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9章 【0693】大開眼界
第699章 【0693】大開眼界
在圖奇的指引下，史提拉圖找到了這座古老實驗室的備用通道。
不錯，那扇只要有活物靠近便會發射強能光束的大門，就是迪恩此行的目的地一曾經卡里坎手下的恕瑞瑪帝國三級魔像實驗室的備用入口。
「過來吧。」在暫停了防衛程序之後，史提拉圖朝著迪恩招了招手，「快點，別浪費時間，防禦魔法只停止一分鐘。」
於是，迪恩和佐蘭妮、娜迦內卡快步穿過了走廊，進入了這一座古老的三級實驗室。
僅僅是一門之隔，但迪恩在邁過了門檻之後，卻仿佛進入了另外一個世界，一個沉默了許久、等待了許久的古老世界。
「還好我的監察身份沒有失效。」所有人都進來之後，史提拉圖激活了實驗室內部的一個魔法符文，「不然的話，想要毫髮無損地拆除掉實驗室的預備防禦射線，那恐怕要花費不小的功夫。」
「這麼多年了，那套防禦系統還沒有失效麼？」迪恩倒是對此頗為感興趣，「他們這是靠什麼提供能源的？」
「好像是個————小型圓盤？」史提拉圖也不是很確定，「時間太久了，我實在是記不清楚了，先等一下，讓我看看引導方碑。」
左右張望了一番，史提拉圖很快來到了一塊很大的黑曜石方碑面前，藉助著頭上的礦燈，開始仔細閱讀起了方碑上的文字。
迪恩也遠遠地看了一眼，上面的文字都是佶屈聲牙的古恕瑞瑪語，雖然他勉強能夠看懂，但過於繁複的修飾和一些從未見過的詞組，還是讓他的腦袋有些不由自主地發脹。
所以，這個黑曜石方碑上面的，就是這座實驗室的管理條例？
迪恩收回了目光。
出於對恕瑞瑪帝國最高級實驗室的尊敬，他沒有貿然四處亂逛，而是待在原地，藉助著頭上礦燈的光芒，打量著這座看起來頗為龐大的地下建築。
目前他們所在的區域，是一條狹長的走廊。
在走廊的兩側，似乎布置了很多房間，這些房間的具體意義不明，排列也並不整齊，房門無一例外地是黑曜石製造，上面似乎也雕刻了一些東西，只是遠遠地看不清楚。
而在這條長廊的終點，則是兩扇同樣緊閉，但無論大小還是規模都遠超兩側房門的黑曜石大門。
就在這個時候，史提拉圖似乎找到了自己想要的東西，向前進入了長廊，並示意所有人都跟上。
「我們去哪？」迪恩走在了她身後一步的位置，「要不要先啟動備用能源之類的？」
「當然。」史提拉圖左轉進入第三個房間，激活了一個迪恩第一眼看去都沒找到在哪裡的符文，「就是這裡—我絕對沒有記錯。」
黑曜石的房門整體上移，片刻之後，一座小型版本的太陽圓盤，出現在了礦燈的視野之中。
「呼——」史提拉圖長出了一口氣，「來吧，啟動備用控制中樞，娜迦內卡，你手藝應該還沒生疏吧？」
「有元素控制系統麼？」
「三級實驗室有權限、血脈、元素、奧術和靈能五套控制系統。」史提拉圖站到了太陽圓盤的左側，「我用權限啟動系統，你監察元素控制系統。」
娜迦內卡點了點頭，站在了右側，兩人各自摸索一番，很快就各自找到了自己所需要的部分。
史提拉圖再一次找到了一個不知道藏在哪裡的符文，伸出手掌將其激活。
隨著她的動作，原本黯淡的太陽圓盤，忽然突兀地亮了起來。
光芒並不是太陽般明亮與熾熱的強光，而是一層若隱若現，但卻足以在黑暗之中清晰表達的微光。
這些微光投影到了半空之中，形成了一道道清晰的軌跡，最終指向了這個房間之中的數個位置，史提拉圖仔細辨別之後，選擇了其中的一個，找到了對應的符文，並再次將其激活。
