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調動黑龍氣！五品齋 氣師四段的王啟？黃四爺的大方（5k）
第81章 調動黑龍氣！五品齋 氣師四段的王啟？黃四爺的大方（5k）
王啟思緒間，心中一股邪氣凜然。
胸中戾氣大漲。
這股戾氣生的又妖又急，一口頂到喉中，就要直衝腦門。
仿佛那幽獄中的魔頭突然發威。
王啟倒也不慌。
連忙從溪囊中抽出自己的辟邪劍，在身上不斷拍打劈砍，片刻後才好受了一些。
「縱然有龍象密武加持，亂煉什麼『石中寶』，還是讓邪氣來的兇猛啊。」
更何況，
自己這龍象密武·大魔勁，本身煉出的邪氣就多。
此消彼長間，其實食煉這石中寶的副作用不比李阿福他們小多少。
為數不多的好處就是，
自己這煉出的邪魔之氣有跡可循。
而反觀李阿福他們身上，邪氣散布四肢百骸，想要消除得貫通四肢百骸。
再加上自己有龍勢加持，
能將其中部分邪魔之氣化作黑龍幼苗，打入胸中『煉鼎」的最外層。
「嘶....·
「氣師之氣，也能調動來邪魔之氣對敵。」
「我這黑龍，應該也能自用。」
他先前倒不是沒想過，只是沒敢。
怕突生意外。
如今瞧見郡城之人如此肆無忌憚，雖然是瘋狂行徑，但也不失為一種手段。
王啟心念微動，催動龍象密武去調動那黑龍幼苗。
只感覺那黑龍逆流而上。
王啟雙眸驟然漆黑。
絲縷邪氣，自眼角緩緩逸散，
心中殺意，在一瞬間暴漲數倍不止，
但王啟只覺得，這個剎那自己的全身充滿力量。
他看見院中的水缸。
想都沒想上去就是一腳！
砰！
水缸頓時四分五裂。
那粗大的陶片蹦飛十餘米，洞穿磚牆或是沒入大地。
就連院中的冬青，都被斬掉一側的枝蔓。
霧時間，
院中一片狼藉。
「可用！」
王啟瞬間收回黑龍。
將其牢牢鎖在胸中的煉鼎邊。
就是用上之後，戾氣太重。
「這股邪魔之氣，提到頭上容易。提到四肢稍難。」
「但無一例外，都很上頭。」
「影響心智。」
王啟看著院中的一片狼藉，有點汗顏。
宋家給自己開了一座「鬧市的別墅」，結果自己眨眼間將其毀成這樣。
剛剛邪氣上頭時，有種「憑什麼有東西能在我面前完好無損」的瘋癲念頭。
砸缸毀樹，都好像理所當然，
「第一次沒有經驗，下一次我肯定就能控制住這般念頭了。」
他又看了眼滿地狼藉，心裡估算了一下價錢。
回頭賺了錢，還是要把人家的院子給補回來的。
如今自己體魄大增，驅邪的本事也跟著水漲船高。也不知現在的自己，給隴公子治病效果能好上多少。
他雖然不知道隴公子現在在哪。
卻知道高序如今就住在城裡，
還離師父他們住的不遠。
去找他看看能不能聯繫上人———·
想罷。
他便跟宋大虎知會了一聲，走出門去。
順手還打包了一提宋岳樓的好酒好菜。
這也是來此地半月，
王啟第一次走出宋岳酒樓的大門。
宋岳酒樓在郡城西坊市，用前世的話講，這裡算是『二環」。
街上車水馬龍。
有頂鑲銀珠，妖血寶馬拉車的車架，屢見不鮮。
路寬足三架馬車並行。
最吸引人眼球的，還是路上那些個異化武夫。
與黑河縣的異化武夫會包裹著異化處不同，郡城裡的這些異化武夫反而袒胸露乳，並不吝嗇和忌諱異化。
王啟眼見著頭頂牛角的武人，笑著和人打招呼。
也有生著豎瞳，散發綠芒的異瞳之輩一身公子的打扮，和衣著華貴的富家之後同行。
路邊，
