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溪囊】、皂班專精、改換門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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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哪裡來的大教?」

  王啟追問,知道這肯定是葛家二舅透漏出來的消息。

  「神鷹教。」

  葛大牛開口,提到這三個字的時候,眼中放光。

  「此教教義有八個大字。」

  「巡獵天下,食盡蚺蛟。」

  「怎麼沒有龍?」王啟半開玩笑似的說道。

  「食龍犯忌諱。」

  葛大牛鄭重道,「這神鷹教的勢力遍布北庭都護府,比軍頭還要神勇。」

  「原本這樣的勢力是不來黑河縣的……但聽說黑河縣有大蛟出沒,這才來了一批大人物。」

  「這神鷹教的人如今下榻何處?」一旁的盧順問道。

  葛大牛搖搖頭,「那誰知道,那樣的大人物,向來神出鬼沒。」

  「只聞其聲,不見其人。」

  「接下來這段時間,咱們要拿出比以往更拼的勁頭去修行,沒準就被暗中的神鷹教大人物相中『刻苦』的品質,帶走了。」

  葛大牛小聲的提建議。

  「這事兒可別跟旁人講。」

  「這是咱們兄弟之間的福利!」

  「多謝大牛哥!」

  「多謝大牛哥!」

  王啟和盧順紛紛抱拳,這確實是個千金難買的好消息。

  雖然兩人都覺得一座勢力覆蓋大半北庭都護府的大教,自己多半沒什麼希望,但總得努力一下才行。

  哪怕有萬一的機會,都要去試一試。

  武道修行,本就如此。

  王啟吃著吃著,眼前多出一行文字。

  【溪囊:涓涓細流,可藏蝦蟹魚蛇。】

  咣當~

  晃蕩的水聲似乎在王啟心底響起。

  他稍稍冥想,便看見有一處半米見方的『水缸』。

  其中還有半缸的池水。

  什麼意思,

  自己這還是個『水屬性的空間戒指』嗎。

  附帶一缸水!

  他起身一路小跑,跑到茅房中將門關上。

  隨後嘗試著將其中水流牽引出來。

  嘩啦啦……

  手指尖,水流傾瀉而出。

  王啟還捧入口中嘗了嘗,只是普通的水,沒什麼不同。

  「可藏蝦蟹魚蛇什麼意思,能藏活物嗎?」

  他心念再動。

  不多時就招來一隻麻雀捏在手中。

  啪!

  手中麻雀,瞬間憑空消失。

  再看向溪囊,麻雀已經開始在半米大小的溪囊內亂竄了。

  「當真能放活物!」

  王啟驚喜。

  能放活物的『空間戒指』,這絕對是高級貨啊。

  雖然目前的空間比較小,但發展潛力無窮!

  不多時,

  那活蹦亂跳的麻雀似乎沒了力氣,開始變得奄奄一息。

  「似乎是氧氣不夠用了。」

  王啟連忙將麻雀放出來,沒一會兒就又變的生龍活虎起來。

  確實是氧氣的問題……

  「這東西方便啊,用石子隔開一半,乾濕分離。」

  「乾的放衣物什麼的,水池就養點別的……」

  妙,太妙了!