這一次，太陽圓盤更加明亮了，光芒的顏色也由冷轉熱，房間之內，元素穩態開始震盪，甚至迪恩的耳邊出現了風吹砂礫的聲音。
「元素系統正常。」娜迦內卡咂咂嘴，「不過，這套系統也太業餘了點，三級實驗室的控制系統，哪怕是備用的，也不應該是這個水平吧？」
「卡里坎是個機關術士，又不是元素法師。」史提拉圖搖了搖頭，「有元素控制系統就可以了，好用不好用的對他來說也不重要—找到基礎控制系統了麼？」
「不要著急。」娜迦內卡的手指仿佛彈鋼琴般躍動，「元素控制系統啟動太慢，需要等待元素穩態恢復————好了。」
當她說到「好了」的時候，半空之中猛然亮起了一道火光。
下一刻，明亮的光線自頭頂出現，在地下待了許久的迪恩，雙眼甚至出現了短暫的不適。
而當他回過神來、關閉了頭頂的礦燈的時候，其他三個暗裔已經在仔細研究這座房間牆壁上，那些密密麻麻的符文了。
這座備用能源控制中樞，整個房間都是黑曜石製造的一無論是四面的牆壁，還是腳下的地面，都純淨如玻璃一般。
在大片的無縫黑曜石上，實驗室的製造者不知道使用了什麼辦法，留下了密密麻麻的、由黃金塗抹過的魔法符文和恕瑞瑪語。
二者夾雜在一起，似乎是某種迪恩從未接觸過的表述系統，迪恩大部分文字和符文都認識，但卻對於整體表達一無所知。
嘗試解讀失敗，迪恩收回了自光，隨即看向了其他幾個暗裔。
史提拉圖和娜迦內卡在研究這些文字和符文。
而佐蘭妮則是仰著頭，似乎正在單純打量著頭頂上的燈光。
「陰天照明系統，卡里坎還是那麼古怪。」
迪恩試圖看看牆上的各種符文，但卻一頭霧水，什麼都看不懂，所以被迫和佐蘭妮一樣，抬起頭看向了頭頂。
在距離地面約莫五米高的天花板上，鑲嵌著不少天窗一般的燈具，這些燈具設計精巧，排列緊湊，此時正模擬著陰天時的光照。
置身於房間之內，頭頂的水晶燈真的就如同是天窗一樣，光照自然而不強烈，令人頗為舒適。
如果不是迪恩很清楚自己正位於地下深處，他恐怕也難免出現片刻的恍惚。
「我還是更喜歡太陽燈。」就在迪恩研究著這些水晶燈的時候，史提拉圖已經收回了目光，「陰惻惻的，總感覺要發霉。」
聽她這麼說，迪恩的嘴角不由自主地微微向上，難以抑制地翹了起來。
真有意思。
作為一個暗裔，佐蘭妮對於外界的感知其實相當有限所以無論在怎樣惡劣的環境之下，她其實都不會受到太大的影響。
無論恕瑞瑪沙漠的乾燥、以緒塔爾雨林的濕熱、弗雷爾卓德冰原的極寒，都不會對暗裔造成什麼困擾，所以暗裔也不會抱怨環境。
缺乏外界感知，意味著暗裔天然地和這種基於自身體感的感知絕緣。
然而，在卡里坎的三級實驗室內，她卻頗為熟練，甚至有幾分下意識地抱怨了兩句陰天照明系統。
不是因為陰天真的會讓她有所不適，而是這裡的環境將她帶回了成為暗裔之前的時候，而在那個時候，佐蘭妮更喜歡晴天燈，而不是陰天控制系統。
「有時間在那抱怨光線不合心意，不過過來幫忙查看能源系統！」史提拉圖聽見了她的話，沒好氣地哼了一聲，「備用系統的能源有限，我們得把沒用的實驗系統能源集中起來————這裡的一二三號實驗室內，備用能源都不多了！」
「我可沒有主持過三級實驗室。」佐蘭妮聞言，不僅沒有幫忙，反而毫無心理壓力地咯咯咯笑出了聲，「你說的這些，我可都搞不定。」
「那至少實驗室的地圖能看懂吧？」娜迦內卡嘖了一聲，「這邊，好好看看，然後帶著迪恩去試驗場，瞧瞧那邊是怎麼個情況，為什麼試驗場穩定能源的安全線在百分之五十一這簡直是胡鬧！」
