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7章 出發前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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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97章 出發前夕

  因為各方早就被周墨這邊通知,大家早就做好了最壞的打算。

  各種預案在還沒有進入合源市之前就已經擺上了桌面。

  所以,當合源市的事件終於落下了帷幕的時候,無論是重建工作還是安撫工作都進行得相當快。

  一切都在有條不紊地進行著,當然也包括周墨的葬禮。

  周墨的屍體於三天前在海面上被發現,只不過屍體完全被那些鳥啃食得面目全非,只有通過儀器進行基因測序,才終於確定了這具屍體屬於周墨。

  原本還抱有一絲僥倖心理的人,在得知了這個消息之後,全都沉默了。

  此時,在合源市的公墓內。

  劉顯龍雙眼通紅地看著兩口棺材埋入地底,他伸手摸了摸鼻尖,眼淚就開始在眼眶中翻湧。

  他將手中的兩束花丟到棺材上,深吸了一口氣,轉過頭去,不想讓人看到他的表情。

  而旁邊身穿一襲黑衣,頭上戴著黑紗的妖嬈女子輕輕拍著劉顯龍的肩膀。

  周墨的一眾親友,拿著鏟子將土蓋在棺材上,片刻後那兩個深坑就被掩埋。

  在這兩座墓碑的周圍,穿著各式各樣黑色衣服的人們全都默不作聲,表情複雜。

  而遠處,全世界各地遠道而來的記者們正舉著相機閃爍著閃光燈,還有記者對著攝像頭進行報導。

  另一邊的教堂內已經變成了新聞發布會現場,禮拜堂內擠滿了各地而來的記者,而陳秀則是穿著黑色的城衛隊制服。胸口上別著一朵白花,一臉悲痛的站在演講台上:「我們最賴以信任的偵探先生周墨去世了,這是這個世界的損失,也是合源市的損失。」

