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混沌的靈魂湯汁】 開啟『白矢』 血潭虎妖！（5.2k）
第72章 【混沌的靈魂湯汁】 開啟『白矢』 血潭虎妖！（5.2k）
咕嚕咕嚕。
梁南的車隊小心翼翼的行進在雪地中。
周圍的樹木開始多了起來。
樹上堆滿了厚厚的積雪，將眼前白茫茫的世界變得更加立體，也更加難以分辨道路。
有時候遠遠看過去，還以為前路被一面雪牆給擋住。
車隊的鏢人們在行進中，從神情緊繃，到心不在焉。
還時不時回頭看車上已經架起一口大鍋，不停地往裡面放材料的王啟。
他們也是在和水井鎮的鎮民們分別的時候，才知道周圍年輕的前輩就是黑河縣最年輕的副班頭，大蟒王啟。
原本他們還以為大王啟的名聲，會有些虛。
是一有一些人在暗中為其造勢。
這並非惡意揣測而是近些年來，有好多個這種名聲很大，結果真刀實槍的一碰，發現是個紙老虎的傢伙，
可昨夜親眼瞧見這位大蟒王啟的出手，他們是服氣了。
只不過只不過這位大蟒王啟的廚藝，他們是真不敢恭維。
就是路邊的野草，這位大王啟也要下來兩顆，丟進鍋里。
那口大鍋中飄出來的氣味，從好聞，到好香，再到能聞，再到這能吃？
他們滿心疑惑。
不過現在他們已經不困惑了。
因為他們已經恍然大悟。
這位高人熬製的肯定是毒藥！
王啟看著面前棕褐色，摻雜了他自己也數不清多少種材料的亂燉。
開啟自己的技能。
看破！
霧時間。
一道金光刺向他的眼晴。
睡~
金色傳說？！
王啟怦然間心跳加快，努力的看清那金光凝聚而出的字符。
【混沌—·】
有混沌兩個字！
【混沌的靈魂湯汁：喝下它，有一萬種可能性在等待著你。】
當王啟看清文字上的敘述，頓時沉默了。
高情商，
有一萬種可能性。
低情商—有事沒事全憑運氣？
「我相信我的運氣！」
王啟心中堅定。
自己可是有龍氣加身的，是有氣運加成在的。
他留出一小碗，連湯帶肉的喝了一碗。
味道上倒是沒有什麼奇怪的地方。
身體上..
嗯，
暫時也沒有什麼異樣。
片刻之後，王啟有反應了。
他的雙腳很熱，滾燙如火。
王啟連忙下車，踩在雪地中。
肉眼可見的，
周圍的雪開始融化，變成冰水落在王啟的牛皮鞋面上。
「看來還是得有個食譜才行。」
王啟心想著。
這樣的隨機嘗試，或許偶爾來一下就行。
等到王啟腳上的熱意褪去，他才重新坐回車上—·
繼續做起了他的【五色築基羹】。
黑河縣，季府。
季世昌穿著睡衣，坐在床上，神色暗淡。
那日之後，
他渾身上下的精氣神仿佛都被抽走了大半，也關起門來，不再見客。
但今天來的人，卻不得不見。
因為這是曾經救他一命的好兄弟。
老馬。
「老馬啊老馬，你要我說你什麼好！」
季世昌看著跛著腳站在原地的馬掌柜，有種恨鐵不成鋼的感覺。
「我一直以為，你是咱們這幫老兄弟中，最讓我放心的。入城十幾年了，你一次都沒有求過我———.」
「沒想到，你是給我添麻煩，添的最大的那一個！」
「那什麼香肉教，拿異化武夫當大藥！那可是活人啊！你聽聽--你好好想想，這是人能做出來的事嗎？」
「我想著你也不傻啊！」
「怎麼能聽信那幫傢伙的話呢？」
馬掌柜紅著眼，欲言又止。
最後只能化作一聲嘆息。
而季世昌像是察覺到了什麼，看向馬掌柜那包裹的格外嚴實和厚重的腳踝。
他走下床，
跑到馬掌柜身邊，蹲下身就掀他的褲腿。
「你幹嘛！」
「你讓我看看！」
他追，他躲。
兩人推揉了幾下。
季世昌還是憑藉他那恐怖的力氣，將其褲腿拽了起來。
一股惡臭味，瞬間撲面而來。
只見那條小腿上，遍布紅色的半點，有紅色的如同蠕蟲般的紅筋蠕動著。
「這是怎麼回事？」
季世昌看著那模樣噁心的腿，震驚不已。
「身體有缺，邪氣自然會朝著缺陷匯聚。」老馬聲音低落，「再加上當年那一擊，留下的暗傷—..」
「我知道啊，可我不是花了三千兩，特意從郡城買來一枚玉體丹給你嗎？」
季世昌瞪大著眼說道，「服用之後，雖然沒法遏制邪氣，但也不至於讓邪氣聚集在殘缺處—.