「或許試驗場那邊有什麼需要長時間維護的項目呢？」佐蘭妮聳了聳肩，來到了娜迦內卡指定的位置，在牆面上瞧了一會，「行，知道了————那個，給我通行權限。」
「只有訪客權限。」史提拉圖揮了揮手，「快去快回，真的有什麼事情，第一時間告訴我！」
在被史提拉圖拍了拍肩膀之後，迪恩和佐蘭妮離開了這座控制房間，回到了長廊之中。
「這邊。」佐蘭妮並未走向最大的那兩扇門，「那裡通向實驗室和魔像組裝線，訪客權限無法隨意進入，我們走這邊。」
迪恩點了點頭，一面打量著這條同樣天花板上有陰天照明系統的長廊，一面跟上了佐蘭妮的腳步。
不得不說，在亮起來之後，這裡終於有了幾分「實驗室」的氣派。
雖然灰白色的牆面沒有多少裝飾，而且看起來稍微有點陳舊，但大面積的空間，以及淡金色的踢腳線，還是會給人以一種整潔有序的感覺。
腳下的地面是某種迪恩從未見過的材質，乍看上去竟有幾分像是黃沙，只是踩著和柔——————
軟的沙地截然不同，反而堅硬而富有摩擦感，哪怕用力跺腳，也不會發出太大的響動。
之前史提拉圖看了很久的那個黑曜石方碑，此時也顯出了自己的完整形態——與其說是一座方碑，倒不如說那更加接近於一面影壁牆，不僅遮掩了那一條備用通道，而且還帶給人一種莊嚴而肅穆的感覺。
整個長廊都很乾淨，不管是地上還是牆上，都沒有一點東西。
不過，在角落裡，迪恩發現了不少碎屑一或者應該說是某種粉塵，這些東西和他曾經在霍雷茲見過的很像，都是某些尋常物品在時間的作用下，逐漸腐朽後所留下的粉末。
所以，這座實驗室在應用的時候，說不定牆上還有點什麼，地上也會擺放點什麼，只是由於廢棄的時間實在是太久，那些雜物已經徹底毀滅掉了，最終只剩下了一些說不清楚內容的殘渣，在控訴著時間的無情。
已經對這座實驗室的結構有了初步認識的佐蘭妮，帶著迪恩來到了右側第二個房間的門口，將手按在了黑曜石門上。
「別愣著，你也過來！」
「呃，按在哪裡？」迪恩眨了眨眼睛，卻並未找到門上有什麼標誌物，「沒有提示麼？
」
「伸手就行，你有訪客權限的。」
「哦。」
迪恩點了點頭，按照她說的，伸出手來，按在了這座門上。
黑曜石房門向上拉起。
「訪客權限不能單獨行動。」佐蘭妮先一步進入其中，「而且需要兩個人一起行動，相當麻煩的設置。」
「也是為了穩妥起見嘛。」迪恩倒是不以為意，「這是————難以置信！」
進入房間之後，才走了兩步，便是一條規模相當驚人的環形迴廊，而在迴廊的中央，則是一個體積相當龐大，自測有足球場大小的內部空間。
而整條環形迴廊，就仿佛是這座足球場的最外層看台，可以隔著一層透明的水晶，俯瞰整個空間內部。
那裡有草地，有森林，甚至還有水域，雖然看起來似乎都疏於打理，看起來相當破敗，但卻足以令人驚嘆。
「那是什麼？」在發現了下層還有入口進入這片空間之後，迪恩終於收回目光，轉頭看向了佐蘭妮，「室內試驗場？」
「沒錯，一號魔像試驗場。」佐蘭妮點頭，「看見下面那個最大的入口門了麼，那就是投入魔像的通道。」
「那其他門呢？」
「理論上說，應該是測試工具進入試驗場的通道。」佐蘭妮眯起眼睛，露出了微笑，「看來，我似乎找到了試驗場備用能源安全線過高的原因，恐怕在那些門的後面，通往的是測試工具的培養空間。」
「測試工具指的是？」
「各種各樣，只要能測試魔像就行。」佐蘭妮已經再次邁動了腳步，「至於具體有什麼，就是我們接下來要面對的工作了—走吧！」
