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紅隼警示 硬闖下水巷 殺穿胡同！（求首訂，5.1k第一更！）
第64章 紅隼警示 硬闖下水巷 殺穿胡同！（求首訂，5.1k第一更！）
王啟剛叩響大門。
便聽見裡面傳來慌張的腳步聲。
吱~
大門打開，映入眼帘的就是張夫人略帶擔憂的目光。
「師娘。」
王啟呼喚。
「怎麼是阿啟你啊。」張夫人問了句，隨即臉色陡然慘白。
「你師父他—
「我師父怎麼了？」王啟見師娘臉色不對，連忙追問。
張夫人見王啟一無所知，鬆了口氣。
重新擠出一絲笑容。
「沒什麼，你師父他白天說有要事，晚上要回來的很晚。」」
「哦。」
王啟瞭然，「自從新令下來之後，三班分的也沒以前那麼細了。」
「皂班的能上城樓，也能當捕快。」
「只要能賺到分，就是好差役。」
「師父估摸著是去哪尋妖除魔了吧。」
「畢竟小包子想去渡水郡讀書安家，幾百兩可不夠———」
王啟倒是跟張遠深聊過這個問題。
就算寄宿在郡城的私塾里，每月也要二兩銀子的住宿費。郡城的物價也高，
一月一兩的生活費也少不了。
等小包子大些了·-胭脂、好看的衣服都不能缺。
按照張遠的規劃，小包子肯定是要留在郡城，遠離邊關的。
如此的話，自然要給小包子在郡城置辦一套小院子，當做嫁妝。
免得被夫家看不起。
只不過按照張遠打聽到的郡城的房價，類似下水巷這種貧民窟吧，一座一進院也要一千兩。地段稍微好些的至少就得翻倍。
以前張遠是皂頭，大部分時間都要候在皂院，聽候老爺們的差遣，動彈不得。
每月光靠月錢和掛靠以及一些隱形收入，在黑河縣自然能混的風生水起。
但這份收入想在郡城買套房，就算砸鍋賣鐵還得再湊幾年。
可自從黃四爺改革之後，
他們能用上班時間去殺妖魔了，那來錢自然就快了。
對有些人來說，這是酷刑。
但對師父和自己這種想賺錢的人來說，卻不失為一件好事。
張夫人聞言，也笑了笑，「那也不能太拼命。」
「我看你深更半夜來，還以為是你師父出什麼意外了呢。」
「進來吧阿啟，我留了不少夜宵。」
「你吃點。」
張夫人說著，也由不得王啟拒絕，就直接將其拽進了屋裡。
小包子已經睡了。
只留下院中一口正在煮肉的大鍋。
有好幾斤蛇妖肉正在亂燉中。
王啟還真餓了。
他也不客氣，就圍在大鍋邊，拿起碗就撈肉吃。
俗話說一個徒弟半個兒。
這話用在王啟身上還真合適。
自己一來這宅院，頓頓都是妖肉敞開了吃。
從拜師到現在，
光是在師父這蹭吃蹭喝的肉菜錢加起來也有十幾兩了。
指點修行也從不藏著掖著。
不過也看得出來，
張遠也是第一次當師父，也沒有什麼套路，想到什麼教什麼。
連理應是傳家寶的禁術火蛇術，也一口氣傳給了他。
完全是『教育界』的新兵蛋子。
王啟一邊吃，一邊和師娘聊著天。
「過幾天出城參加冬狩，可要小心一些。城外不比城內-外面的妖魔也遠不是下水巷可比的。」
「你師父年輕時，就曾經被大妖設伏過，險些丟了性命———」
絮叨著絮叻著，王啟不知不覺已經將鍋中的肉都吃了一半。
眼看著師父張遠還沒回來，師娘也困得不行。
王啟寬慰著估計要等天亮，讓師娘早些睡，自己也就此離去。
還沒走到自家院門口。
王啟就看見十兩在上空不停地盤旋。
一人一隼對視的瞬間。
後者立刻朝著王啟撲過來。
先是在他的頭頂轉了幾圈，然後又扯著他的袖子，不斷得朝一個方向拖。
「這是想帶我去哪嗎？」
王啟詢問。
十兩瞬間點頭，然後開始帶路。
王啟也立刻好奇的跟了上去，十兩之前可沒有表現出過這種主動性。
都是十兩自己去狩獵蛇妖、鼠妖，然後將戰利品帶回來。
他心中越發好奇。