「是有用。」
馬掌柜一臉沮喪，「但我做生意的時候，遭人暗算，好巧不巧砸在這條腿上了。」
「然後就，又復發了———
「是哪個混蛋？！」
季世昌怒目而視，隨後問道，「這麼大的事，你怎麼不跟我講清楚？」
馬掌柜哭喪著說，「當時你也才剛站穩腳跟，這三千兩已經是求爺爺告奶奶得來的——-我—-我哪裡好意思再麻煩你。」
「那你就去找香肉教？幫著他們做這種生意？」
季世昌有點氣急敗壞。
「我—-我—————」馬掌柜頓時淚流滿面，「我不想死啊，我不想變成那種不人不鬼的妖人魔頭。」
「而且，他們的法子若真能成—-豈不是可以造福天下人？」
「那那些異化武夫，也算是為天下人而死吧。」
看著自己這位老兄弟涕淚橫流季世昌也不忍心再講，再怎麼樣，這終究是自己的兄弟。
「明天--明天我將冬狩前城中的防備準備好。後天我就動身去軍府，求幾位軍頭念在咱們過去勞苦功高的面子上，將這件事平了。」
「好！」馬掌柜點點頭。
又警了眼書案上，那張刻畫詳細的黑河縣的防備圖。
隨即馬上收回目光。
季世昌的訓斥還在繼續，「還有，你和香肉教做生意，我可以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但那個香肉教的香主要是拉著你向王啟報仇，你就別摻和了。」
「讓他們狗咬狗去！」
「好，我都聽你的———」
幾十里的雪路。
車隊硬生生等到太陽快下山才趕到磨盤鎮。
炊煙裊裊，在三里外就能透過巨大的風雪瞧見鎮子裡的煙火氣。
「到了，到了！」
鏢行的人歡呼著，甚至有兩個人當場相擁而泣。
水井鎮上那一場蛇禍，讓他們這一趟鏢走的太不容易了。
「押鏢的來了！」
隨著鎮口的一聲高呼。
密密麻麻的身影從鎮子裡走出來。
「這都三四天了，你們才來？！」
「腿被妖魔給吃了是怎麼？」
「你們的馬呢？」
罵罵咧咧的不滿聲，疑惑聲也緊隨其後的呼嘯而來。
梁南一邊道歉，一邊解釋。
最後引得鎮上眾人一陣曦噓，
當聽到王啟一刀一個二階蛇妖的時候，他們先是驚呼異，再到懷疑。
最後有人相信，有人則覺得是誇大了。
因為一個內壯武夫斬殺二三十多隻一階和二階的蛇妖蟒妖，並將剩下的嚇退。這超出了絕大多數人的認知。
屬於是連想像，都想像不出那是一副什麼樣的畫面地步。
更何況·
王啟此刻坐在人力拉扯上，吃著亂燉，把玩著弓箭的樣子，著實有些給人刻板印象了。
「早就聽聞大王啟的名號了，不曾想竟是如此一位俊公子！」
人群中，
有兩人走出來。
一男一女，一老一少。
「在下芳玉，楊柳縣人士。在磨盤鎮幾日，時常聽人議論起王公子。」
女人看著和王啟年紀相仿。
長相平平，穿著一身棉長袍，卻偏偏開叉到腰部，露出一雙極長的腿。
而且也絲毫不感到寒冷。
看樣子也是內壯境界。
女人最出挑的，還是眼睛。
很有神。
準確來說，是興致勃勃。
但王啟更在意跟在女人身邊那位中年人。
站在那裡如一尊石柱般，隱隱中給王啟極大的壓力。
這至少是一位搬血境界的高手。
王啟拱了拱手，表示敬意。
這芳玉繼續說道，「王公子也是來討伐虎妖的？」