在圖奇的指引下，史提拉圖找到了這座古老實驗室的備用通道。
不錯，那扇只要有活物靠近便會發射強能光束的大門，就是迪恩此行的目的地一曾經卡里坎手下的恕瑞瑪帝國三級魔像實驗室的備用入口。
「過來吧。」在暫停了防衛程序之後，史提拉圖朝著迪恩招了招手，「快點，別浪費時間，防禦魔法只停止一分鐘。」
於是，迪恩和佐蘭妮、娜迦內卡快步穿過了走廊，進入了這一座古老的三級實驗室。
僅僅是一門之隔，但迪恩在邁過了門檻之後，卻仿佛進入了另外一個世界，一個沉默了許久、等待了許久的古老世界。
「還好我的監察身份沒有失效。」所有人都進來之後，史提拉圖激活了實驗室內部的一個魔法符文，「不然的話，想要毫髮無損地拆除掉實驗室的預備防禦射線，那恐怕要花費不小的功夫。」
「這麼多年了，那套防禦系統還沒有失效麼？」迪恩倒是對此頗為感興趣，「他們這是靠什麼提供能源的？」
「好像是個————小型圓盤？」史提拉圖也不是很確定，「時間太久了，我實在是記不清楚了，先等一下，讓我看看引導方碑。」
左右張望了一番，史提拉圖很快來到了一塊很大的黑曜石方碑面前，藉助著頭上的礦燈，開始仔細閱讀起了方碑上的文字。
迪恩也遠遠地看了一眼，上面的文字都是佶屈聲牙的古恕瑞瑪語，雖然他勉強能夠看懂，但過於繁複的修飾和一些從未見過的詞組，還是讓他的腦袋有些不由自主地發脹。
所以，這個黑曜石方碑上面的，就是這座實驗室的管理條例？
迪恩收回了目光。
出於對恕瑞瑪帝國最高級實驗室的尊敬，他沒有貿然四處亂逛，而是待在原地，藉助著頭上礦燈的光芒，打量著這座看起來頗為龐大的地下建築。
目前他們所在的區域，是一條狹長的走廊。
在走廊的兩側，似乎布置了很多房間，這些房間的具體意義不明，排列也並不整齊，房門無一例外地是黑曜石製造，上面似乎也雕刻了一些東西，只是遠遠地看不清楚。
而在這條長廊的終點，則是兩扇同樣緊閉，但無論大小還是規模都遠超兩側房門的黑曜石大門。
就在這個時候，史提拉圖似乎找到了自己想要的東西，向前進入了長廊，並示意所有人都跟上。
「我們去哪？」迪恩走在了她身後一步的位置，「要不要先啟動備用能源之類的？」
「當然。」史提拉圖左轉進入第三個房間，激活了一個迪恩第一眼看去都沒找到在哪裡的符文，「就是這裡—我絕對沒有記錯。」
黑曜石的房門整體上移，片刻之後，一座小型版本的太陽圓盤，出現在了礦燈的視野之中。
「呼——」史提拉圖長出了一口氣，「來吧，啟動備用控制中樞，娜迦內卡，你手藝應該還沒生疏吧？」
「有元素控制系統麼？」
「三級實驗室有權限、血脈、元素、奧術和靈能五套控制系統。」史提拉圖站到了太陽圓盤的左側，「我用權限啟動系統，你監察元素控制系統。」
娜迦內卡點了點頭，站在了右側，兩人各自摸索一番，很快就各自找到了自己所需要的部分。
史提拉圖再一次找到了一個不知道藏在哪裡的符文，伸出手掌將其激活。
隨著她的動作，原本黯淡的太陽圓盤，忽然突兀地亮了起來。
光芒並不是太陽般明亮與熾熱的強光，而是一層若隱若現，但卻足以在黑暗之中清晰表達的微光。
這些微光投影到了半空之中，形成了一道道清晰的軌跡，最終指向了這個房間之中的數個位置，史提拉圖仔細辨別之後，選擇了其中的一個，找到了對應的符文，並再次將其激活。
這一次，太陽圓盤更加明亮了，光芒的顏色也由冷轉熱，房間之內，元素穩態開始震盪，甚至迪恩的耳邊出現了風吹砂礫的聲音。