而隨著腳下的路越來越熟悉。
王啟也猜到了目的地，「你是要帶我去下水巷？」
身前的十兩大力的扇扇翅膀，表示肯定。
「看來是小黑有什麼發現吧。」
他立刻就料定，絕對是小黑不知道用什麼方法找到了十兩，然後讓其來找自己的。
莫非是上次讓它留意的香肉教··
有動靜了？
王啟一路來到下水巷的一個逼仄窄巷前。
極度狹窄的巷道和周圍相對寬闊的路面，對比相當明顯。
平日裡，
幾乎不會有外人來這裡。
尤其是晚上。
只不過這會兒，這逼仄的窄巷前竟然蹲著兩個人。
他們腰間挎著半長不長的砍刀，也正盯著深更半夜走向下水巷的王啟。
「小子，這走不通，去別的地方吧？」
一個瘦高個子的男人不耐煩的揮揮手。
「我回家。」
王啟脫口而出，眼神清澈。
旁邊那個稍胖些的青年一下子就信了，當即給王啟讓開一條路。
「蠢貨！」
那瘦高個怒目而視，「他說你就信？」
那胖青年憨厚的說道，「他長得不像會說謊的樣子。」
瘦高個聞言，更加惱怒了。
不再理會胖子，衝著王啟說道，「你是哪家哪戶的？」
「牛肚胡同的王屠戶。」
王啟隨口編了個。
下水巷面積不大，但人口極多。
他不信這種幫派的混混能記住每一戶。
那胖子又默默挪步，給王啟讓開了路。
「你幹什麼啊？！」
瘦高個冷冷看了眼胖子，後者又默默挪回來。
小聲嘀咕道，「還要繼續問啊？」
瘦高個深吸了一口氣，又問道，「你爹叫什麼，你是混哪個幫派的？」
「我爹叫王大順，我跟著胡幫主混。」
王啟再度開口。
「胡幫主？胡兔老大嗎？！」胖子驚訝，又趕快挪開腳步。
一旁的瘦高個聽到腳步挪動的聲。
忍無可忍，一巴掌就拍在了那胖子的腦殼上。
「他隨口胡一個你就信？」
「就是因為這樣，你才會被那個小芳耍的團團轉。我都跟你說過了，她私底下和好幾個人都勾勾搭搭的，甚至昨天都讓你親自撞見了。」
「結果你就因為她哭哭啼啼解釋了兩句驢唇不對馬嘴的話，你就信了。」
「還上趕著給她送錢！」
瘦高個顯然已經忍了許久了，衝著胖子連珠炮般瘋狂輸出。
「你再這麼憨，你家下一輩兒連下水巷都住不起，要滾去城外當妖魔的口糧了。」
「還有你！」
瘦高個怒目王啟，「問你那麼多，你是一點眼力勁都沒有嗎？」
「今天晚上就在外面過夜吧，明早再回來！」
王啟故作震驚，「巷子裡出事了？」
「趕緊走趕緊走！」
瘦高個揮手，甚至還抽出腰間的菜刀晃了晃，「再不走我可砍你了啊。」
王啟連忙擺手，從這個入口離去。
他繞了半條街，
又想從另一個口進去。
結果巷口仍是有兩人擺手，朝著王啟罵罵咧咧的喊著。
他再度繞路，並不想節外生枝。
第三個、第四個、第五個———·
等王啟再度拐入大街，他意識到不對勁了。
這下水巷的口子多到數不清，可看著這接連五個口子全都站著人——
若不是將整個下水巷全封，這般投入人力其實是無用功。
總能找到入口。
若真是把每個口子都封住，得投入多少人？
一兩百？三四百？
還是上千？！
下水巷裡可沒有任何一個幫派規模達到兩百人以上。
不對，
香肉教。
他們如此大費周章的封巷，那裡面必然是出了大事。
不對勁。
看來小黑是真有大料要爆。
王啟猛然聯想到師娘所說的話，師父要很晚才回去。
莫非師父是去下水巷執行什麼任務了？
他心裡咯一下，
隨即再度找了個入口，朝著下水巷內走去。
「小子！」
面前逼仄的陰影中，
裹著羊毛坎肩的男人握著砍刀走出來，等他看到王啟的相貌。
臉上露出一抹淫笑。
「呦，長得真不錯——·陪哥哥玩玩？」
他用刀背撫摸著王啟的臉頰。
王啟面色平靜，「我可是男人。』
「我要的就是男人！」
裹著羊毛坎肩的男人嘿嘿一笑，剛要上手，卻發現自己眼前的世界突然天旋地轉。
夜空、土牆、雪地———.