  「他用生命捍衛了合源市的人民,我們將永遠銘記他。」

  「他用他的詼諧和幽默,用一支歡快的舞蹈,終結了真理的罪惡。」

  「他是一個脫離了低級趣味的人,他是一個開朗的人。」

  「即便要面對死亡,他也用他的溫柔善待著這個世界,用一支舞蹈來終結苦難和陰謀「」

  。

  「無論是作為同事,還是作為朋友,我都為自己能夠認識周墨而感到自豪。」

  「周墨的死並不是結束,而是對真理討伐的開始!」

  「真理的累累罪行已經公之於眾,現在全世界的每一個人都認識到了真理究竟是多麼恐怖的一個組織。」

  「如果不是周墨最後用舞蹈來化解了這場災難,那麼等待諸位的就是如同合源市一樣的災難。」

  「他雖然已經離開了我們,但是他的精神卻永遠留存於世。」

  「我謹代表合源市城衛隊以及合源市議會上下在此保證,從今以後一切有關真理的人或事,我們絕不放過必將追究到底!」

  「接下來有請議會負責人————」

  在教堂不遠處的一棵樹下,穿著黑色西裝的劉天佑用胳膊肘杵了杵旁邊戴著口罩的周墨問道:「參加自己的葬禮是種什麼感覺?」

  周墨咂了咂嘴:「還行,你呢?」

  劉天佑摸著自己的下巴:「我現在和以前長得完全不一樣了,所以就沒有那種偷偷摸摸的感覺了。」

  「還是你的葬禮陣仗比較大。」

  周墨口罩下的嘴角微微抽搐,說實話,在聽到他們要給自己辦一場葬禮的時候,他的內心是拒絕的。

  可問題是作為這場葬禮的主人公,他壓根就沒有決定權。

  更重要的是,各方通過這次的事件已經充分地了解到真理的威脅究竟有多麼大,所以也打算趁著這次葬禮的機會來向外公布真理做過的種種惡行。

  與其說這是周墨的葬禮,不如說是一場對真理的批鬥會。

  當然,發生在合源市的事情還不足以引起全世界的震動。

  可妙就妙在狗腦子那一場莫名其妙的舞蹈盛宴。

  作為死亡的平方所能實現的願望,是在整個潛意識之海中紮根的,也就是說,這個影響會覆蓋全球。

  無論同一時間點的人究竟是在做什麼,他們都在狗腦子的願望下,一個個跳起了舞蹈。

  雖然這註定會造成一些不大不小的災難,可是比起讓真理去許下願望不知道要好了多少。


  可以說這算是用最小的代價,來讓全世界的人體會到真理做的事情有多麼危險的方式了。

  周墨看著鬧哄哄的人群,看到了在角落裡提著一罐啤酒偷偷流淚的張懷安。

  也看到了一臉悲傷的敗家子小隊。

  甚至周墨還看到了李培華和馮俊兩人。

  當然這其中最多的就要數城衛隊的那些人了,如果不是因為合源市百廢待興,這次來到葬禮的人還要再多上一倍不止。

  而另外一夥值得注意的人就是曾經和周墨一起去波波群島的偵探們。

  一群鬧騰的傢伙,此刻卻顯得無比安靜,一個個排著隊,為周墨的墓碑前放上了鮮花。

  整個冷清的墓地此刻都變成了花園。

  這種感覺還挺怪異的。

  似乎是因為發現了周墨的表情,劉天佑在旁邊笑了笑問道:「現在是不是有點後悔了?