「正是。」
王啟點頭，「我從未見過猛虎，更沒有見過虎妖，所以想趁這個機會瞧一瞧。」
「哈哈哈—.」
芳玉爽朗的大笑，「我也一樣。」
「那咱們還真是志同道合啊。」
這姑娘.——·
有點自來熟的意思。
「我家小姐性格比較熱情，王公子多擔待。」那中年人開口，為芳玉解釋。
王啟衝著對方點頭，「芳小姐有這樣的性格，真是讓王啟羨慕。」
「我做夢都想有這種性格啊。」
「呵啊———.」
那中年人也只是笑笑，沒再說話。
倒是磨盤鎮內，又走來一對年輕男女。兩人同樣穿得不多，應當也在內壯境界。
看面相，年紀應該比自己大一些。
「玉兒，你跑的實在太快了。」
那穿著紅袍的女人笑道。
幾人又互相介紹了一番。王啟這才知道，這名叫錦程、錦繡的表兄妹也是楊柳縣的大族之後，
和芳玉的家族是世交。
梁南這一鏢，便是他們托人送來的。
而梁南送完這一鏢後，就趕忙向著王啟辭行，說什麼也不願意多留，逃也似的離開此地。
王啟和芳玉幾人客道了幾句後，就一起進了鎮子。
他本來只是打算在人多的地方打聽一下情報，但奈何這芳玉姑娘太過熱情。
將自己與幾個芳玉結識的好友一同湊在了一起。
「我們已經在磨盤鎮待了四天了，別說是虎妖了，連一隻貓妖都不曾見過。」
「那什麼水潭，到底在哪啊。」
「莫不是那瘋子說錯了？」
一人眾人愁眉苦臉。
錦程寬慰道，「至少這周圍的妖物還是很多的，四日下來，我們斬殺的蛇妖、鼠妖、狼妖還有幾隻牛妖——.數不勝數。」
「就算沒有虎妖的存在，這附近應該也還有其他的大妖藏匿。」
「唯一奇怪的就是，這些妖物殺完人，會把屍體都拖走——」
「原地吃不好嗎。」
「估計他們也想著儲存糧食吧。」
芳玉突然說道，「東邊五里外，兩條小溪中間那方向，我們是不是還沒去過？」
「沒準水潭在那邊呢。」
「我早就問過當地的鎮民了，那地方都沒有水，哪來的水潭—.—」
名叫洪宇承的青年擺手，「要知道水潭虎妖的傳聞，入冬前就有了。」
「不可能是入冬後大雪化水，凝成的。」
芳玉頓時嘆了口氣。
王啟聽著這些人的對話，也覺得好奇。
既然這上百號人都說將周圍快掘地三尺了都沒找到，那水潭虎妖能在哪呢？
他也沒有插話，默默的吃著自己做的五色築基羹。
在場的八人，雖然年紀有所差異。
但除了自己之外，都是來自楊柳縣的內壯武夫。
自己萬一哪句話說錯，招惹了一人。
這荒郊野嶺的，萬一被人記恨，在暗地裡敲自己悶棍。那可沒地方說理。
夜幕降臨。
兩輪大月被濃厚的烏雲遮住，讓大地上的光線極為暗淡。
王啟花了五十文藉助在磨盤鎮的一戶鎮民家中。
隨後，
他拿起長弓，走向黑夜。
準備找個地方繼續修行自己的箭術。
剛走到鎮子邊緣，
他就聽到黑暗中傳來人聲。
「我覺得芳玉說的有道理，既然其他的地方都沒有，那最不可能的地方很可能就是真相所在！」
「你的意思是，去東邊那兩條溪道中間看看？」
「對！」
「一頭虎妖，那可是價值連城啊。」
「楊柳縣不知道有多少需要虎妖修行的武夫呢。」
「一隻虎妖到手，沒準能湊齊三成修行搬血境的資源。」
暗中的王啟聽出了這兩人的身份。