砰！
他一頭扎在雪裡，目光所視的方向上，竟然有一具無頭的戶體。
和自己好像·····
男人的熱血染紅雪地。
而王啟已經順著走入窄巷之中了。
十兩依舊低空飛行，夜晚並不能限制它的視線。
在這道路逼仄且複雜的下水巷，
十兩就宛如一台偵察機，為王啟清晰的掃描著來自四面八方的敵人。
他從溪囊中抽出刀來，眼神里透露出殺氣。
一邊注意前路，也不時看向半空中十兩的頭顱所指。
王啟在心中呼喊小黑。
隨即朝著老地方匯合而去。
「啊？！」
一個拐角處。
剛剛提上褲子的男人感受著架在脖子上的刀，尿意再度來襲。
「你是誰？我可是宰羊幫的人！」
他出聲威脅，轉念一想情況不對，又連忙放軟道，「兄弟亮個身份，沒準是自己人呢。」
雞鴨豬羊四把刀—····
王啟早就聽過這個名號。
雖然這一句話說的是四個年輕高手。
但雞鴨豬羊這四個字，本身代表的卻是下水巷最大的四個幫派。
宰羊幫便是其中之一。
「你們封鎖下水巷做什麼？」
王啟問道。
「我也不知道，上面說我們做·.我們哪裡敢問啊。」
男人顫顫巍巍開口，他已經感受到來自面前之人身上散發出的殺氣了。
「你殺過人嗎？」
王啟突然話鋒一轉。
「沒有！我連刀都不敢提！」男人瘋狂搖頭，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
「我上有八十歲老母，下有三歲的兒童，中間還有個瞎了眼的老婆還有瘸腿的弟弟。」
咪當·
一把形狀不規則的匕首從男人手中被打落。
他的手劇烈的顫抖著。
但此刻更抖的是眼神.···
「我還有..」
王啟打斷了他的話，「我殺過。」
咔。
王啟的手如閃電般掐住對方的脖子，猛地發力，將其當場擰斷。
而頭頂，
十兩的撲騰聲陡然激烈，還降低了高度。
有人過來！
王啟立刻加速，朝著老地方衝刺他健步如飛，澎湃的氣血讓他的手腳皆有極強的力量，縱然腳下是冰滑的雪地，他也能用腳趾透過鞋底，踩碎冰雪，牢牢的抓住地面。
砰砰砰——.
踏步連連，在這深夜寂靜的下水巷似乎格外刺耳。
「有人闖進來了！東南街角，三胡同。」
大吼聲突然從王啟身側傳來。
他猛然轉頭，看見青年從一個小孩高的狗洞鑽出來。
這一聲大吼。
仿佛將整個黑夜都喊醒了。
有燈光照亮，映射出王啟的影子和面孔王啟也顧不得去殺那狗洞裡鑽出來的青年，腳下步伐越來越快，直衝老地方耳邊碎步聲越來越密集。
不知是屋中的住戶，還是從四面八方殺來的宰羊幫的人。
頭頂的十兩也飛上飛下，開始急促的叫喊了。
短短片刻功夫，
王啟才剛衝出三條巷，左右兩側就有人翻牆、鑽狗洞，稀里糊塗擠出來十幾二十多個人。
提著刀，
凶神惡煞的朝著王啟逼近。
「你是誰？」
「不用管他是誰，幫主有言，闖進來的通通格殺勿論！」
「肯定是那幾人的幫凶。」
「放心動手，後果幫主擔著！」
幾道聲音交織在一起。
下一瞬，
眾人蜂擁而上。
王啟看著這般聲勢，不慌反笑。
剛剛聽著幾人這簡短的對話，他已經基本確定了，師父去的九成就是這下水巷。
自己不算白跑一趟。
「這下水巷的路，確實難走。」
「但我今天還就是要闖一闖！」
王啟低吼。
手中懲惡刀一抖，寒光在逼仄的巷中劃出一道優美的弧度。
撞在牆上，又一記微微的彎曲。
當場刺穿領頭之人的脖子，直接將其喉管劈成兩半。
窄巷只夠兩人並肩。
王啟一步踏入巷子中段，縱然前後足有十幾二十人堵截。
