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7章 這是吃大席,怎麼都乾瞪眼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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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77章 這是吃大席,怎麼都乾瞪眼啊?

  要論吃海鮮,中西部地區的人是真差點意思。

  這三道菜往那兒一擺,諸賓客只覺得這宴席檔次果然很高,不愧是當了小領導的姜飛!

  但同時,都有些無從下手。

  好在每桌上幾乎都有一個見多識廣的人,在這樣的人的帶領下,大家紛紛開始朝著桌上的海鮮動起手來。

  整隻擺著的螃蟹是梭子蟹,陳默選購的時候就經過精挑細選,每隻最少也有四兩重。

  確定菜單之後,這玩意兒得先用高度白酒浸泡一段時間進行殺菌。

  然後再用陳年花雕酒,還有醬油、冰糖,檸檬片,八角桂皮和香葉,外加話梅這些香料全部都用水煮沸,之後過濾掉渣把那些梭子蟹肚皮朝上碼放在密封罐里,再把醉鹵倒入其中。

  要在冷藏的條件下,足足醃製48小時方才能上桌!

  這也是為什麼侯耀見陳默從罐子裡取出醉蟹擺在盤裡的時候感到驚奇的主要原因。

  合著小陳老闆提前好幾天就計劃好了這道菜?

  在小孩兒隔壁那桌,王恆看到這三樣菜動作飛快,站起來直接就是神之一手!

  一隻螃蟹被他奪入盤中。

  螃蟹的數量是固定的,每人一隻,每盤十隻。

  廖峰深吸了口氣,「涼菜就搞這麼狠,待會兒的熱菜該整點啥啊!我突然覺得咱每人五百塊的份子錢是不是有點少了?」

  劉婧琪揪著一條螃蟹腿在嘴裡了半天,少量的酒精讓她臉色微紅,「反正咱要是花五百塊錢想吃這麼一頓飯,肯定是吃不著的!」

  說罷,劉婧琪看著王恆,「哎我說,你剛才不是搶菜搶挺狠的嗎,這硬菜上了你咋不吃了?」

  因為王恆把螃蟹擺在盤中,別人都在慢吞吞的吃黃剝肉,王恆卻一動不動,這跟他先前的作風完全不符。

  聞言,王恆微微一笑,「這不是搶忒狠了惹大家不開心了嘛,你們吃,你們先吃。」

  廖峰著嘴點點頭,「你小子挺懂事兒的。」

  王恆不語,只是一味的笑著,仿佛真的認識到了自己剛才的錯誤。

  然而。

  當大家都拿到屬於自己的醉蟹,剝殼後揚起頭顱吸取著內部流心蟹黃,而後再用螃蟹小腿刺穿大腿來啃食著裡邊兒酒香四溢的嫩肉時。

  王恆見大家都沉浸在吃螃蟹的快樂中,眼珠子一轉瞅準時機!

  伸手就是一筷子海頭!

  「臥槽!」劉婧琪直接爆粗口,「你幹啥呢?」

  王恆既然不語,只是把夾著的海頭塞進嘴裡,舒暢的吐出好長一口氣。

  「妙啊!這涼拌汁怎麼調的,味道這麼奇妙?」

  「不是你..:」劉婧琪真的是要傻掉了。

  剛不還坐在那裡一動不動儼然一副認識到錯誤的模樣,怎麼這突然就..

  「我靠,王恆你是不是就等著大家吃螃蟹都占著手,方便你搶其他菜啊?」

  眼見詭異被戳穿,王恆也不裝了,「反正螃蟹在我盤子裡,也不用急著吃,那就先吃別的唄!

  北看他這副恬不知恥的臉,廖峰真是牙痒痒呀。

  劉婧琪眯著小眼睛,平時在單位里王恆這小子挺老實的,要不然這次也不可能大家都不來,推舉他過來了。

  怎麼遇到好吃的就跟變了個人似的?

  罷了罷了。

  劉婧琪丟下手裡的螃蟹,打不過怎麼辦?

  只有加入!

  隨即拿起筷子,直接就是一筷子海頭,上邊兒還灑滿了魚子醬。

  「我去,你們不講武德!」

  廖峰也急忙丟下螃蟹,這要再啃下去那兩道菜連菜湯都喝不著了。

  來自深海的海頭被陳默放在冰水中浸泡了至少六小時來去鹽。

  再使用蘋果醋和蜂蜜,加上蒜末與小米辣還有香油的組合料汁攪拌均勻,裝盤後於頂部點綴上魚子醬。

  不僅如此,在出菜之前陳默還用油炸的金蒜片灑在表面。

  見王恆,劉婧琪還有廖峰全都丟下螃蟹動起了這幾道菜,其他人也不甘示弱紛紛效仿。


  但該說不說,海鮮類菜品主打一個檔次高,要的就是精緻,

  這盤海頭王恆一下就夾走半份兒,廖峰和劉婧琪加入之後幾乎就沒了。

  其他人只能對著那盤芥末螺片動手。

  明明很高檔的宴席,這會兒就如同打仗一般,十雙筷子在桌子中間相互鬥法,打的里啪啦好不熱鬧!