  「」

  「如果你不選擇假死的話,一定會成為這個世界上的傳奇吧。」

  周墨白了一眼劉天佑:「什麼亂七八糟的,走吧,也是時候離開了。」

  劉天佑掃了一眼人群,點了點頭:「走吧。」

  說著,周墨和劉天佑就離開了教堂,向著遠處一輛黑色的商務車走了過去。

  正在喝啤酒的張懷安忽然感覺到了什麼,轉頭向著周墨他們兩個剛才所站的位置望去,然而卻什麼都沒有看到。

  旁邊的李雨以為張懷安還在悲傷,連忙遞過來一張紙巾:「怎麼了?」

  張懷安有些木訥地指著周墨之前呆著的地方,問道:「你剛才有看到那邊有什麼人站著嗎?」

  李雨回過頭看了一眼,茫然地搖搖頭:「沒有啊,那裡剛才有人嗎?」

  與此同時,有很多人都在悄悄望著周墨剛才離開的地方。有人在悲傷,有人在沉思。

  當周墨來到了商務車前,車門已經被打開。

  胸口上戴著白色花朵的小鄧露出了一個燦爛的微笑:「老闆,快請進。」

  周墨點了點頭就跟著一起上了車,才剛剛和劉天佑坐在位置上,對面的里奧梅克就開口道:「你這次玩的也太大了。」

  周墨笑著對里奧梅克點點頭:「一切都是為了幹掉真理,況且說不定我什麼時候就死在路上了,早一點晚一點也沒什麼區別。」

  里奧梅克失笑著搖搖頭:「雖然我們偵探都是一群瘋狂的傢伙,但是和你比起來還是差了不少。」

  「不過也好,也算是一場盛大的告別儀式了。」

  「總比我們有些傢伙會死在無聲無息中強。」

  「這個給你。」

  說著,里奧梅克就給周墨丟過來了兩個證件。

  周墨手臂輕輕一甩就接住了兩個證件,接過來一看:「調查員?我竟然成調查員了?」

  旁邊的劉天佑,從周墨手裡把證件搶了過來,來回看了幾遍,忍不住的嘖嘖兩聲:「真是了不得,竟然看到活著的調查員了。

  「哦,不對。」

  「對於其他人來說,你已經死了。」

  周墨無奈地嘆了口氣,隨後又翻開了另外一本證件,這一本竟然是國際刑警的證件。

  而上面雖然貼著他的照片,可是名字那一欄卻寫著,史蒂夫·周。

  里奧梅克笑了笑:「畢竟你接下來的行動要在國外進行,沒有一個合適的身份總會有阻礙的,所以正好,你們周家人有一個在海外的空白身份,我就拜託國際刑警的人幫你借用了。」

  周墨看著身份滿意地點了點頭:「謝謝副會長了。」

  這個身份確實幫周墨省了不少事,如果讓他自己來弄假身份,估計會有不少的限制。

  反倒是這個國際刑警的證件,有的時候要比什麼護照還要好用。

  里奧梅克擺了擺手,表情變得嚴肅了起來:「和你做的事情比起來,這些都是小事。」

  「你現在能夠確定真理總部所在的位置嗎?」

  周墨點點頭,又搖搖頭:「我現在只有一個大概方位,只有過去了之後,我才能確定真理的總部在不在那裡。大概就在菲耶爾山脈。」

  這些天,周墨通過死腦筋基本定位了劉天的所在位置。

  聽到這個地點,里奧梅克表情變得凝重了起來:「如果是這裡,那我就得建議你小心一些了。」

  「你打算怎麼去?」

  周墨微微一怔:「我原計劃是打算乘坐私人飛機過去一趟,我查到他們那裡滑雪相當有名,我是打算以這個名義過去看看的。」

  「怎麼?副會長知道那裡?我這樣去有問題?」

  里奧梅克緩緩地點了點頭:「如果那個地方是真理的大本營,我一點都不意外,但是你像這樣進去就有點太天真了。」

  「想要靠近菲耶爾山脈,那麼最近的地點你都得去納爾威。」

  「然而那是一個政教合一的國家啊,一向比較封閉,你一個外來者想要過去就算有我們給你的身份也沒那麼容易。」

  「估計你只是剛剛落地,就會被真理的人注意到。」

  里奧梅克認真地看著周墨:「你覺得以真理的控制力,他所在的地區,難道不會全權掌控嗎?」

  周墨眉頭微蹙,說實話,他還真沒想過這個問題,只覺得自己死了之後,應該沒有人會再注意他的行蹤才對。

  可不得不說,里奧梅克所說的確實是個致命的問題。

  「難道納爾威這個地方有什麼說法嗎?」

  里奧梅克點了點頭:「納爾威封閉還只是一方面,最關鍵的是這個國家相當排外,管理也比較嚴格,有著自己的宗教信仰和政治體系。」

  「也就只有滑雪旅遊業還算對外開放,本國內基本上不歡迎外來者,除非你是有身份、有地位的人。」

  「當然,我說的有身份地位指的可不是國際刑警這種人見人惡的。」

  「這麼跟你說吧,這個鬼地方連偵探協會都滲透不進去。」

  這下周墨就有點不淡定了:「難道說就沒有其他進入的方法了?」

  旁邊的劉天佑忽然笑了一聲:「副會長這麼淡定,說明已經有了方法對吧?」

  里奧梅克深深的看了一眼劉天佑,誠懇地點點頭:「對,我還真有一點辦法,能讓你悄無聲息地進去,而且不會引起別人的注意。」

  周墨眉頭挑了挑:「什麼辦法?」

  里奧梅克笑了笑:「當然是找一個有身份又有背景的有錢人帶你進去了。」

  「我想這個人你也很熟悉。」

  周墨先是愣了愣,隨後他瞪大了眼眶:「你是說安德森?」

  里奧梅克點了點頭:「沒錯,就是他。」

  「別看他整天說自己是個沒落的貴族,但是這傢伙手上擁有的資源還有他的身份,足以在這個世界上任何地方吃得開。」

  「只是這傢伙從來不願意經營罷了。」

  「當然,最關鍵的一點是這個傢伙就是納爾威菲耶爾山脈滑雪場的投資人之一,你如果跟著他去,絕對不會受到半點阻攔。」

  周墨有些尷尬的摳了摳臉:「可問題是我已經對外宣稱死了,該怎麼找他幫忙呢?」

  里奧梅克哈哈一笑:「放心吧,我的朋友。雖然安德森這傢伙看上去不太靠譜,但是他辦事絕對值得信任,而且,他既然把你當朋友就絕對不會在乎你這小小的欺騙。」

  「更何況你也是為了正事才撒了個小謊,不是嗎?」

  周墨點了點頭:「那既然如此,就拜託副會長幫我聯繫一下安德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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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讓周墨沒想到的是,里奧梅克竟然搖頭:「我覺得你最好親自去找他,而不是讓我幫你聯繫。」

  周墨挑了挑眉,他立刻意識到了一個問題。

  今天他的葬禮,安德森竟然沒有來。

  「看來安德森這傢伙是遇到麻煩了?」

  里奧梅克點點頭:「是的,他確實遇到了不小的麻煩,而這件事情還和他的家族有關,我們這些外人不太方便插手。」

  「不過,如果是你的話,我想一定能找到幫他的辦法,正好你也可以借著這次機會通過他前往納爾威。」

  周墨點點頭,轉身敲了敲車窗,對著小鄧說道:「出發吧,準備前往機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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