但需要同時面對的對手最多只有四人。
還是四個不入武道境界的練家子。
砰！
王啟刀勢再變，換成牛式。
當頭劈落。
自身氣血澎湃，面對眼前的宰羊幫幫眾，猶如猛虎撲羊。
連人頭帶刀，一同劈成兩半。
一個照面，瞬殺兩人。
「這是高手！四個人同時動手！」
人群後面再度響起聲音，似乎對面還有個狗頭軍師坐鎮。
緊接著，
四人兩前兩後。
同時從四個不同的角度出手。
這些宰羊幫的本土幫派，早已經熟悉了該如何在這種地形中搏殺。
同時動手，
一氣呵成。
所謂雙拳難敵四手，形容的就是當下的情景。
但形容的卻不是王啟！
身後，
寒芒在背。
王啟頭也不回，心中默念一聲。
石塊化！
後背氣血陡然僵硬，宛若石塊般堅挺。
「哈哈，我得手了！」
背後之人歡呼，然後又戛然而止。
「壞了，他著內甲了！」
那寒芒撕破王啟的長袍之後，就再難見寸功。
可王啟的回身一刀，卻直接斬掉了兩個人的頭顱。
「這招好啊！可以讓我一箭雙鵰！」
「很省力氣！」
「再來。」
王啟大笑，用上了攻心計。
而這招，
也確實管用。
他一句話，直接亂了對方的陣腳。
原本同進同出的『陣法』，又變成混亂出刀。
甚至面前的人還在不斷後退。
腳踩腳，
讓其身形頓時不穩。
王啟抓住機會，一個箭步沖了上去，
懲惡刀的寒芒伴隨著鮮血的飆射而一上一下。
面前的七八人，被他一個衝鋒瞬間殺光，
還順手又給那個狗頭軍師額外補了一刀。
他沒再管後面的人，繼續衝刺。
「小子，有種別跑！」
「別讓老子抓到你，不然非要將你千刀萬剮不可！」
身後幾個人揮舞著刀叫著大喊。
然後，
王啟回來了。
「咕嚕——·
巨大且艱難的吞咽聲，幾乎在幾人的身上同時響起。
他們又齊齊後撤半步，動作整齊劃一。
宛如城外那些訓練有素的甲士們一般。
連踩雪聲都重疊了。
王啟不再廢話，直接沖了上去。
一個人將七八個人堵在逼仄的巷中盡數打死。
做完這些，
王啟才再度啟程。
他沿途隨手斬殺幾個姍姍來遲的宰羊幫的增援，這才趕到第一次殺李雄的地方。
「香奸。」
低聲的呼喚從牆內傳來。
王啟甚至都不用聽聲音，光聽那古怪的稱呼就知道肯定是小黑。
他翻過牆，
看見小黑就縮在牆根處。
「有什麼情況。」
「小羊道胡同那邊突然打起來了，幾百號人把那邊全圍了起來，還有很多人拎著刀朝著外面跑。」
「我估摸著有寶貝出世了，引來了那些人的爭搶和廝殺。」
「你讓我留意的那個香肉教，八成就是早早就發現了這件寶貝的勢力。」
小黑說的有鼻子有眼的。
好似再說玄幻小說里的某個奪寶橋段。
但它所說的事和實際發生的事，卻截然不同。
不過王啟聽懂了。
從先前獲得的信息，再加上小黑口中得知的『打起來了』可以推測。
那八成是師父他們查到了小羊道胡同里藏著什麼秘密，想要一探究竟。
然後被人圍了吧。
甚至是被人設計設伏！
他看了眼衙門的方向。
這若是一來一回去搬救兵，怕是黃花菜都涼了。
王啟一咬牙，低聲呢喃道。
「也好，就把這次當做最近的武道修行的成果考核吧。
「看看能考多少分！」
他咧開嘴，露出白牙。
樂觀又兇狠。
「帶路！」
王啟剛叩響大門。
便聽見裡面傳來慌張的腳步聲。
吱~
大門打開，映入眼帘的就是張夫人略帶擔憂的目光。
「師娘。」
王啟呼喚。
「怎麼是阿啟你啊。」張夫人問了句，隨即臉色陡然慘白。
「你師父他—
「我師父怎麼了？」王啟見師娘臉色不對，連忙追問。