還有蹲在街角的一幫被凍得瑟瑟發抖，應當只有外練境界的武夫。
他們面前，幾個拎著大陶瓶穿著還算得體的商人。
一人收一百文。
隨後拎著罐子將罐中的粉末倒入那些外練武夫手裡。
這應該就是食客們口中的氣散販子。
賣的都是劣質氣散。
其中黑心的，有將白面當做氣散來賣的。
當然，
還有更惡劣的—
「去你大爺，竟然敢賣石灰給老子？！」
一個滿嘴灰塵的漢子從轉角衝出來，抬手就是一把石灰撒了出去。
將那氣散販子的眼直接迷住。
緊接著，
地上那幫先前瞧著病殃殃的外練武夫騰的就站起身，趁著販子被迷了眼，要麼直接奪罐子，要麼就是下黑手。
霧時間，
黑的、白的、紅的、黃的還有灰的，五彩繽紛。
而外圍，
則自發的圍起了一個圈，隔絕出一片足夠大的戰場。
甚至還有足夠專業的人士對這些五顏六色的粉末評頭論足。
王啟也難掩心中的好奇，湊了上去。
其中有個被好幾人擁簇，被叫做什麼『散品道人』的黑袍中年。
清了清嗓子說道，「黑的是水蛇皮、肉、髒，配上人參、黃芪、八頭草一起煎熬四個時辰，隨後避水晾乾，壓成塊，再反覆烘烤兩天兩夜，隨後碾成粉。」
「最後的成品就是水氣散。
「如此更好吸收，修行更快。」
「其中優劣呢，一是看材料的品質。比如十年的家養參為次，臭水黑的水蟒皮肉為上佳。」
「若是能練出個什麼蛇勢、蟒勢-兩相結合一下。」
「水中有水，蛇上有蛇。」
「主打一個陰柔。」
「嘿，那個威力，能上豐滿樓的四層~」
「這位賣散的就是個水蛇氣師，只不過水平忒差了點。打幾個外練都費勁。」
王啟聽著這位散品道人講話，聽得也是津津有味。
這話像是許茂跟他講過的『養勢』和功法相性。
只不過被這位散品道人換成了水氣散和氣勢。
「那您給說說，這水、蛇二氣法誰的水平算好啊。」又有人詢問。
散品道人也不，笑了笑說道，「要說水、蛇二氣法上，城中有哪幾位氣師還算有本事。「
「宋岳樓的小少爺宋岩、五品齋齋主的三弟子，楚玉堂的弟弟楚玉石—」
「丹要說水平最高的還得是五品齋的齋主。」
「已經是氣師第六段，得稱一聲練氣大家的楊秀辰，楊齋主！」
「你見他如墜冰窟，不寒而慄。」
隨著這散品道人的話音落下。
那藏在五彩繽紛的粉末里的亂戰也結束了。
那個氣散販子寡不敵眾，被選倒在地上，揍得鼻青臉腫。
身上的瓶瓶罐罐也被搶走了。
王啟看得直搖頭。
這若是換成一個精於修身的內壯武夫，絕對不會是這樣的結果。
這些氣師的體魄，確實稀碎。
按理來說，
要先將武道修行至內壯，才能開啟氣師之路的。
也不知是不是這些個氣師因為只追求氣散的方便快捷，而疏忽了氣血體魄的鍛鍊，因此荒廢了那所謂的氣師六段的算法。
王啟也聽明白了。
氣師一段就是內壯境界。
二段便是在此基礎上，加一層。
要麼是內氣壯大一倍以上，要麼是能與氣勢配合，再要麼搞出些類似李阿福那般帶著罡風的花樣。
三段，那就是再加一層。
一倍的內氣加上氣勢，或者加上點別的什麼。
又或者是兩倍三倍的氣。
以此往復。
而這些氣師，將氣師二段比作一次搬血，三段比作二次搬血。
至於那六段，也就是在一口內氣上加了五重變化的五品齋齋主，被稱作練氣大家的楊秀辰，對標的則是武道第四境的煉皮武夫。
約摸是從八品的成副，田星野那等人物。
細想之下，
還真是個大人物。
就是不知道真打起來，到底是個什麼光景。
可若是這麼算起來的話。