其中一個，就是在晚飯時否定芳玉猜測的那個洪宇承。
「可同境之中，虎妖在萬妖之中名列前茅。咱們兩個行不行啊·——」
「怕什麼，我們兩人又何嘗不是同輩中的翹楚？」
「敗在我們手中的內壯武夫，也有七八人之多了吧。」
「再說了，富貴險中求！」
「萬一沒有，也不會掉塊肉。」
「走，去看看！」
兩道聲音逐漸消失。
暗中的王啟緩緩走上前，看著兩人離開的方向，搖搖頭。
夜黑風高，可不是什麼出行的好時候。
明早再去看吧。
他想著，抬頭找了一顆足有四人環抱那麼粗的巨木，推開四十步遠，張弓搭箭開始練習箭術。
砰砰砰———·
他一件件射出。
箭矢總能精準的出現在他想要的位置。
經過一天的修行，他覺得自己的進步速度遠遠超乎了想像。
柳半招提到的人弓合一，也就是讓身體收射之時都鬆弛的感覺，王啟也慢慢抓到了。
這就是超級經驗卡的作用啊。
王啟開始不斷的調整姿勢，讓自己的發力更加順暢，更加舒服。
能讓更多的力量用在箭矢之上。
轟！
突然，
他手中飛射出去的箭矢發出不同尋常的爆鳴。
箭矢瞬間跨越長空，嵌在巨木之上。
王啟的瞳孔猛地一縮。
因為眼前突然浮現出一行字符。
【『白矢』掌握度：0.3%】
怎麼突然出現了一個進度條。
「是我這一箭，是練習白矢的標準姿勢嗎？」
王啟只能這麼理解。
他大喜。
旁人修行『白矢」，需要天賦，需要持之以恆的修行。
而自己，只需要復刻剛剛的標準姿勢。
直到將『白矢」的進度條拉滿即可嗎。
嗯—···
這又何嘗不是一種天賦。
王啟深吸了一口氣，開始回味剛剛的姿勢、發力方式。
砰！
又是一箭射出。
王啟眼前並沒有文字浮現。
失敗了。
砰！
【「白矢」掌握度提升0.2%！】
成功。
砰！
又是接連空了兩箭之後，王啟再度找到感覺。
【『白矢」掌握度提升0.3%！】
有了進度條後，王啟訓練的熱情更加積極，每一箭射出，都有一種開盲盒的感覺。
就和自己早上喝【混沌的靈魂湯汁】時的感覺一模一樣。
只不過眼前這個進度條，只有正反饋！
而且『獎池」相當穩定和專一。
東邊五里外，白雪覆蓋的深林之中。
洪宇承小心翼翼的前探。
咔。
腳下突然傳來薄冰破碎的聲音。
隨即，
液體就順著他的鞋底向上攀升，浸濕了他的鞋子。
神經緊繃的兩人頓時跳起來，連連後退，緊貼大樹。
然後才看向先前的站立處。
「有水！」
洪宇承大喜。
「我鞋濕了，水還不淺呢！」」
他壓低著聲音，卻壓不住自己的喜悅和激動。
「還真讓你給蒙准了。」
於凱也興奮了，但還不忘四處張望。
有水那就證明，這裡至少-真的有可能存在水潭。
傳言不假。
換言之，周圍也可能真有虎妖。
兩人警惕著四周，再度走到原位置。
天色太黑了。
以至於他們看不清水的路線，分不出水潭到底在哪個方向。
潦草的看過去，只能看見一層雪。
洪宇承俯下身去，想要查看水路。
然後———
洪宇承用力嗅了嗅，「怎麼有一股血腥味呢。」
大冬天的，他們的鼻子應該對嗅覺沒那麼靈敏了才對。
他低下頭，看向剛剛自己踩中的水坑然後又伸手，起一捧水。
水.....