張夫人見王啟一無所知，鬆了口氣。
重新擠出一絲笑容。
「沒什麼，你師父他白天說有要事，晚上要回來的很晚。」」
「哦。」
王啟瞭然，「自從新令下來之後，三班分的也沒以前那麼細了。」
「皂班的能上城樓，也能當捕快。」
「只要能賺到分，就是好差役。」
「師父估摸著是去哪尋妖除魔了吧。」
「畢竟小包子想去渡水郡讀書安家，幾百兩可不夠———」
王啟倒是跟張遠深聊過這個問題。
就算寄宿在郡城的私塾里，每月也要二兩銀子的住宿費。郡城的物價也高，
一月一兩的生活費也少不了。
等小包子大些了·-胭脂、好看的衣服都不能缺。
按照張遠的規劃，小包子肯定是要留在郡城，遠離邊關的。
如此的話，自然要給小包子在郡城置辦一套小院子，當做嫁妝。
免得被夫家看不起。
只不過按照張遠打聽到的郡城的房價，類似下水巷這種貧民窟吧，一座一進院也要一千兩。地段稍微好些的至少就得翻倍。
以前張遠是皂頭，大部分時間都要候在皂院，聽候老爺們的差遣，動彈不得。
每月光靠月錢和掛靠以及一些隱形收入，在黑河縣自然能混的風生水起。
但這份收入想在郡城買套房，就算砸鍋賣鐵還得再湊幾年。
可自從黃四爺改革之後，
他們能用上班時間去殺妖魔了，那來錢自然就快了。
對有些人來說，這是酷刑。
但對師父和自己這種想賺錢的人來說，卻不失為一件好事。
張夫人聞言，也笑了笑，「那也不能太拼命。」
「我看你深更半夜來，還以為是你師父出什麼意外了呢。」
「進來吧阿啟，我留了不少夜宵。」
「你吃點。」
張夫人說著，也由不得王啟拒絕，就直接將其拽進了屋裡。
小包子已經睡了。
只留下院中一口正在煮肉的大鍋。
有好幾斤蛇妖肉正在亂燉中。
王啟還真餓了。
他也不客氣，就圍在大鍋邊，拿起碗就撈肉吃。
俗話說一個徒弟半個兒。
這話用在王啟身上還真合適。
自己一來這宅院，頓頓都是妖肉敞開了吃。
從拜師到現在，
光是在師父這蹭吃蹭喝的肉菜錢加起來也有十幾兩了。
指點修行也從不藏著掖著。
不過也看得出來，
張遠也是第一次當師父，也沒有什麼套路，想到什麼教什麼。
連理應是傳家寶的禁術火蛇術，也一口氣傳給了他。
完全是『教育界』的新兵蛋子。
王啟一邊吃，一邊和師娘聊著天。
「過幾天出城參加冬狩，可要小心一些。城外不比城內-外面的妖魔也遠不是下水巷可比的。」
「你師父年輕時，就曾經被大妖設伏過，險些丟了性命———」
絮叨著絮叻著，王啟不知不覺已經將鍋中的肉都吃了一半。
眼看著師父張遠還沒回來，師娘也困得不行。
王啟寬慰著估計要等天亮，讓師娘早些睡，自己也就此離去。
還沒走到自家院門口。
王啟就看見十兩在上空不停地盤旋。
一人一隼對視的瞬間。
後者立刻朝著王啟撲過來。
先是在他的頭頂轉了幾圈，然後又扯著他的袖子，不斷得朝一個方向拖。
「這是想帶我去哪嗎？」
王啟詢問。
十兩瞬間點頭，然後開始帶路。
王啟也立刻好奇的跟了上去，十兩之前可沒有表現出過這種主動性。
都是十兩自己去狩獵蛇妖、鼠妖，然後將戰利品帶回來。
他心中越發好奇。
而隨著腳下的路越來越熟悉。
王啟也猜到了目的地，「你是要帶我去下水巷？」
身前的十兩大力的扇扇翅膀，表示肯定。
「看來是小黑有什麼發現吧。」
他立刻就料定，絕對是小黑不知道用什麼方法找到了十兩，然後讓其來找自己的。
莫非是上次讓它留意的香肉教··