自己既有龍勢，又有內氣壯大，如今又有了龍罡。
怎麼也是個氣師四段？
二次搬血水平的氣武高手？
而且，
自己的龍勢似乎對那些蛇勢、蟒勢有著上位對下位般的壓制。
王啟想著，快步離開此處。
西坊市，瓷瓶街。
李罡風聾拉著手臂，拖著疲憊的身軀，走入家中。
「阿福呀。」
「來了，哥。」李阿福跳著從屋中走出來，看到李罡風低垂的手臂，頓時臉色一變。
「今天是跟誰交手了，傷的這麼重？」
自從大哥練成罡氣之後，從無敗績。
「還能是誰，那個楚玉堂的弟弟，他奶奶的—趁著我邪氣上頭，偷襲我！」
李罡風一屁股坐在板凳上，渾身虛弱至極，
「這石中寶的效果雖然好，但是邪氣來的也快。」
「你哥我怕是挺不了多久了。」
「得想辦法將這門氣罡的手段賣個好價錢。」
他黑著臉，看向弟弟李阿福。
「楚玉石那個王八蛋，仗著有五品齋給他撐腰，想強奪我這門氣罡法，真是欺人太甚。」
「要是我這一身邪氣能緩一緩，保准打的他滿地找牙！」
「殺不死也要扒他一層皮。」
「可惜啊——.」
李罡風一臉痛苦。
沒錢！
聞言，李阿福臉上露出得意的神情，「哥，你的邪氣，有的治了！」
「別說胡話。」
李罡風自然不信。
自己這個弟弟，自幼是衣來伸手飯來張口。
做事大大咧咧。
太純真。
辦不成事。
這原本就是自己養出來的毛病，本想著憑自己的本事，讓弟弟做個純真之人—
但現在看，自己好像沒那麼大本事。
「我真找到了。」
「你看看我身上，邪氣都散了大半了。『
李罡風狐疑的看著弟弟，好像眼神是清明了許多。
「誰做的？」
「宋岳樓剛來那個王一招。」李阿福興奮的說道，「我將咱們得氣罡法和你那包石中寶給他了。他答應幫我和大哥驅邪。」
「就打了九拳在我身上，我就好了大半了！」
「果真？！」
李罡風的眼睛瞬間亮了。
城中那些驅邪館的驅邪師是什麼效率，他可是再清楚不過了。
若是有人能九拳散弟弟身上大半的邪氣，那此人毫無疑問，是個神人啊。
他隨即眼神凝重。
「這件事，你沒和旁人透露吧？」
「還沒來得及講。」李阿福搖搖頭。
「那就不要告訴旁人！」
「免得給那個王一招惹麻煩。」
李罡風嚴肅道。
「哦，知道了—」
西坊市外圍，黑河街。
王啟被兩位身披甲胃的軍士攔在門外。
「你找誰？」
「高序。」
王啟開口。
「你是？」那軍士開口問道。
「王啟，黑河縣皂班副班頭。」王啟回答。
「哦。」
那軍士點頭，顯然沒聽過王啟的名字，「你在這兒等候，我進去給你通報。」
說罷，
兩個軍士交換了一個眼色，一人就走進去了。
不多時，
高序就急匆匆從院中走出來。
瞧見王啟，高序臉上露出一抹苦笑。
「王公子，真是不好意思。」
「時下處境有些艱難，不能請你進府交流了。」
高序就站在原地，被兩位軍士盯著。
似乎是連走出他們的視線都不能。
看來這黑河縣三巨頭及其家眷享受到的『關照」，全然不是一個層次上啊。
也是，
畢竟是通妖賣族的大案。
沒給他們下大牢，就是黃四爺仁慈了。
王啟心中暗嘆。
「高公子在這兒吃住怎麼樣？」
「還好。」高序點頭，「除了出不了門，其他都不耽誤。」
「你們還好，還能在城裡轉悠——..羨慕啊。」
他感慨了一句，隨即說道，「王公子來是———..」
「我原本想著，讓您聯繫一下隴公子。」
王啟苦笑，「現在看來，恐怕是不行啊。」
「行！
7
高序一口咬定。
