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陳長壽的掛 老天爺變小了 道胎禍體的最後一塊拼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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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84章 陳長壽的掛 老天爺變小了 道胎禍體的最後一塊拼圖

  「魔就天生大過仙嗎?」

  「聖子有沒有能人造人魔道體的法子啊。」

  朱枯木還在碎嘴,不停地噗碟不休。

  「魔不受束縛,仙卻受控制不住就是魔。你小子有這份心性?」半仙陳長壽當即潑了盆冷水。

  一旁的朱枯木反駁道,「你前兩天不是還說,現在的我有帝王的氣運,可能封王建國的嗎?怎麼這時候又給我潑冷水了?」

  「有不代表是。」

  陳長壽呵呵冷笑,「天底下沒什麼東西是一定的。」

  「想當皇帝,看命也看人。」

  「偷梁換柱,移花接木的事也不罕見。就比如王啟口中,那已死的真龍借雨霧王血還魂復生的事..」

  兩人侃侃而談。

  身邊眾人也對兩人『封王建國」、「做皇帝」之類的言語沒有露出什麼驚訝。

  八大都護府不見皇令已經不是單從那位小皇帝開始了。

  對於皇權,

  眾人都沒什麼敬畏之心。

  遠不如敬畏黃公,敬畏強者來的多。

  所以對於陳長壽說朱枯木有「帝王之氣』,眾人除了羨慕之外,倒也沒有太多的情緒畢竟如今大湯的皇帝之位空懸,似乎沒有哪個皇室子弟願意坐上去。

  而且先前那位小皇帝的待遇光想想就覺得可憐。

  「聽說小皇帝還要給權臣賣屁股?」朱枯木耳邊,突然陰森森的傳來一句。

  「伏星文?!」

  「你小子一個渡水郡人,哪知道皇宮裡的事!」

  朱枯木有點氣急敗壞。

  這話多少有點讓他帶入了。

  「我們郡,有個退下來的御廚,他給我說的——

  伏星文理直氣壯。

  反倒是朱枯木有點兒了。

  他跟在蔣身邊,確實聽這位選拔使說過一些「宮廷艷事」。

  「既然如此,那你還天天算卦做什麼?」

  朱枯木連忙換了個話頭。

  反倒讓陳長壽喉頭一嘻。

  從前他是對自己的掛算堅定不移的,但自從看見了這幫人—

  或者說看見了王啟。

  陳長壽就不太信了。

  當然,

  過去百餘年,也確實有類似的『意外」出現。

  但眼下的『意外」實在是太多了,多到讓陳長壽自己開始自我懷疑。

  「上次你不是說還要給聖子算一卦嗎?」

  「為什麼還沒算?」

  朱枯木開始追問,臉上帶著壞笑。

  「算卦是窺天機,是要折壽的。不過———」

  「不過什麼?」

  朱枯木追問道。

  「我懂,氣運越強,折壽越多是不是?」

  「是也不是。」陳長壽有些神遊。

  「唉,你們這種江湖術士啊,總是喜歡裝神弄鬼-你到底說不說啊。」

  朱枯木有點不耐煩。

  而眼前的戰事中,遲來半個多月的呂魄也加入到戰局中。

  「哦,他也成了!」

  第二尊人仙道體。

  隱約的驚呼聲此起彼伏。

  不過兩人聯手,仍是對王啟沒有形成壓制。

  反倒是掀起了更大一輪的魔氣狂涌。

  王啟,先前還在留力。

  「如今算卦,反倒越來越不折壽了。」

  陳長壽嘟了一句。

  「你說什麼?」

  注意力全放在比試上的朱枯木轉頭看向陳長壽。

  「沒什麼。」

  朱枯木:「你說現在算卦反而不太折壽了?」

  陳長壽一瞪眼,「你這不是聽見了嗎?」


  朱枯木:「我這不是表示震驚嘛!」

  一老一少,又鬥起嘴來。

  「不太折壽是折多少?」

  「算你這樣的傢伙,興許只要幾個月的壽命。」

  朱枯木一愣,「幾個月的壽壽能算帝王命?我這帝王也太不值錢了吧。」

  「我也沒說你就是帝王啊,沒準就是個王公國柱呢。」

  陳長壽開始打補丁。

  「王公國柱還不高啊?」

  陳長壽語塞,也懶得再和朱枯木扯這些。

  「那為什麼呢?」

  朱枯木問道。

  陳長壽沉吟了片刻,說道,「或許—————天,變小了。」

  「老天爺還能變小啊?」

  朱枯木覺得荒誕。

  「你看看咱們這位『小天」,多能打。

  「真正的老天爺,三歲小孩都知道—」

  轟!