  現在就差自己把【威服】吃到一階了,到時候開個大禮包。

  ……

  黑河縣衙門皂院。

  黑河縣衙門登錄在冊的三班六房各路人馬足有上千人,各有各的山頭。

  皂班、壯班、快班各有一座足以容納數十人同時修行練武的闊氣院子。

  沙地、木樁、銅人、十八般兵器的器架,樣樣齊全。

  幾十人站在院裡。


  皂頭許茂背著手,遊走在沙場間指點動作。

  「身為差役時,修行牛蛇刀法只需要考慮如何打熬氣血,突破外練。」

  「等分了班後,修行就更細化些了。」

  「我想在場的諸位應該都聽過『食煉五行』這四個字,根據自己的需要,食煉出自己想要的東西…這便是修行。」

  「快班常年奔走於妖魔之間,所求無非是如何增強自己招式的殺力。」

  「當然了,所有武者都會追求這些。」

  「但咱們皂班,身為衙門的門面……實力自然是第一位,但其次便是氣勢!」

  「咱們明面上出手的機會不多,可如何不出手又給縣太爺,給黑河縣長臉呢?那就是氣勢。」

  許茂看向眾人,輕咳了一聲。

  「敢問皂頭,氣勢虛無縹緲,怎麼修行啊?」周福大聲喊道。

  許茂滿意的點頭,笑道,「這個問題問得好啊,氣勢是修不出來…至少我們這個境界修不出來。」

  「那如何彌補呢?」

  「長相、身段、眼神。」

  「食水行則肌膚如羊脂,食木行則身材修長,食金行則目光如刀。」

  「諸位記好了,日後就照著我說的去吃。」

  許茂諄諄教誨。

  他目光掃視一圈,最後落在王啟身上。

  瞧著王啟那白皙的肌膚,他眼前一亮,再看臉……

  「面生啊,新人?」

  他饒有興趣的問道。

  「屬下王啟,三日前剛升的皂役。」王啟回答。

  「令尊是?」

  許茂很客氣道。

  「他沒爹沒媽。」遠處有一道聲音緩緩飄來,「是跟著張遠皂頭做事的。」

  「張遠的徒弟啊。」

  許茂對這突兀的聲音面露不滿,但也僅此而已。

  他掐指一算,「張遠那個女兒也才五歲啊,準備這麼早?」

  王啟嘴角微微抽搐,「大人應該想多了。」

  「你這練的不錯,氣血也好……」

  許茂讚嘆連連。

  他不喜歡張遠那種自視清高,眼裡容不得沙子的孤僻性格。

  當初分大蛟肉的時候,上面的幾個班頭默認正式的差役不往下說,偷偷全分吃了就好。

  結果就是這張遠執意要按照黃四爺的命令,給下面的差役候補們分一碗蛟肉湯喝,還當著眾人的面,把他自己的一罐湯拎去了差役候補的院子。

  搞的原本開開心心一件事,最後大家都不自在。

  在他看來,張遠這樣太幼稚。

  太得罪人。

  此事之後,本就沒多少人喜歡的張遠就徹底被三班的人都給孤立了。

  不對啊。

  這張遠在正玉街的院子,房貸都還沒還完呢。

  哪來的資源養徒弟?

  還是說這徒弟的資質太好?

  「可惜,跟著張遠算是白瞎了……」

  「好多機會,都是人情互相換來的。張遠在衙門可沒什麼人情。」

  許茂拍拍王啟的肩膀,「小子,要不要改換個門庭?」

  許茂當眾撬牆角。

  看的院裡的眾多皂役眼紅。

  因為許茂可是皂院裡武功最好的一個,曾經是快班裡前二的捕頭,受了傷才調到皂班來的。

  不知多少人想讓這位許皂頭教武。

  平日裡哪個差役在他嘴裡都是『湊活』、『還能看』。

  這還是頭一次,

  許皂頭當眾挖牆腳的。

  這王啟資質有這麼好?

  「張皂頭對我有大恩,我沒那個臉改換門庭。」

  王啟將姿態放得很低,但拒絕的也乾脆。

  「行,繼續練吧。」

  許茂對這個結果也早有預料,畢竟張遠也不輕易收徒弟,收了一個…人品肯定沒問題。


  皂院裡,嘿哈聲此起彼伏。

  許茂隨意的撥弄一下一些樁功的姿勢,出刀的角度,就能立刻讓人在下一套動作里立刻大汗淋漓。

  所謂的『練到位了』,大抵就是如此。

  兩個時辰過後,

  院子裡就只剩下兩道出刀聲了。

  王啟因為吃了潑雨大蛟肉的緣故,必須要練到渾身熱意退散,方能結束。

  而另一道刀聲的主人……

  是賈府四公子,賈正書。

  他的目光不時的落在王啟的身上,眼見著王啟還在修行,他也揮刀更加賣力!

  直到王啟大汗淋漓的坐下休息。

  賈正書心中才長出了一口氣,比王啟多打了一輪功法後,方才癱軟的坐在地上。

  此刻他得意的看著遠處休息的王啟,成就感十足。

  ……

  黑河口。

  河面逐漸有了結冰的跡象。

  船主李峰潮帶著斗笠,拿著魚叉,一隻腳踩在木箱上,看著裡面活蹦亂跳的魚獲。

  「今年又是個大豐收啊。」

  「總算是敢在冰河前忙完了。」

  李峰潮呵呵笑著,他將魚叉丟給身旁的手下。

  「壽禮有眉目了嗎?」

  那人低垂著頭,「船主,您也知道…這事前前後後一直是熊哥在做的,壓根就不讓我們參與。」

  「這熊哥出事之後,我們這趕鴨子上架,根本沒時間……只能尋到一條五十歲的銀鱗魚……」

  李峰潮斜了眼手下,「我們漁夫獻魚?還是銀鱗魚?你是什麼意思?」

  「是想讓塘主覺得我不重視這件事嗎?」

  一連四問,問的那手下額頭上冷汗直流。

  「他姥姥的!」

  李峰潮一拳砸在船屋上,頓時砸出一個大坑出來。

  「那個叫什麼鴨的……」

  「王鴨,不對……是王啟,如今已經升了皂班差役。我們也不好多問……」

  「皂班差役很大嗎?」

  李峰潮冷笑一聲,「咱們的老大也是縣太爺!」

  「去問!去給我好好的問清楚!」

  「要麼他講清楚,要麼你下冰窟。」

  「他奶奶的,是哪個王八蛋故意給我添堵來了,最好別讓我知道是誰……」

  他懷疑是鱷幫的對頭,或者本幫的哪位船主暗地裡串通了三班的差役殺了李雄,想讓自己失寵。

  這件事,絕不能輕易算了。

  不然日後是個人就要騎在自己頭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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