「您要找我聯繫別人不行，但聯繫隴公子，那絕對行。「
「您是要—」
「治病。」王啟言簡意。
「那更行了！」
高序的聲音都變得洪亮了不少。
「你等著，我這就去給你寫信去。」
而兩人的見面，也就這麼匆匆結束了。
拐過一條街。
王啟就又來到了師父張遠住的院子。
這邊的院子並無甲士把守。
王啟即開門。
師父和師娘一個練武修行，一個則在織布。
「呦，你小子怎麼來了。」
張遠見到王啟，格外開心。
「都來郡城半個月了，做徒弟的再不來看看師父，那豈不是要被人戳脊梁骨嗎。」
王啟將宋岳樓裡帶來的東西擺到桌上。
「師父師娘，來，嘗嘗這郡城的高檔酒樓里的伙食。」
「阿啟有心了。」師娘笑著坐過來，
「包子呢？
王啟詢問。
「去渡水書院的少書院讀書了。」師娘回應。
「啊？」王啟稍稍一愣，「是那個——-那個郡守親自掏錢建的渡水書院？」
他雖然才來半個月，卻也聽過這渡水書院的名號。
渡水郡第一書院。
一共兩個分院一個主院，都在渡水郡城之中。
文，請的是告老還鄉的大員。
武，請的是渡水軍煉皮境都排的上號的武師，還有氣武的練氣大家，血脈武道一系的世家族老。
多少富商排著隊花錢，想要一個名額呢。
這少書院，雖說是針對十四歲以下的孩童的。
但也是千金難買一名額。
看到王啟一臉震驚，師娘也笑了，「你看吧，連阿啟也覺得不可思議。」
「這都是黃四爺的安排。」
「說什麼咱們都是黑河縣一戰的有功之臣，暫時受點委屈，那就換個讀書的名額來補上。」
「原本以為就是個尋常私墊，誰知道———黃四爺大方啊。」
說這話的時候，師娘和師父張遠都笑得說不圖圖話了。
顯然一想起就開心的不得了。
張遠笑著笑著，也感慨道，「你看人黃四爺對咱們這種小卒都這麼上心，這黑河縣出這麼大的事，為師的心裡是真不是滋味啊。」
「要是咱們巡街再仔細點，查的再精細些，是不是就不會發生這檔子事了。」
「有愧啊~」
「你說說是哪個王八犢子通妖賣族！讓我知道了，非把他千刀萬剮了不可！」
張遠惡狠狠地直拍大腿。
「這人確實混帳。」
王啟何嘗不氣。
這種人奸，比魯公子還可恨。
「等吧，肯定會水落石出的。」
看過了張遠夫婦，王啟又看了柳半招和其他人。
都住的不錯。
家裡的孩童，都和小包子一樣，在渡水書院的少書院讀書。
還有幾位婦人都埋怨，早知道有這種機會，就多生幾個了。
言語間，
滿是對黃四爺的推崇。
對於如今這番半禁足的日子，沒有絲毫不滿。
逛完一圈後。
王啟就回了宋岳樓。
剛進門，
就瞧見了李阿福和一個長得和他有三分相似的男人。
周圍也早早就坐滿了食客，看見王啟一進來，便開始竊竊私語，瓮聲四起。
「這李罡風來，肯定是來報仇的啊。」
「有好戲看了。」
「王一招打李罡風。」
櫃頭的宋大虎也慌忙跑過來，給王啟介紹情況。
只是還沒開口。
就被王啟打斷了。
「宋掌柜不用說，我知道怎麼回事。」
「得，那您小心。」宋大虎應聲，「這李罡風是出了名的護犢子，護弟弟。」
瞪聽只見李罡風三步並做兩步，走到王啟面前。
「走，去後院。」
「好嘞。」
李罡風滿臉笑容，還刻意慢了王啟半步。
「這怎麼回事啊？」
這突如其來的變化，讓食客們一頭霧水。
「舅——-掌柜的，這到底怎麼回事啊？」小二跑過來，也湊熱鬧打聽消息。
「俊才惜俊才吧。」
小屋裡。
王啟又是一通物理驅邪下來，將李罡風身上的邪氣砸出來大半。