  親戚這桌,經過木沐的細緻解說後,大家對這三道菜有了基本的了解。

  「可以啊大伯,文清宴席檔次原來這麼高呢,這個海頭跟響螺得花不少錢吧?」

  「哎唷,以後我家孩子結婚要能吃著這級別宴席就好了,姜飛啊,你這個一桌得多少錢呢?」

  「快,你們都嘗嘗這個海蟄頭,好吃著呢!」

  姜飛聽著大家的誇讚心裡別提多得意了,因為岳父母沒來的不快頓時一掃而空。

  夾了片海頭送進嘴裡。

  輕輕咀嚼,海的口感很脆,有些像嫩藕。不等細品其中滋味,便感受到來自魚子醬的咸鮮爆漿感!

  與此同時還伴隨著金蒜片的酥脆感。

  「這菜是不錯啊,一個涼菜都能做這麼好吃?」

  張雅玲也有些震撼,「是我低估陳默的手藝了。」

  此刻,嘴巴的作用只能用來進食,就連說話都顯得有些浪費!

  那份螺片切的很薄,鋪在碎冰之上。

  這也是這道涼菜必須現做的原因,不然碎冰很容易融化。

  「哎小妹妹,這個菜怎麼吃啊,是蘸著吃嗎?」

  親戚桌有位大娘看著那盤螺片,有些不知所措。

  不得不說,這道冰鎮芥末螺片放在桌上,僅僅是看著都覺得很高檔。

  切的很薄的螺肉平鋪在碎冰之上,盤邊還放著一個小小料碟。

  顯然,這位大娘問了之後其他人都在等著木沐說話。

  「這個啊!」

  木沐很開心,終於遇到只有自己懂的事情了。

  「這個是山葵醬和刺身醬油,還有柚子皮碎,它得這麼吃。」

  只看木沐用螺肉捲起些許的山葵醬,在頂部撒了點點柚子皮緩緩送入嘴裡。

  霧那間!

  來自芥末的刺激直衝天靈蓋,但不等這股子刺激發揮威力的時候,柚子香瞬間出現,將那種刺激感頓時給壓了下去。

  這兩種味道形成了極為明顯的層次,而且吃起來絲毫不覺得膩,

  「真不錯!比我在老家吃的那些高檔飯店做的好吃多了。」

  見木沐這麼吃,其他人紛紛有模有樣的學了起來。

  鮮活的螺肉只是經過沸水的快速焯燙,纖維緊實卻又不僵硬,齒尖穿透外層的脆感後甚至能感受到肌肉組織微妙的回彈力!

  這種罕見的獨特口感,令在座的人無不沉浸其中。

  三道精緻海鮮涼菜轉瞬就被吃完,二十桌的賓客幾乎如出一轍。

  剛開始只覺得菜餚很高檔,但隨著進一步品嘗,這才驚覺這些菜可不僅僅是好看。

  更好吃啊!

  負責川菜的幫廚喘著氣跑到操作台,「我靠,瘋了!菜剛一上去就被搶沒了,我還是頭一次見這樣吃大席的!」

  侯耀坐在馬紮上,整個人正好被操作台堵的嚴嚴實實,正端著一盤兒螺肉吧唧嘴呢。

  頗為不屑的撩起眼皮,「就這菜,搶的慢都算沒福氣的!」

  陳默嘆息道,「侯師傅,您這是不是有點過分了啊,吃就吃吧怎麼還喝上了?」

  「廢話!這麼好吃的螺肉能不來口小酒嗎?」

  幫廚急的滿頭大汗,「話是這麼說,可問題是現在大家都在搶,顯得咱出菜速度慢了呀!」

  侯耀站起來,和陳默一同掃視過去。

  剛才都在忙活,倒是沒注意現場的具體情況,此刻一眼看去,兩人頓時心驚。

  「我靠,這什麼情況!」

  「不是...你領導這些親戚同事怎麼都跟沒吃過飯似的?」

  只看院內二十桌,二百多客人。


  這會兒哪還有人在吃飯?

  全都是傻坐在桌子邊,而且眼睛都是齊刷刷的盯著陳默操作台這個位置。

  那眼神,仿佛在說:靠,怎麼還不上菜!