有些溫度。
而且，這水有點粘稠了。
是血！
洪宇承頓時瞪大了眼。
「這是個血水坑！」
「白高興一場了。」洪宇承氣的捶腿。
「不是。」
身邊，於凱的聲音響起。
「你看，你起來看看！」
於凱拍了拍洪宇承的肩膀。
洪宇承從地上站起身。
天穹上，遮蔽住兩輪大月的烏雲飄走，月光從縫隙中射下，正好落在兩人的視線前方。
他們腳下所處的深林，被一層幾厘米後的冰層所覆蓋。
一眼望去，
足有百米見方。
只不過這冰的顏色..是紅色！
水潭，
他們找到了。
只不過那不是水潭.·
而是血潭！
滴答.—·—
鮮血突然低落在的鼻尖。
洪宇承艱難的抬頭，看到了一根「假扮」成的屍體。
突然，
低沉的虎嘯聲，帶著人言傳入兩人耳中。
「媽了個巴子，咋又這麼遲？」
「東西放下，趕緊回去抓人啊！」
「耽擱了上面練功的進度，你們擔待的起嗎？」
不遠處，一頭虎妖踏著血潭，朝著兩人走過來。
咕嚕咕嚕。
梁南的車隊小心翼翼的行進在雪地中。
周圍的樹木開始多了起來。
樹上堆滿了厚厚的積雪，將眼前白茫茫的世界變得更加立體，也更加難以分辨道路。
有時候遠遠看過去，還以為前路被一面雪牆給擋住。
車隊的鏢人們在行進中，從神情緊繃，到心不在焉。
還時不時回頭看車上已經架起一口大鍋，不停地往裡面放材料的王啟。
他們也是在和水井鎮的鎮民們分別的時候，才知道周圍年輕的前輩就是黑河縣最年輕的副班頭，大蟒王啟。
原本他們還以為大王啟的名聲，會有些虛。
是一有一些人在暗中為其造勢。
這並非惡意揣測而是近些年來，有好多個這種名聲很大，結果真刀實槍的一碰，發現是個紙老虎的傢伙，
可昨夜親眼瞧見這位大蟒王啟的出手，他們是服氣了。
只不過只不過這位大蟒王啟的廚藝，他們是真不敢恭維。
就是路邊的野草，這位大王啟也要下來兩顆，丟進鍋里。
那口大鍋中飄出來的氣味，從好聞，到好香，再到能聞，再到這能吃？
他們滿心疑惑。
不過現在他們已經不困惑了。
因為他們已經恍然大悟。
這位高人熬製的肯定是毒藥！
王啟看著面前棕褐色，摻雜了他自己也數不清多少種材料的亂燉。
開啟自己的技能。
看破！
霧時間。
一道金光刺向他的眼晴。
睡~
金色傳說？！
王啟怦然間心跳加快，努力的看清那金光凝聚而出的字符。
【混沌—·】
有混沌兩個字！
【混沌的靈魂湯汁：喝下它，有一萬種可能性在等待著你。】
當王啟看清文字上的敘述，頓時沉默了。
高情商，
有一萬種可能性。
低情商—有事沒事全憑運氣？
「我相信我的運氣！」
王啟心中堅定。
自己可是有龍氣加身的，是有氣運加成在的。
他留出一小碗，連湯帶肉的喝了一碗。
味道上倒是沒有什麼奇怪的地方。
身體上..
嗯，
暫時也沒有什麼異樣。
片刻之後，王啟有反應了。
他的雙腳很熱，滾燙如火。
王啟連忙下車，踩在雪地中。
肉眼可見的，
周圍的雪開始融化，變成冰水落在王啟的牛皮鞋面上。
「看來還是得有個食譜才行。」
王啟心想著。
這樣的隨機嘗試，或許偶爾來一下就行。
等到王啟腳上的熱意褪去，他才重新坐回車上—·
繼續做起了他的【五色築基羹】。
黑河縣，季府。
季世昌穿著睡衣，坐在床上，神色暗淡。
那日之後，
他渾身上下的精氣神仿佛都被抽走了大半，也關起門來，不再見客。
但今天來的人，卻不得不見。
因為這是曾經救他一命的好兄弟。
老馬。
「老馬啊老馬，你要我說你什麼好！」
季世昌看著跛著腳站在原地的馬掌柜，有種恨鐵不成鋼的感覺。
「我一直以為，你是咱們這幫老兄弟中，最讓我放心的。入城十幾年了，你一次都沒有求過我———.」
「沒想到，你是給我添麻煩，添的最大的那一個！」
「那什麼香肉教，拿異化武夫當大藥！那可是活人啊！你聽聽--你好好想想，這是人能做出來的事嗎？」
「我想著你也不傻啊！」
「怎麼能聽信那幫傢伙的話呢？」
馬掌柜紅著眼，欲言又止。
最後只能化作一聲嘆息。
而季世昌像是察覺到了什麼，看向馬掌柜那包裹的格外嚴實和厚重的腳踝。
他走下床，
跑到馬掌柜身邊，蹲下身就掀他的褲腿。
「你幹嘛！」
「你讓我看看！」
他追，他躲。
兩人推揉了幾下。
季世昌還是憑藉他那恐怖的力氣，將其褲腿拽了起來。
一股惡臭味，瞬間撲面而來。
只見那條小腿上，遍布紅色的半點，有紅色的如同蠕蟲般的紅筋蠕動著。
「這是怎麼回事？」
季世昌看著那模樣噁心的腿，震驚不已。
「身體有缺，邪氣自然會朝著缺陷匯聚。」老馬聲音低落，「再加上當年那一擊，留下的暗傷—..」
「我知道啊，可我不是花了三千兩，特意從郡城買來一枚玉體丹給你嗎？」
季世昌瞪大著眼說道，「服用之後，雖然沒法遏制邪氣，但也不至於讓邪氣聚集在殘缺處—.