只不過，
李罡風也抗不太住王啟的拳頭。
二十拳，便吃不消了。
王啟思緒間，心中一股邪氣凜然。
胸中戾氣大漲。
這股戾氣生的又妖又急，一口頂到喉中，就要直衝腦門。
仿佛那幽獄中的魔頭突然發威。
王啟倒也不慌。
連忙從溪囊中抽出自己的辟邪劍，在身上不斷拍打劈砍，片刻後才好受了一些。
「縱然有龍象密武加持，亂煉什麼『石中寶』，還是讓邪氣來的兇猛啊。」
更何況，
自己這龍象密武·大魔勁，本身煉出的邪氣就多。
此消彼長間，其實食煉這石中寶的副作用不比李阿福他們小多少。
為數不多的好處就是，
自己這煉出的邪魔之氣有跡可循。
而反觀李阿福他們身上，邪氣散布四肢百骸，想要消除得貫通四肢百骸。
再加上自己有龍勢加持，
能將其中部分邪魔之氣化作黑龍幼苗，打入胸中『煉鼎」的最外層。
「嘶....·
「氣師之氣，也能調動來邪魔之氣對敵。」
「我這黑龍，應該也能自用。」
他先前倒不是沒想過，只是沒敢。
怕突生意外。
如今瞧見郡城之人如此肆無忌憚，雖然是瘋狂行徑，但也不失為一種手段。
王啟心念微動，催動龍象密武去調動那黑龍幼苗。
只感覺那黑龍逆流而上。
王啟雙眸驟然漆黑。
絲縷邪氣，自眼角緩緩逸散，
心中殺意，在一瞬間暴漲數倍不止，
但王啟只覺得，這個剎那自己的全身充滿力量。
他看見院中的水缸。
想都沒想上去就是一腳！
砰！
水缸頓時四分五裂。
那粗大的陶片蹦飛十餘米，洞穿磚牆或是沒入大地。
就連院中的冬青，都被斬掉一側的枝蔓。
霧時間，
院中一片狼藉。
「可用！」
王啟瞬間收回黑龍。
將其牢牢鎖在胸中的煉鼎邊。
就是用上之後，戾氣太重。
「這股邪魔之氣，提到頭上容易。提到四肢稍難。」
「但無一例外，都很上頭。」
「影響心智。」
王啟看著院中的一片狼藉，有點汗顏。
宋家給自己開了一座「鬧市的別墅」，結果自己眨眼間將其毀成這樣。
剛剛邪氣上頭時，有種「憑什麼有東西能在我面前完好無損」的瘋癲念頭。
砸缸毀樹，都好像理所當然，
「第一次沒有經驗，下一次我肯定就能控制住這般念頭了。」
他又看了眼滿地狼藉，心裡估算了一下價錢。
回頭賺了錢，還是要把人家的院子給補回來的。
如今自己體魄大增，驅邪的本事也跟著水漲船高。也不知現在的自己，給隴公子治病效果能好上多少。
他雖然不知道隴公子現在在哪。
卻知道高序如今就住在城裡，
還離師父他們住的不遠。
去找他看看能不能聯繫上人———·
想罷。
他便跟宋大虎知會了一聲，走出門去。
順手還打包了一提宋岳樓的好酒好菜。
這也是來此地半月，
王啟第一次走出宋岳酒樓的大門。
宋岳酒樓在郡城西坊市，用前世的話講，這裡算是『二環」。
街上車水馬龍。
有頂鑲銀珠，妖血寶馬拉車的車架，屢見不鮮。
路寬足三架馬車並行。
最吸引人眼球的，還是路上那些個異化武夫。
與黑河縣的異化武夫會包裹著異化處不同，郡城裡的這些異化武夫反而袒胸露乳，並不吝嗇和忌諱異化。
王啟眼見著頭頂牛角的武人，笑著和人打招呼。
也有生著豎瞳，散發綠芒的異瞳之輩一身公子的打扮，和衣著華貴的富家之後同行。
路邊，
還有蹲在街角的一幫被凍得瑟瑟發抖，應當只有外練境界的武夫。
他們面前，幾個拎著大陶瓶穿著還算得體的商人。
一人收一百文。
隨後拎著罐子將罐中的粉末倒入那些外練武夫手裡。
