在口腔蔓延的瞬間,她眼底燃起兩簇決絕的星火。

  我已經來到這裡了,如果這時候選擇退縮,那道途怕是一輩子止步不前了。

  如果還像之前那般軟弱,我怎麼可能救出阿寒?!

  她猛地緊粉拳,指甲深深陷入肉里。

  一滴血珠順著指縫滴落,在漆黑的心湖中盪開刺目的紅。


  葉璃鴛毅然無視腦海中近乎慘叫的警鳴,她如同撲火的飛蛾,縱身躍入更深的黑暗。

  不知下潛了多久。

  在心湖的底部,葉璃鴛看到了一口漆黑的棺材,棺材的蓋子有明顯的鬆動,滾滾黑暗從那蓋子與棺體的縫隙中流出,似乎這口棺材裡躺著的東西,就是心湖變得混濁漆黑的來源。

  若非棺材上跳動的猩紅電弧,在這一片黑漆漆的湖水中,葉璃鴛還真發現不了。

  「這棺材是怎麼回事,上面附著的閃電竟然有血煞劫雷的氣息——」

  葉璃鴛想不到,自己體內還有這個鬼東西似乎她從來不像自以為的那樣,了解自己。

  她鼓起勇氣,伸出素手奮力推動棺材的蓋子。

  隨著淚淚氣泡在眼前瀰漫升騰。

  葉璃鴛借著身上琥珀色的藥力光源,看清楚了棺中之物。

  裡面躺著一個人。

  是.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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