「是有用。」
馬掌柜一臉沮喪，「但我做生意的時候，遭人暗算，好巧不巧砸在這條腿上了。」
「然後就，又復發了———
「是哪個混蛋？！」
季世昌怒目而視，隨後問道，「這麼大的事，你怎麼不跟我講清楚？」
馬掌柜哭喪著說，「當時你也才剛站穩腳跟，這三千兩已經是求爺爺告奶奶得來的——-我—-我哪裡好意思再麻煩你。」
「那你就去找香肉教？幫著他們做這種生意？」
季世昌有點氣急敗壞。
「我—-我—————」馬掌柜頓時淚流滿面，「我不想死啊，我不想變成那種不人不鬼的妖人魔頭。」
「而且，他們的法子若真能成—-豈不是可以造福天下人？」
「那那些異化武夫，也算是為天下人而死吧。」
看著自己這位老兄弟涕淚橫流季世昌也不忍心再講，再怎麼樣，這終究是自己的兄弟。
「明天--明天我將冬狩前城中的防備準備好。後天我就動身去軍府，求幾位軍頭念在咱們過去勞苦功高的面子上，將這件事平了。」
「好！」馬掌柜點點頭。
又警了眼書案上，那張刻畫詳細的黑河縣的防備圖。
隨即馬上收回目光。
季世昌的訓斥還在繼續，「還有，你和香肉教做生意，我可以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但那個香肉教的香主要是拉著你向王啟報仇，你就別摻和了。」
「讓他們狗咬狗去！」
「好，我都聽你的———」
幾十里的雪路。
車隊硬生生等到太陽快下山才趕到磨盤鎮。
炊煙裊裊，在三里外就能透過巨大的風雪瞧見鎮子裡的煙火氣。
「到了，到了！」
鏢行的人歡呼著，甚至有兩個人當場相擁而泣。
水井鎮上那一場蛇禍，讓他們這一趟鏢走的太不容易了。
「押鏢的來了！」
隨著鎮口的一聲高呼。
密密麻麻的身影從鎮子裡走出來。
「這都三四天了，你們才來？！」
「腿被妖魔給吃了是怎麼？」
「你們的馬呢？」
罵罵咧咧的不滿聲，疑惑聲也緊隨其後的呼嘯而來。
梁南一邊道歉，一邊解釋。
最後引得鎮上眾人一陣曦噓，
當聽到王啟一刀一個二階蛇妖的時候，他們先是驚呼異，再到懷疑。
最後有人相信，有人則覺得是誇大了。
因為一個內壯武夫斬殺二三十多隻一階和二階的蛇妖蟒妖，並將剩下的嚇退。這超出了絕大多數人的認知。
屬於是連想像，都想像不出那是一副什麼樣的畫面地步。
更何況·
王啟此刻坐在人力拉扯上，吃著亂燉，把玩著弓箭的樣子，著實有些給人刻板印象了。
「早就聽聞大王啟的名號了，不曾想竟是如此一位俊公子！」
人群中，
有兩人走出來。
一男一女，一老一少。
「在下芳玉，楊柳縣人士。在磨盤鎮幾日，時常聽人議論起王公子。」
女人看著和王啟年紀相仿。
長相平平，穿著一身棉長袍，卻偏偏開叉到腰部，露出一雙極長的腿。
而且也絲毫不感到寒冷。
看樣子也是內壯境界。
女人最出挑的，還是眼睛。
很有神。
準確來說，是興致勃勃。
但王啟更在意跟在女人身邊那位中年人。
站在那裡如一尊石柱般，隱隱中給王啟極大的壓力。
這至少是一位搬血境界的高手。
王啟拱了拱手，表示敬意。
這芳玉繼續說道，「王公子也是來討伐虎妖的？」
「正是。」
王啟點頭，「我從未見過猛虎，更沒有見過虎妖，所以想趁這個機會瞧一瞧。」
「哈哈哈—.」
芳玉爽朗的大笑，「我也一樣。」
「那咱們還真是志同道合啊。」
這姑娘.——·
有點自來熟的意思。
「我家小姐性格比較熱情，王公子多擔待。」那中年人開口，為芳玉解釋。