這應該就是食客們口中的氣散販子。
賣的都是劣質氣散。
其中黑心的，有將白面當做氣散來賣的。
當然，
還有更惡劣的—
「去你大爺，竟然敢賣石灰給老子？！」
一個滿嘴灰塵的漢子從轉角衝出來，抬手就是一把石灰撒了出去。
將那氣散販子的眼直接迷住。
緊接著，
地上那幫先前瞧著病殃殃的外練武夫騰的就站起身，趁著販子被迷了眼，要麼直接奪罐子，要麼就是下黑手。
霧時間，
黑的、白的、紅的、黃的還有灰的，五彩繽紛。
而外圍，
則自發的圍起了一個圈，隔絕出一片足夠大的戰場。
甚至還有足夠專業的人士對這些五顏六色的粉末評頭論足。
王啟也難掩心中的好奇，湊了上去。
其中有個被好幾人擁簇，被叫做什麼『散品道人』的黑袍中年。
清了清嗓子說道，「黑的是水蛇皮、肉、髒，配上人參、黃芪、八頭草一起煎熬四個時辰，隨後避水晾乾，壓成塊，再反覆烘烤兩天兩夜，隨後碾成粉。」
「最後的成品就是水氣散。
「如此更好吸收，修行更快。」
「其中優劣呢，一是看材料的品質。比如十年的家養參為次，臭水黑的水蟒皮肉為上佳。」
「若是能練出個什麼蛇勢、蟒勢-兩相結合一下。」
「水中有水，蛇上有蛇。」
「主打一個陰柔。」
「嘿，那個威力，能上豐滿樓的四層~」
「這位賣散的就是個水蛇氣師，只不過水平忒差了點。打幾個外練都費勁。」
王啟聽著這位散品道人講話，聽得也是津津有味。
這話像是許茂跟他講過的『養勢』和功法相性。
只不過被這位散品道人換成了水氣散和氣勢。
「那您給說說，這水、蛇二氣法誰的水平算好啊。」又有人詢問。
散品道人也不，笑了笑說道，「要說水、蛇二氣法上，城中有哪幾位氣師還算有本事。「
「宋岳樓的小少爺宋岩、五品齋齋主的三弟子，楚玉堂的弟弟楚玉石—」
「丹要說水平最高的還得是五品齋的齋主。」
「已經是氣師第六段，得稱一聲練氣大家的楊秀辰，楊齋主！」
「你見他如墜冰窟，不寒而慄。」
隨著這散品道人的話音落下。
那藏在五彩繽紛的粉末里的亂戰也結束了。
那個氣散販子寡不敵眾，被選倒在地上，揍得鼻青臉腫。
身上的瓶瓶罐罐也被搶走了。
王啟看得直搖頭。
這若是換成一個精於修身的內壯武夫，絕對不會是這樣的結果。
這些氣師的體魄，確實稀碎。
按理來說，
要先將武道修行至內壯，才能開啟氣師之路的。
也不知是不是這些個氣師因為只追求氣散的方便快捷，而疏忽了氣血體魄的鍛鍊，因此荒廢了那所謂的氣師六段的算法。
王啟也聽明白了。
氣師一段就是內壯境界。
二段便是在此基礎上，加一層。
要麼是內氣壯大一倍以上，要麼是能與氣勢配合，再要麼搞出些類似李阿福那般帶著罡風的花樣。
三段，那就是再加一層。
一倍的內氣加上氣勢，或者加上點別的什麼。
又或者是兩倍三倍的氣。
以此往復。
而這些氣師，將氣師二段比作一次搬血，三段比作二次搬血。
至於那六段，也就是在一口內氣上加了五重變化的五品齋齋主，被稱作練氣大家的楊秀辰，對標的則是武道第四境的煉皮武夫。
約摸是從八品的成副，田星野那等人物。
細想之下，
還真是個大人物。
就是不知道真打起來，到底是個什麼光景。
可若是這麼算起來的話。
自己既有龍勢，又有內氣壯大，如今又有了龍罡。
怎麼也是個氣師四段？
二次搬血水平的氣武高手？
而且，
自己的龍勢似乎對那些蛇勢、蟒勢有著上位對下位般的壓制。
王啟想著，快步離開此處。