  狂暴的魔氣激盪,將周遭觀戰的不少人猛地掀翻在地。

  戰局已定。

  兩位人造人仙道體全力出手,仍舊被王啟鎮壓,

  翻湧的魔氣擁簇在王啟周身,濃郁的道力幾乎凝實,將王啟托起,站在高處俯瞰兩人「你看—」

  朱枯木指著王啟。

  「或許是什麼地方出了問題。」

  陳長壽獨自呢喃。

  「老頭,既然算王公都這麼不折壽了,那我想學了。」

  朱枯木舔著臉,笑嘻嘻湊過來。

  「哼。」

  陳長壽冷哼一聲,「從前教你,你不學————-現在想學?我不教!」

  「老頭~」

  朱枯木開始了撒嬌。

  只不過這種矯揉做作在他身上體現,著實辣眼睛。

  「我也很想了解一下如何算卦啊,陳老。」

  王啟出現在兩人身邊。

  「既然王庭主想學,那老頭子我就露兩手。」

  陳長壽笑呵呵的應下。

  隨即也沒什麼避諱,直接席地而坐。

  「陳老,我能聽聽嗎?」

  蘇甘棠也跑過來,小心翼翼的問道,

  「可以可以———你們這群小傢伙都可以來學。」

  此言一出,

  陳長壽身邊頓時圍坐過來很多人。

  對於算卦,預知未來,生靈有著天生的好奇心和動力。

  「其實這算卦啊,說白了就是模擬——.」

  「就像兵法推演一樣。」

  「只不過這中間又夾雜著變交的應用、五行生剋-再加上那麼一點點天地玄力。」

  「玄力?」

  朱枯木瞪大著眼,「這是什麼力量?」

  陳長壽給出答案,「其實就是道氣。」

  「五臟分五行,合則成陰陽。到達陰陽境之後,武夫多多少少自己就有點預知吉凶的能力。」

  「就是所謂的武夫直覺的進一步蛻變。」

  「而在陰陽境學掛算,也能更便捷一些。」

  說著,

  陳長壽開始拋銅錢。

  王啟瞳力全開,眼睛眨也不眨的緊緊盯著陳長壽的手法。

  只見一絲一縷的道氣從其手中穿針引線般落下,牽動那些銅錢翻滾。

  隱隱間,似乎有水火共舞。

  這位陳老對於道氣的運用,全然不像自己這般大開大合。

  異常細膩,已然是入了化境。

  其中水火變化,更是道氣分化,一點點形成。

  「我看王庭主已經看出來了些東西吧。」

  陳長壽笑呵呵的看向王啟。

  「我算的是一個人。」


  「此人水行。」王啟幾乎脫口而出,他此前完全不懂此道。

  但不知為何,

  親眼」所見陳長壽的卦象之後,自然而然就懂得了其中的內容。

  「而且此後命運顛簸起伏不定,異常——兇猛。」

  王啟找了個自認為準確的詞。

  「這是呂魄未來一年的前程。」

  「未來將經大戰,幾起幾落—一年後若能活下來,更上一層樓。」

  「不過要小心大火。」

  陳長壽告誡,「如遇見使火行的敵人,能避則避—不然可能有性命之憂。」

  呂魄微微點頭。

  他對這門術法很好奇,但還是不太信。

  說到底,

  他還是認為事在人為。

  陳長壽對此也沒有解釋什麼,因為這在他過去上百年的時間裡,經常會遇到。

  「接下來看蘇丫頭的。」

  片刻後,

  陳長壽驚疑一聲,「你們這運道很相似啊,你二人未來一年應該會一起行動,遭逢的劫難大差不差。」

  「你二人要互相扶持—」

  說到這兒,他突然停頓。

  想起這兩人都是人造人仙道體。

  或許跟這個有關係。

  「我怎麼看不出來啊。」

  朱枯木瞪大著眼,在一旁抓耳撓腮。

  「那說明你瞳術不行,對道氣的掌握也不夠。」陳長壽嘴上不饒人,對著朱枯木展開痛擊』。

  陳長壽在外人看來,就像是小孩子過家家一般。

  只是簡單的丟幾次銅錢,用道氣做幾次細膩的牽引,便輕易的將在場幾十人未來一年的運道都算了一遍。

  「老頭,看來只算一年不折壽啊。」

  朱枯木當即問道。

  「你確實有點小聰明。」

  陳長壽點頭,沒有否認,「最近,確實是這樣。但以前不這樣。」

  「也可能跟我身處北冥地有關-此處似乎是『天外之地」。」

  聽到不折壽。

  眾人又開始七嘴八舌的請教起來。

  有人請陳長壽算自己的姻緣,還有人算自己未來能不能封侯拜相,也有問自己能活多久的。

  總之是五花八門,應有盡有。

  而其中大多數人的願望,陳長壽竟然都滿足了。

  也可能是為了給王啟做示範吧王啟就在一旁默默觀看,試圖從中學習。

  足足數日。

  王啟總算是在各種五花八門的卦象中有所領悟。

  終於在某一天。

  眾人重新回到正軌,開始繼續修行。

  而王啟則被陳長壽叫到了一旁。