王啟衝著對方點頭，「芳小姐有這樣的性格，真是讓王啟羨慕。」
「我做夢都想有這種性格啊。」
「呵啊———.」
那中年人也只是笑笑，沒再說話。
倒是磨盤鎮內，又走來一對年輕男女。兩人同樣穿得不多，應當也在內壯境界。
看面相，年紀應該比自己大一些。
「玉兒，你跑的實在太快了。」
那穿著紅袍的女人笑道。
幾人又互相介紹了一番。王啟這才知道，這名叫錦程、錦繡的表兄妹也是楊柳縣的大族之後，
和芳玉的家族是世交。
梁南這一鏢，便是他們托人送來的。
而梁南送完這一鏢後，就趕忙向著王啟辭行，說什麼也不願意多留，逃也似的離開此地。
王啟和芳玉幾人客道了幾句後，就一起進了鎮子。
他本來只是打算在人多的地方打聽一下情報，但奈何這芳玉姑娘太過熱情。
將自己與幾個芳玉結識的好友一同湊在了一起。
「我們已經在磨盤鎮待了四天了，別說是虎妖了，連一隻貓妖都不曾見過。」
「那什麼水潭，到底在哪啊。」
「莫不是那瘋子說錯了？」
一人眾人愁眉苦臉。
錦程寬慰道，「至少這周圍的妖物還是很多的，四日下來，我們斬殺的蛇妖、鼠妖、狼妖還有幾隻牛妖——.數不勝數。」
「就算沒有虎妖的存在，這附近應該也還有其他的大妖藏匿。」
「唯一奇怪的就是，這些妖物殺完人，會把屍體都拖走——」
「原地吃不好嗎。」
「估計他們也想著儲存糧食吧。」
芳玉突然說道，「東邊五里外，兩條小溪中間那方向，我們是不是還沒去過？」
「沒準水潭在那邊呢。」
「我早就問過當地的鎮民了，那地方都沒有水，哪來的水潭—.—」
名叫洪宇承的青年擺手，「要知道水潭虎妖的傳聞，入冬前就有了。」
「不可能是入冬後大雪化水，凝成的。」
芳玉頓時嘆了口氣。
王啟聽著這些人的對話，也覺得好奇。
既然這上百號人都說將周圍快掘地三尺了都沒找到，那水潭虎妖能在哪呢？
他也沒有插話，默默的吃著自己做的五色築基羹。
在場的八人，雖然年紀有所差異。
但除了自己之外，都是來自楊柳縣的內壯武夫。
自己萬一哪句話說錯，招惹了一人。
這荒郊野嶺的，萬一被人記恨，在暗地裡敲自己悶棍。那可沒地方說理。
夜幕降臨。
兩輪大月被濃厚的烏雲遮住，讓大地上的光線極為暗淡。
王啟花了五十文藉助在磨盤鎮的一戶鎮民家中。
隨後，
他拿起長弓，走向黑夜。
準備找個地方繼續修行自己的箭術。
剛走到鎮子邊緣，
他就聽到黑暗中傳來人聲。
「我覺得芳玉說的有道理，既然其他的地方都沒有，那最不可能的地方很可能就是真相所在！」
「你的意思是，去東邊那兩條溪道中間看看？」
「對！」
「一頭虎妖，那可是價值連城啊。」
「楊柳縣不知道有多少需要虎妖修行的武夫呢。」
「一隻虎妖到手，沒準能湊齊三成修行搬血境的資源。」
暗中的王啟聽出了這兩人的身份。
其中一個，就是在晚飯時否定芳玉猜測的那個洪宇承。
「可同境之中，虎妖在萬妖之中名列前茅。咱們兩個行不行啊·——」
「怕什麼，我們兩人又何嘗不是同輩中的翹楚？」
「敗在我們手中的內壯武夫，也有七八人之多了吧。」
「再說了，富貴險中求！」
「萬一沒有，也不會掉塊肉。」
「走，去看看！」
兩道聲音逐漸消失。
暗中的王啟緩緩走上前，看著兩人離開的方向，搖搖頭。
夜黑風高，可不是什麼出行的好時候。
明早再去看吧。
他想著，抬頭找了一顆足有四人環抱那麼粗的巨木，推開四十步遠，張弓搭箭開始練習箭術。
砰砰砰———·
他一件件射出。
箭矢總能精準的出現在他想要的位置。