有動靜了？
王啟一路來到下水巷的一個逼仄窄巷前。
極度狹窄的巷道和周圍相對寬闊的路面，對比相當明顯。
平日裡，
幾乎不會有外人來這裡。
尤其是晚上。
只不過這會兒，這逼仄的窄巷前竟然蹲著兩個人。
他們腰間挎著半長不長的砍刀，也正盯著深更半夜走向下水巷的王啟。
「小子，這走不通，去別的地方吧？」
一個瘦高個子的男人不耐煩的揮揮手。
「我回家。」
王啟脫口而出，眼神清澈。
旁邊那個稍胖些的青年一下子就信了，當即給王啟讓開一條路。
「蠢貨！」
那瘦高個怒目而視，「他說你就信？」
那胖青年憨厚的說道，「他長得不像會說謊的樣子。」
瘦高個聞言，更加惱怒了。
不再理會胖子，衝著王啟說道，「你是哪家哪戶的？」
「牛肚胡同的王屠戶。」
王啟隨口編了個。
下水巷面積不大，但人口極多。
他不信這種幫派的混混能記住每一戶。
那胖子又默默挪步，給王啟讓開了路。
「你幹什麼啊？！」
瘦高個冷冷看了眼胖子，後者又默默挪回來。
小聲嘀咕道，「還要繼續問啊？」
瘦高個深吸了一口氣，又問道，「你爹叫什麼，你是混哪個幫派的？」
「我爹叫王大順，我跟著胡幫主混。」
王啟再度開口。
「胡幫主？胡兔老大嗎？！」胖子驚訝，又趕快挪開腳步。
一旁的瘦高個聽到腳步挪動的聲。
忍無可忍，一巴掌就拍在了那胖子的腦殼上。
「他隨口胡一個你就信？」
「就是因為這樣，你才會被那個小芳耍的團團轉。我都跟你說過了，她私底下和好幾個人都勾勾搭搭的，甚至昨天都讓你親自撞見了。」
「結果你就因為她哭哭啼啼解釋了兩句驢唇不對馬嘴的話，你就信了。」
「還上趕著給她送錢！」
瘦高個顯然已經忍了許久了，衝著胖子連珠炮般瘋狂輸出。
「你再這麼憨，你家下一輩兒連下水巷都住不起，要滾去城外當妖魔的口糧了。」
「還有你！」
瘦高個怒目王啟，「問你那麼多，你是一點眼力勁都沒有嗎？」
「今天晚上就在外面過夜吧，明早再回來！」
王啟故作震驚，「巷子裡出事了？」
「趕緊走趕緊走！」
瘦高個揮手，甚至還抽出腰間的菜刀晃了晃，「再不走我可砍你了啊。」
王啟連忙擺手，從這個入口離去。
他繞了半條街，
又想從另一個口進去。
結果巷口仍是有兩人擺手，朝著王啟罵罵咧咧的喊著。
他再度繞路，並不想節外生枝。
第三個、第四個、第五個———·
等王啟再度拐入大街，他意識到不對勁了。
這下水巷的口子多到數不清，可看著這接連五個口子全都站著人——
若不是將整個下水巷全封，這般投入人力其實是無用功。
總能找到入口。
若真是把每個口子都封住，得投入多少人？
一兩百？三四百？
還是上千？！
下水巷裡可沒有任何一個幫派規模達到兩百人以上。
不對，
香肉教。
他們如此大費周章的封巷，那裡面必然是出了大事。
不對勁。
看來小黑是真有大料要爆。
王啟猛然聯想到師娘所說的話，師父要很晚才回去。
莫非師父是去下水巷執行什麼任務了？
他心裡咯一下，
隨即再度找了個入口，朝著下水巷內走去。
「小子！」
面前逼仄的陰影中，
裹著羊毛坎肩的男人握著砍刀走出來，等他看到王啟的相貌。
臉上露出一抹淫笑。
「呦，長得真不錯——·陪哥哥玩玩？」
他用刀背撫摸著王啟的臉頰。
王啟面色平靜，「我可是男人。』
「我要的就是男人！」
裹著羊毛坎肩的男人嘿嘿一笑，剛要上手，卻發現自己眼前的世界突然天旋地轉。
夜空、土牆、雪地———.