  「王庭主。」

  陳長壽一臉正色。

  「陳老有何賜教?」王啟恭敬的行禮。

  「為何妖族聽到道胎禍體之後,會如此瘋狂的來殺你,甚至不惜放下各族之間幾乎不可調節的矛盾。」

  陳長壽問道。

  「我先前應該說過啊。」王啟有點疑惑,但還是再次解釋道,「妖族內似乎有祖訓,

  道胎禍體一成,其他四蟲都將淪為血食。」

  「永世不得翻身。」

  陳長壽聞言搖頭,「我覺得不太對。」

  「妖族內的祖訓,不要太多。各族的極限者皆有祖訓留給後來者。但也不見有誰真的嚴苛執行了。」

  「可能只是一個對人族發難的藉口?」王啟反問。

  陳長壽再搖頭,「若妖族真這麼齊心協力的想要對人族發難,又為何你剛一死,就立刻分崩離析了?」

  「那陳老以為是為什麼呢?」

  王啟請教。

  他對這位北庭府最長壽的老人,很是敬重。

  尤其是這幾個月,從蘇甘棠口中聽到了許多陳長壽的故事。


  比如多次憑藉掛算,幫助北庭府從覆滅邊緣反敗為勝云云又比如,

  這位老人已經折壽了無數次,但依舊活了近兩百年。

  壽元之長,讓人困惑不已。

  陳長壽開口道,「一定是最近這些年有什麼事,印證了這一點。」

  「最近?」

  王啟搖搖頭,「應該不會吧。」

  他有紫鱗族的人馬,從他們口中知道了很多妖族的情報。

  但最近絕對沒有什麼大的災厄出現。

  「妖族是長生種。我說的最近,至少是幾十年內,甚至是幾百年內。」

  陳長壽看向王啟。

  「什麼能印證這件事呢?」

  王啟反問。

  陳長壽搖搖頭,「我連道胎禍體是什麼都不知道,又如何知道怎麼印證呢。」

  「只有王大人你,才清楚。」

  「我也不太清楚。」王啟苦笑,「不過會搞清楚的。」

  他對於道胎禍體的了解只有,用四神獸肉獻祭,可破限『天生道胎」成就道胎禍體。

  說起來,

  自己就差鳳凰肉了。

  「算算時間,那位鳳凰神體也該來了吧。」

  陳長壽在一旁盤算。

  「這位鳳凰神體可不好惹,而且還是個武痴。」

  「當初週遊各都護府,有政治目的,也是個人意願。」

  王啟點頭。

  正因為如此,他才會和呂魄、蘇甘棠兩位人造人仙道體切。

  轟!

  突然,一股恐怖的氣息從鎖妖窟深處爆發。

  王啟和陳長壽幾乎同時看了過去。

  「鳳凰神體來了。」

  還真是說曹操曹操到。

  呼!

  也就幾十個呼吸間,一道渾身冒火的身影就直接闖進了一片濃郁的黑霧中。

  赤紅的火焰雙翼震盪著,懸浮在半空的身影俯瞰地面。

  四目相對。

  兩人都在瞬間鎖定了彼此。

  「南安都護府,方家方順安,見過王大人!」

  渾厚的聲音穿透黑霧,清晰的傳入下方的每個人耳中。

  沒有絲毫刺耳,也沒有任何壓迫感。

  平靜且有力。

  鳳凰神體!

  遠處的鱗候也看見了這一幕。

  眼神中流露出異彩,「渾身著活,背生雙翼,還有這身上恐怖的妖氣——」」

  「若不是早就知道,我真以為他是妖族,某位流淌著鳳凰鮮血的後裔。」

  他感慨,心中讚嘆人族『道胎」的變化無窮。

  確實無窮。

  這些時日,他和王啟這些人族幾乎同吃同住。

  也親眼見證了這些人,彼此分享功法、彼此進步、切,飛速成長的過程。

  這在妖族內是做不到的。

  並不是同族的妖們不團結,而是血脈的限制、種族的限制。

  讓他們做不到這些。

  唯有能夠化形的很小一撮天才,才能效仿人族這般,學習一些其他的手段。

  但也是真正意義上的拾『人』牙慧。

  「現在覺得和我們合作不虧了吧。」

  身邊的黃四爺開口。

  這位在渡水郡呼風喚雨的黃四爺,如今在荒山禁地卻淪為了看守。

  專門盯著這位妖侯。

  一人一妖,每日幾乎同吃同睡。

  原本算是有著血仇的二人,幾個月下來雖談不上有什麼感情,但也交流頗多。

  「不好說—」

  鱗侯笑容苦澀。

  「你們進步太快了。」

  「如果我所料不錯,你現在也已經是那什麼人仙道體了吧。」

  黃四爺只是微笑,沒有接話。

  他只是默默算著自己手上的人數。

  再過不久,

  人仙道體將會迎來一波井噴。

  或許會升到數十位人仙道體的恐怖數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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