西坊市，瓷瓶街。
李罡風聾拉著手臂，拖著疲憊的身軀，走入家中。
「阿福呀。」
「來了，哥。」李阿福跳著從屋中走出來，看到李罡風低垂的手臂，頓時臉色一變。
「今天是跟誰交手了，傷的這麼重？」
自從大哥練成罡氣之後，從無敗績。
「還能是誰，那個楚玉堂的弟弟，他奶奶的—趁著我邪氣上頭，偷襲我！」
李罡風一屁股坐在板凳上，渾身虛弱至極，
「這石中寶的效果雖然好，但是邪氣來的也快。」
「你哥我怕是挺不了多久了。」
「得想辦法將這門氣罡的手段賣個好價錢。」
他黑著臉，看向弟弟李阿福。
「楚玉石那個王八蛋，仗著有五品齋給他撐腰，想強奪我這門氣罡法，真是欺人太甚。」
「要是我這一身邪氣能緩一緩，保准打的他滿地找牙！」
「殺不死也要扒他一層皮。」
「可惜啊——.」
李罡風一臉痛苦。
沒錢！
聞言，李阿福臉上露出得意的神情，「哥，你的邪氣，有的治了！」
「別說胡話。」
李罡風自然不信。
自己這個弟弟，自幼是衣來伸手飯來張口。
做事大大咧咧。
太純真。
辦不成事。
這原本就是自己養出來的毛病，本想著憑自己的本事，讓弟弟做個純真之人—
但現在看，自己好像沒那麼大本事。
「我真找到了。」
「你看看我身上，邪氣都散了大半了。『
李罡風狐疑的看著弟弟，好像眼神是清明了許多。
「誰做的？」
「宋岳樓剛來那個王一招。」李阿福興奮的說道，「我將咱們得氣罡法和你那包石中寶給他了。他答應幫我和大哥驅邪。」
「就打了九拳在我身上，我就好了大半了！」
「果真？！」
李罡風的眼睛瞬間亮了。
城中那些驅邪館的驅邪師是什麼效率，他可是再清楚不過了。
若是有人能九拳散弟弟身上大半的邪氣，那此人毫無疑問，是個神人啊。
他隨即眼神凝重。
「這件事，你沒和旁人透露吧？」
「還沒來得及講。」李阿福搖搖頭。
「那就不要告訴旁人！」
「免得給那個王一招惹麻煩。」
李罡風嚴肅道。
「哦，知道了—」
西坊市外圍，黑河街。
王啟被兩位身披甲胃的軍士攔在門外。
「你找誰？」
「高序。」
王啟開口。
「你是？」那軍士開口問道。
「王啟，黑河縣皂班副班頭。」王啟回答。
「哦。」
那軍士點頭，顯然沒聽過王啟的名字，「你在這兒等候，我進去給你通報。」
說罷，
兩個軍士交換了一個眼色，一人就走進去了。
不多時，
高序就急匆匆從院中走出來。
瞧見王啟，高序臉上露出一抹苦笑。
「王公子，真是不好意思。」
「時下處境有些艱難，不能請你進府交流了。」
高序就站在原地，被兩位軍士盯著。
似乎是連走出他們的視線都不能。
看來這黑河縣三巨頭及其家眷享受到的『關照」，全然不是一個層次上啊。
也是，
畢竟是通妖賣族的大案。
沒給他們下大牢，就是黃四爺仁慈了。
王啟心中暗嘆。
「高公子在這兒吃住怎麼樣？」
「還好。」高序點頭，「除了出不了門，其他都不耽誤。」
「你們還好，還能在城裡轉悠——..羨慕啊。」
他感慨了一句，隨即說道，「王公子來是———..」
「我原本想著，讓您聯繫一下隴公子。」
王啟苦笑，「現在看來，恐怕是不行啊。」
「行！
7
高序一口咬定。
「您要找我聯繫別人不行，但聯繫隴公子，那絕對行。「
「您是要—」
「治病。」王啟言簡意。
「那更行了！」
高序的聲音都變得洪亮了不少。
「你等著，我這就去給你寫信去。」