經過一天的修行，他覺得自己的進步速度遠遠超乎了想像。
柳半招提到的人弓合一，也就是讓身體收射之時都鬆弛的感覺，王啟也慢慢抓到了。
這就是超級經驗卡的作用啊。
王啟開始不斷的調整姿勢，讓自己的發力更加順暢，更加舒服。
能讓更多的力量用在箭矢之上。
轟！
突然，
他手中飛射出去的箭矢發出不同尋常的爆鳴。
箭矢瞬間跨越長空，嵌在巨木之上。
王啟的瞳孔猛地一縮。
因為眼前突然浮現出一行字符。
【『白矢』掌握度：0.3%】
怎麼突然出現了一個進度條。
「是我這一箭，是練習白矢的標準姿勢嗎？」
王啟只能這麼理解。
他大喜。
旁人修行『白矢」，需要天賦，需要持之以恆的修行。
而自己，只需要復刻剛剛的標準姿勢。
直到將『白矢」的進度條拉滿即可嗎。
嗯—···
這又何嘗不是一種天賦。
王啟深吸了一口氣，開始回味剛剛的姿勢、發力方式。
砰！
又是一箭射出。
王啟眼前並沒有文字浮現。
失敗了。
砰！
【「白矢」掌握度提升0.2%！】
成功。
砰！
又是接連空了兩箭之後，王啟再度找到感覺。
【『白矢」掌握度提升0.3%！】
有了進度條後，王啟訓練的熱情更加積極，每一箭射出，都有一種開盲盒的感覺。
就和自己早上喝【混沌的靈魂湯汁】時的感覺一模一樣。
只不過眼前這個進度條，只有正反饋！
而且『獎池」相當穩定和專一。
東邊五里外，白雪覆蓋的深林之中。
洪宇承小心翼翼的前探。
咔。
腳下突然傳來薄冰破碎的聲音。
隨即，
液體就順著他的鞋底向上攀升，浸濕了他的鞋子。
神經緊繃的兩人頓時跳起來，連連後退，緊貼大樹。
然後才看向先前的站立處。
「有水！」
洪宇承大喜。
「我鞋濕了，水還不淺呢！」」
他壓低著聲音，卻壓不住自己的喜悅和激動。
「還真讓你給蒙准了。」
於凱也興奮了，但還不忘四處張望。
有水那就證明，這裡至少-真的有可能存在水潭。
傳言不假。
換言之，周圍也可能真有虎妖。
兩人警惕著四周，再度走到原位置。
天色太黑了。
以至於他們看不清水的路線，分不出水潭到底在哪個方向。
潦草的看過去，只能看見一層雪。
洪宇承俯下身去，想要查看水路。
然後———
洪宇承用力嗅了嗅，「怎麼有一股血腥味呢。」
大冬天的，他們的鼻子應該對嗅覺沒那麼靈敏了才對。
他低下頭，看向剛剛自己踩中的水坑然後又伸手，起一捧水。
水.....
有些溫度。
而且，這水有點粘稠了。
是血！
洪宇承頓時瞪大了眼。
「這是個血水坑！」
「白高興一場了。」洪宇承氣的捶腿。
「不是。」
身邊，於凱的聲音響起。
「你看，你起來看看！」
於凱拍了拍洪宇承的肩膀。
洪宇承從地上站起身。
天穹上，遮蔽住兩輪大月的烏雲飄走，月光從縫隙中射下，正好落在兩人的視線前方。
他們腳下所處的深林，被一層幾厘米後的冰層所覆蓋。
一眼望去，
足有百米見方。
只不過這冰的顏色..是紅色！
水潭，
他們找到了。
只不過那不是水潭.·
而是血潭！
滴答.—·—
鮮血突然低落在的鼻尖。
洪宇承艱難的抬頭，看到了一根「假扮」成的屍體。
突然，
低沉的虎嘯聲，帶著人言傳入兩人耳中。
「媽了個巴子，咋又這麼遲？」
「東西放下，趕緊回去抓人啊！」
「耽擱了上面練功的進度，你們擔待的起嗎？」
不遠處，一頭虎妖踏著血潭，朝著兩人走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