砰！
他一頭扎在雪裡，目光所視的方向上，竟然有一具無頭的戶體。
和自己好像·····
男人的熱血染紅雪地。
而王啟已經順著走入窄巷之中了。
十兩依舊低空飛行，夜晚並不能限制它的視線。
在這道路逼仄且複雜的下水巷，
十兩就宛如一台偵察機，為王啟清晰的掃描著來自四面八方的敵人。
他從溪囊中抽出刀來，眼神里透露出殺氣。
一邊注意前路，也不時看向半空中十兩的頭顱所指。
王啟在心中呼喊小黑。
隨即朝著老地方匯合而去。
「啊？！」
一個拐角處。
剛剛提上褲子的男人感受著架在脖子上的刀，尿意再度來襲。
「你是誰？我可是宰羊幫的人！」
他出聲威脅，轉念一想情況不對，又連忙放軟道，「兄弟亮個身份，沒準是自己人呢。」
雞鴨豬羊四把刀—····
王啟早就聽過這個名號。
雖然這一句話說的是四個年輕高手。
但雞鴨豬羊這四個字，本身代表的卻是下水巷最大的四個幫派。
宰羊幫便是其中之一。
「你們封鎖下水巷做什麼？」
王啟問道。
「我也不知道，上面說我們做·.我們哪裡敢問啊。」
男人顫顫巍巍開口，他已經感受到來自面前之人身上散發出的殺氣了。
「你殺過人嗎？」
王啟突然話鋒一轉。
「沒有！我連刀都不敢提！」男人瘋狂搖頭，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
「我上有八十歲老母，下有三歲的兒童，中間還有個瞎了眼的老婆還有瘸腿的弟弟。」
咪當·
一把形狀不規則的匕首從男人手中被打落。
他的手劇烈的顫抖著。
但此刻更抖的是眼神.···
「我還有..」
王啟打斷了他的話，「我殺過。」
咔。
王啟的手如閃電般掐住對方的脖子，猛地發力，將其當場擰斷。
而頭頂，
十兩的撲騰聲陡然激烈，還降低了高度。
有人過來！
王啟立刻加速，朝著老地方衝刺他健步如飛，澎湃的氣血讓他的手腳皆有極強的力量，縱然腳下是冰滑的雪地，他也能用腳趾透過鞋底，踩碎冰雪，牢牢的抓住地面。
砰砰砰——.
踏步連連，在這深夜寂靜的下水巷似乎格外刺耳。
「有人闖進來了！東南街角，三胡同。」
大吼聲突然從王啟身側傳來。
他猛然轉頭，看見青年從一個小孩高的狗洞鑽出來。
這一聲大吼。
仿佛將整個黑夜都喊醒了。
有燈光照亮，映射出王啟的影子和面孔王啟也顧不得去殺那狗洞裡鑽出來的青年，腳下步伐越來越快，直衝老地方耳邊碎步聲越來越密集。
不知是屋中的住戶，還是從四面八方殺來的宰羊幫的人。
頭頂的十兩也飛上飛下，開始急促的叫喊了。
短短片刻功夫，
王啟才剛衝出三條巷，左右兩側就有人翻牆、鑽狗洞，稀里糊塗擠出來十幾二十多個人。
提著刀，
凶神惡煞的朝著王啟逼近。
「你是誰？」
「不用管他是誰，幫主有言，闖進來的通通格殺勿論！」
「肯定是那幾人的幫凶。」
「放心動手，後果幫主擔著！」
幾道聲音交織在一起。
下一瞬，
眾人蜂擁而上。
王啟看著這般聲勢，不慌反笑。
剛剛聽著幾人這簡短的對話，他已經基本確定了，師父去的九成就是這下水巷。
自己不算白跑一趟。
「這下水巷的路，確實難走。」
「但我今天還就是要闖一闖！」
王啟低吼。
手中懲惡刀一抖，寒光在逼仄的巷中劃出一道優美的弧度。
撞在牆上，又一記微微的彎曲。
當場刺穿領頭之人的脖子，直接將其喉管劈成兩半。