而兩人的見面，也就這麼匆匆結束了。
拐過一條街。
王啟就又來到了師父張遠住的院子。
這邊的院子並無甲士把守。
王啟即開門。
師父和師娘一個練武修行，一個則在織布。
「呦，你小子怎麼來了。」
張遠見到王啟，格外開心。
「都來郡城半個月了，做徒弟的再不來看看師父，那豈不是要被人戳脊梁骨嗎。」
王啟將宋岳樓裡帶來的東西擺到桌上。
「師父師娘，來，嘗嘗這郡城的高檔酒樓里的伙食。」
「阿啟有心了。」師娘笑著坐過來，
「包子呢？
王啟詢問。
「去渡水書院的少書院讀書了。」師娘回應。
「啊？」王啟稍稍一愣，「是那個——-那個郡守親自掏錢建的渡水書院？」
他雖然才來半個月，卻也聽過這渡水書院的名號。
渡水郡第一書院。
一共兩個分院一個主院，都在渡水郡城之中。
文，請的是告老還鄉的大員。
武，請的是渡水軍煉皮境都排的上號的武師，還有氣武的練氣大家，血脈武道一系的世家族老。
多少富商排著隊花錢，想要一個名額呢。
這少書院，雖說是針對十四歲以下的孩童的。
但也是千金難買一名額。
看到王啟一臉震驚，師娘也笑了，「你看吧，連阿啟也覺得不可思議。」
「這都是黃四爺的安排。」
「說什麼咱們都是黑河縣一戰的有功之臣，暫時受點委屈，那就換個讀書的名額來補上。」
「原本以為就是個尋常私墊，誰知道———黃四爺大方啊。」
說這話的時候，師娘和師父張遠都笑得說不圖圖話了。
顯然一想起就開心的不得了。
張遠笑著笑著，也感慨道，「你看人黃四爺對咱們這種小卒都這麼上心，這黑河縣出這麼大的事，為師的心裡是真不是滋味啊。」
「要是咱們巡街再仔細點，查的再精細些，是不是就不會發生這檔子事了。」
「有愧啊~」
「你說說是哪個王八犢子通妖賣族！讓我知道了，非把他千刀萬剮了不可！」
張遠惡狠狠地直拍大腿。
「這人確實混帳。」
王啟何嘗不氣。
這種人奸，比魯公子還可恨。
「等吧，肯定會水落石出的。」
看過了張遠夫婦，王啟又看了柳半招和其他人。
都住的不錯。
家裡的孩童，都和小包子一樣，在渡水書院的少書院讀書。
還有幾位婦人都埋怨，早知道有這種機會，就多生幾個了。
言語間，
滿是對黃四爺的推崇。
對於如今這番半禁足的日子，沒有絲毫不滿。
逛完一圈後。
王啟就回了宋岳樓。
剛進門，
就瞧見了李阿福和一個長得和他有三分相似的男人。
周圍也早早就坐滿了食客，看見王啟一進來，便開始竊竊私語，瓮聲四起。
「這李罡風來，肯定是來報仇的啊。」
「有好戲看了。」
「王一招打李罡風。」
櫃頭的宋大虎也慌忙跑過來，給王啟介紹情況。
只是還沒開口。
就被王啟打斷了。
「宋掌柜不用說，我知道怎麼回事。」
「得，那您小心。」宋大虎應聲，「這李罡風是出了名的護犢子，護弟弟。」
瞪聽只見李罡風三步並做兩步，走到王啟面前。
「走，去後院。」
「好嘞。」
李罡風滿臉笑容，還刻意慢了王啟半步。
「這怎麼回事啊？」
這突如其來的變化，讓食客們一頭霧水。
「舅——-掌柜的，這到底怎麼回事啊？」小二跑過來，也湊熱鬧打聽消息。
「俊才惜俊才吧。」
小屋裡。
王啟又是一通物理驅邪下來，將李罡風身上的邪氣砸出來大半。
只不過，
李罡風也抗不太住王啟的拳頭。
二十拳，便吃不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