「元素系統正常。」娜迦內卡咂咂嘴，「不過，這套系統也太業餘了點，三級實驗室的控制系統，哪怕是備用的，也不應該是這個水平吧？」
「卡里坎是個機關術士，又不是元素法師。」史提拉圖搖了搖頭，「有元素控制系統就可以了，好用不好用的對他來說也不重要—找到基礎控制系統了麼？」
「不要著急。」娜迦內卡的手指仿佛彈鋼琴般躍動，「元素控制系統啟動太慢，需要等待元素穩態恢復————好了。」
當她說到「好了」的時候，半空之中猛然亮起了一道火光。
下一刻，明亮的光線自頭頂出現，在地下待了許久的迪恩，雙眼甚至出現了短暫的不適。
而當他回過神來、關閉了頭頂的礦燈的時候，其他三個暗裔已經在仔細研究這座房間牆壁上，那些密密麻麻的符文了。
這座備用能源控制中樞，整個房間都是黑曜石製造的一無論是四面的牆壁，還是腳下的地面，都純淨如玻璃一般。
在大片的無縫黑曜石上，實驗室的製造者不知道使用了什麼辦法，留下了密密麻麻的、由黃金塗抹過的魔法符文和恕瑞瑪語。
二者夾雜在一起，似乎是某種迪恩從未接觸過的表述系統，迪恩大部分文字和符文都認識，但卻對於整體表達一無所知。
嘗試解讀失敗，迪恩收回了自光，隨即看向了其他幾個暗裔。
史提拉圖和娜迦內卡在研究這些文字和符文。
而佐蘭妮則是仰著頭，似乎正在單純打量著頭頂上的燈光。
「陰天照明系統，卡里坎還是那麼古怪。」
迪恩試圖看看牆上的各種符文，但卻一頭霧水，什麼都看不懂，所以被迫和佐蘭妮一樣，抬起頭看向了頭頂。
在距離地面約莫五米高的天花板上，鑲嵌著不少天窗一般的燈具，這些燈具設計精巧，排列緊湊，此時正模擬著陰天時的光照。
置身於房間之內，頭頂的水晶燈真的就如同是天窗一樣，光照自然而不強烈，令人頗為舒適。
如果不是迪恩很清楚自己正位於地下深處，他恐怕也難免出現片刻的恍惚。
「我還是更喜歡太陽燈。」就在迪恩研究著這些水晶燈的時候，史提拉圖已經收回了目光，「陰惻惻的，總感覺要發霉。」
聽她這麼說，迪恩的嘴角不由自主地微微向上，難以抑制地翹了起來。
真有意思。
作為一個暗裔，佐蘭妮對於外界的感知其實相當有限所以無論在怎樣惡劣的環境之下，她其實都不會受到太大的影響。
無論恕瑞瑪沙漠的乾燥、以緒塔爾雨林的濕熱、弗雷爾卓德冰原的極寒，都不會對暗裔造成什麼困擾，所以暗裔也不會抱怨環境。
缺乏外界感知，意味著暗裔天然地和這種基於自身體感的感知絕緣。
然而，在卡里坎的三級實驗室內，她卻頗為熟練，甚至有幾分下意識地抱怨了兩句陰天照明系統。
不是因為陰天真的會讓她有所不適，而是這裡的環境將她帶回了成為暗裔之前的時候，而在那個時候，佐蘭妮更喜歡晴天燈，而不是陰天控制系統。
「有時間在那抱怨光線不合心意，不過過來幫忙查看能源系統！」史提拉圖聽見了她的話，沒好氣地哼了一聲，「備用系統的能源有限，我們得把沒用的實驗系統能源集中起來————這裡的一二三號實驗室內，備用能源都不多了！」
「我可沒有主持過三級實驗室。」佐蘭妮聞言，不僅沒有幫忙，反而毫無心理壓力地咯咯咯笑出了聲，「你說的這些，我可都搞不定。」
「那至少實驗室的地圖能看懂吧？」娜迦內卡嘖了一聲，「這邊，好好看看，然後帶著迪恩去試驗場，瞧瞧那邊是怎麼個情況，為什麼試驗場穩定能源的安全線在百分之五十一這簡直是胡鬧！」
「或許試驗場那邊有什麼需要長時間維護的項目呢？」佐蘭妮聳了聳肩，來到了娜迦內卡指定的位置，在牆面上瞧了一會，「行，知道了————那個，給我通行權限。」