窄巷只夠兩人並肩。
王啟一步踏入巷子中段，縱然前後足有十幾二十人堵截。
但需要同時面對的對手最多只有四人。
還是四個不入武道境界的練家子。
砰！
王啟刀勢再變，換成牛式。
當頭劈落。
自身氣血澎湃，面對眼前的宰羊幫幫眾，猶如猛虎撲羊。
連人頭帶刀，一同劈成兩半。
一個照面，瞬殺兩人。
「這是高手！四個人同時動手！」
人群後面再度響起聲音，似乎對面還有個狗頭軍師坐鎮。
緊接著，
四人兩前兩後。
同時從四個不同的角度出手。
這些宰羊幫的本土幫派，早已經熟悉了該如何在這種地形中搏殺。
同時動手，
一氣呵成。
所謂雙拳難敵四手，形容的就是當下的情景。
但形容的卻不是王啟！
身後，
寒芒在背。
王啟頭也不回，心中默念一聲。
石塊化！
後背氣血陡然僵硬，宛若石塊般堅挺。
「哈哈，我得手了！」
背後之人歡呼，然後又戛然而止。
「壞了，他著內甲了！」
那寒芒撕破王啟的長袍之後，就再難見寸功。
可王啟的回身一刀，卻直接斬掉了兩個人的頭顱。
「這招好啊！可以讓我一箭雙鵰！」
「很省力氣！」
「再來。」
王啟大笑，用上了攻心計。
而這招，
也確實管用。
他一句話，直接亂了對方的陣腳。
原本同進同出的『陣法』，又變成混亂出刀。
甚至面前的人還在不斷後退。
腳踩腳，
讓其身形頓時不穩。
王啟抓住機會，一個箭步沖了上去，
懲惡刀的寒芒伴隨著鮮血的飆射而一上一下。
面前的七八人，被他一個衝鋒瞬間殺光，
還順手又給那個狗頭軍師額外補了一刀。
他沒再管後面的人，繼續衝刺。
「小子，有種別跑！」
「別讓老子抓到你，不然非要將你千刀萬剮不可！」
身後幾個人揮舞著刀叫著大喊。
然後，
王啟回來了。
「咕嚕——·
巨大且艱難的吞咽聲，幾乎在幾人的身上同時響起。
他們又齊齊後撤半步，動作整齊劃一。
宛如城外那些訓練有素的甲士們一般。
連踩雪聲都重疊了。
王啟不再廢話，直接沖了上去。
一個人將七八個人堵在逼仄的巷中盡數打死。
做完這些，
王啟才再度啟程。
他沿途隨手斬殺幾個姍姍來遲的宰羊幫的增援，這才趕到第一次殺李雄的地方。
「香奸。」
低聲的呼喚從牆內傳來。
王啟甚至都不用聽聲音，光聽那古怪的稱呼就知道肯定是小黑。
他翻過牆，
看見小黑就縮在牆根處。
「有什麼情況。」
「小羊道胡同那邊突然打起來了，幾百號人把那邊全圍了起來，還有很多人拎著刀朝著外面跑。」
「我估摸著有寶貝出世了，引來了那些人的爭搶和廝殺。」
「你讓我留意的那個香肉教，八成就是早早就發現了這件寶貝的勢力。」
小黑說的有鼻子有眼的。
好似再說玄幻小說里的某個奪寶橋段。
但它所說的事和實際發生的事，卻截然不同。
不過王啟聽懂了。
從先前獲得的信息，再加上小黑口中得知的『打起來了』可以推測。
那八成是師父他們查到了小羊道胡同里藏著什麼秘密，想要一探究竟。
然後被人圍了吧。
甚至是被人設計設伏！
他看了眼衙門的方向。
這若是一來一回去搬救兵，怕是黃花菜都涼了。
王啟一咬牙，低聲呢喃道。
「也好，就把這次當做最近的武道修行的成果考核吧。
「看看能考多少分！」
他咧開嘴，露出白牙。
樂觀又兇狠。
「帶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