  而桌上的八個涼菜,已然是空空如也。

  「我被盯的有些發毛。」

  「我也是,咋整?」

  陳默緊著眉頭,「差不多了,能出菜了。」

  「出哪個?」

  陳默指著土灶的位置,「那兩道大菜,不管咋說先給大家頂著,這特麼吃個大席桌子上啥都沒也不像話啊!」

  是不像話,侯耀趕緊放好小酒杯,把專屬於自己的螺肉藏好,然後緊跟著陳默的步伐跑到土灶邊,「小陳,這兩道菜我可不擅長啊。」

  「問題不大,這個我來,您幫個小忙就行。」

  侯耀點點頭。

  陳默踩在凳子上把最上層的蒸籠掀開,蒸汽磅礴而出,與之伴隨的還有濃郁的肉香。

  如果說之前桌上的涼菜是內斂冰冷的美少女,那麼此刻散發出來的肉香就是熱情如火的美少婦!

  味道瘋狂刺激著院子裡的賓客,大家都下意識吞咽著口水。

  「你們猜猜這是道什麼菜?」

  「聞著像是豬肉的味道!這就不清楚了,什麼菜啊還得蒸著?」

  「我今天來的早,這個蒸籠一直在這兒放著呢,估計這道菜蒸了得有三四個小時!」

  在眾人的猜測聲中,陳默端下來兩層蒸籠,從中取出蒸製了近四小時的大肘子!

  「我靠,是肘子!」

  「哎,竟然是肘子啊...白白期待一場了,我不太愛吃肘子。」

  「那你待會兒別吃。都給我。」

  在賓客們的注視之下,陳默把一盤盤的桌子從蒸籠里取出,然後...和幫廚們一同端到了自己的操作台前面。

  這立馬又引得賓客們好奇起來。

  這菜都端出來了,還不給上,這是要幹啥?

  由於桌子上實在是沒有吃的東西了,再加上今天這幾道涼菜實在是太過於驚艷,這就直接導致大家對接下來的熱菜充滿了起來。

  閒聊是沒有的,全部都在眼巴巴的望著陳默,和他手裡的大肘子。

  「汗!以前也被人盯著做菜,但今天咋感覺就這麼彆扭呢。」

  侯耀遞給他一小杯酒,「來點兒?」

  「不來了。」

  陳默閉著眼咬了咬舌尖,白衣的功能持續加持,讓他腦子變得更加清醒了些,身子的疲憊感也完全消失了。

  開干!

  肘子的做法千千萬,大席中最常見的就是先油炸再紅燒,提前一天做。

  次日提前蒸熱放在保溫箱裡,需要上菜的時候端出來給每份兒表面淋上一層紅燒汁。

  簡單至極。

  鍋燒肘子則不同,已經在蒸鍋里呆了三個多小時的肘子此時已經近乎軟爛,幫廚們負責將肘子端到操作台這裡。

  陳默則是提前調好的調味品倒入新的平盤之中,皮朝下擺入平盤內。

  「侯師傅,麻煩您了。」

  「這好說。」侯耀朝著幫廚們大手一揮,「幹活兒了!」

  這並不是什麼很難的事情。

  八位幫廚連帶侯耀,每人平均到手兩道菜,只是將調好的糊糊料汁墊底,而後把肘子整個換個盤子,做起來的速度快多了。

  再看陳默這邊,黑鍋里起火燒油,油溫七成熱轉成微火。

  平盤很是巧妙的端在手裡,儘可能的盤子靠近油麵,另一手握黑勺輕輕將擺好的肘子整個推入油鍋之內。

  「可以。」陳默給了自己一個贊。

  這一步必須不能把肘子給推爛,看似簡單,實則難度不小。

  肘子本身就蒸的非常軟爛,推的時候要用巧勁,否則很容易就會將肘子推爛。

  肘子入鍋開始油炸,這時陳默還要用黑勺輕輕托底防止糊鍋,隨著油溫逐漸升高,肘子片開始黏連在一起,底部逐漸炸的半透這時陳默黑勺使勁一翻,另一手還用盤子略微接著又放下,肘子平穩翻面兒!


  繼續油炸,這過程中還用鐵筷子在肘子表面均衡的穿上小眼兒,如此一來更容易炸透。

  直至油不再作響不再冒泡,油溫至少九成熱,方才將炸透的肘子撈至案板上。

  「油溫這麼高?沒糊掉吧?」

  「放心,我有分寸。」

  陳默來不及跟侯耀解釋,這位粵菜大師對於魯菜的製作並沒有很深的造詣。

  在油炸過程中將油溫提升至這樣的溫度,為的就是防止肘子含油。

  至此,陳默用黑刀橫著肉條剎成三段兒,再將邊上的兩段每隔五分寬用斜刀剎開擺至盤子兩側,中間每隔五分直剎一刀擺在盤子中央。

  如此一來,便將整個肘子擺成了馬鞍的形狀,最後均勻的給表面撒上一層花椒粉。

  盤邊搭配著蔥段和面醬,再加上從超市買來的荷葉餅。

  魯名菜之一,鍋燒肘子,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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