「只有訪客權限。」史提拉圖揮了揮手，「快去快回，真的有什麼事情，第一時間告訴我！」
在被史提拉圖拍了拍肩膀之後，迪恩和佐蘭妮離開了這座控制房間，回到了長廊之中。
「這邊。」佐蘭妮並未走向最大的那兩扇門，「那裡通向實驗室和魔像組裝線，訪客權限無法隨意進入，我們走這邊。」
迪恩點了點頭，一面打量著這條同樣天花板上有陰天照明系統的長廊，一面跟上了佐蘭妮的腳步。
不得不說，在亮起來之後，這裡終於有了幾分「實驗室」的氣派。
雖然灰白色的牆面沒有多少裝飾，而且看起來稍微有點陳舊，但大面積的空間，以及淡金色的踢腳線，還是會給人以一種整潔有序的感覺。
腳下的地面是某種迪恩從未見過的材質，乍看上去竟有幾分像是黃沙，只是踩著和柔——————
軟的沙地截然不同，反而堅硬而富有摩擦感，哪怕用力跺腳，也不會發出太大的響動。
之前史提拉圖看了很久的那個黑曜石方碑，此時也顯出了自己的完整形態——與其說是一座方碑，倒不如說那更加接近於一面影壁牆，不僅遮掩了那一條備用通道，而且還帶給人一種莊嚴而肅穆的感覺。
整個長廊都很乾淨，不管是地上還是牆上，都沒有一點東西。
不過，在角落裡，迪恩發現了不少碎屑一或者應該說是某種粉塵，這些東西和他曾經在霍雷茲見過的很像，都是某些尋常物品在時間的作用下，逐漸腐朽後所留下的粉末。
所以，這座實驗室在應用的時候，說不定牆上還有點什麼，地上也會擺放點什麼，只是由於廢棄的時間實在是太久，那些雜物已經徹底毀滅掉了，最終只剩下了一些說不清楚內容的殘渣，在控訴著時間的無情。
已經對這座實驗室的結構有了初步認識的佐蘭妮，帶著迪恩來到了右側第二個房間的門口，將手按在了黑曜石門上。
「別愣著，你也過來！」
「呃，按在哪裡？」迪恩眨了眨眼睛，卻並未找到門上有什麼標誌物，「沒有提示麼？
」
「伸手就行，你有訪客權限的。」
「哦。」
迪恩點了點頭，按照她說的，伸出手來，按在了這座門上。
黑曜石房門向上拉起。
「訪客權限不能單獨行動。」佐蘭妮先一步進入其中，「而且需要兩個人一起行動，相當麻煩的設置。」
「也是為了穩妥起見嘛。」迪恩倒是不以為意，「這是————難以置信！」
進入房間之後，才走了兩步，便是一條規模相當驚人的環形迴廊，而在迴廊的中央，則是一個體積相當龐大，自測有足球場大小的內部空間。
而整條環形迴廊，就仿佛是這座足球場的最外層看台，可以隔著一層透明的水晶，俯瞰整個空間內部。
那裡有草地，有森林，甚至還有水域，雖然看起來似乎都疏於打理，看起來相當破敗，但卻足以令人驚嘆。
「那是什麼？」在發現了下層還有入口進入這片空間之後，迪恩終於收回目光，轉頭看向了佐蘭妮，「室內試驗場？」
「沒錯，一號魔像試驗場。」佐蘭妮點頭，「看見下面那個最大的入口門了麼，那就是投入魔像的通道。」
「那其他門呢？」
「理論上說，應該是測試工具進入試驗場的通道。」佐蘭妮眯起眼睛，露出了微笑，「看來，我似乎找到了試驗場備用能源安全線過高的原因，恐怕在那些門的後面，通往的是測試工具的培養空間。」
「測試工具指的是？」
「各種各樣，只要能測試魔像就行。」佐蘭妮已經再次邁動了腳步，「至於具體有什麼，就是我們接下來要面對的工作了—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