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新的未來(二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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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師傅!你醒醒!」

  楚元昊抱著老瞎子的屍體,肩膀,眼眶帶有血絲,仇恨的目光掃過眼前的一個個黑衣人,好似要記住他們臉上的每一張面具。

  「那老頭呢?」

  「不見了。」

  馬面黑袍男子,看向二十丈開外的楚景年一行人,尤其是那顯眼的黃金瞳,眉頭蹙起:

  「怎麼回事?二皇子楚景年,他怎麼找到這來的。」

  馬面黑袍男子捂著受傷的手臂,面色難看,他此番,可謂是賠了夫人又折兵。

  他們本想直取皇骨,為此鋪墊了數月之久,在皇宮裡面做足了準備。

  誰知道半路殺出來一個不知道身份的神秘老頭。

  手段通天,半路截停,直接把他們的成果截胡,而且還跑了。

  最後只剩下他與這離陽劍聖苦戰,兩敗俱傷。

  還好這次是有備而來,有教主賜下的法寶,不然還真栽在這老瞎子手裡。

  「殿下退後,這些人不好招惹。」

  忠武侯看清了來人的數量,伸出手擋在了楚景年的身前,神情凝重。

  即使是老瞎子這樣的頂級高手,也死了嗎。

  楚景年仔細打量了一番這些人的扮相,看起來像是什麼勢力,身上散發著不屬於正道勢力的滔天殺意。

  難道說,他又猜錯了?

  自己的師尊好像不在這裡。

  他看了一眼楚元昊黯淡的右臂,斷定自己一定是來晚了。

  奪骨之變,已經結束。

  有可能就落在了這些黑衣人的手中。

  「高公公,能擺平嗎?」楚景年沉聲問道。

  他感覺眼前這幫人,沒有那麼好對付,既然老瞎子都不是對手,說明實力很強。

  「稟殿下,恐怕不行,這些人的打扮氣息,並不弱,為首之人,修為比老奴高,看起來很像中土的一座古教,如果老奴沒看錯,這黑衣月紋,應當是冥月古教的人。」高公公終究還是見多識廣一些,看出了這些人的來歷。

  「冥月古教?」楚景年還是第一次聽到這個勢力。

  「不錯,這是一座底蘊實力極為雄厚的邪道勢力,曾經在幕後統治過數個王朝,內部錯綜複雜,橫跨各洲,堪比聖人門閥,中古家族。」

  高公公的話語裡,夾雜著對冥月古教的忌憚。

  「鎮武院的修士恐怕還要一會兒,我們恐怕留不住這群傢伙。」曹雄語氣如此沉重道。

  楚景年的眼瞳浮現金光,看出了對方的首領好像身上有傷,問道:「高公公,能拖延住時間嗎?」

  他並不想放走這群傢伙,是他們直接導致了奪骨之變的發生,是導火索。

  如果把他們放走,無疑會讓未來直接導向楚元昊失去母親,失去師傅,同時失去皇骨的地獄副本里去。

  高公公卻是嘆氣道:「在咱家看來,殿下的安危,是山嶽之重,是擺在最首要的位置,三皇子即使遭遇再多,也是他自己的磨難,請殿下三思。」

  他不可能離開楚景年的身邊,去給三皇子報仇,拖延時間,更去做奪回皇骨這種的事情,風險太大了。

  雙方對峙,戰鬥一觸即發。

  冥月古教做事,向來滴水不漏,不留活口,如今被二皇子撞見現場,無疑是要殺人滅口的。

  「既然皇骨沒有取到,大人何不挖了這神瞳給聖子交差?」微笑白面的書生男子,語氣森然道。

  「倒也是個主意。」

  蛇腰女子毒辣的眼眸盯了老太監和高大將軍一眼,只覺是不入流的貨色,輕甩長刀,修長的大腿在月光白皙的發光。

  楚景年見他們的目光齊唰唰盯向自己,大體知道他們的目標放在了自己身上。

  「你們沒有取到皇骨?」

  楚景年心中大感不妙,他可不聾,聽到了蛇腰女子的話後,大腦一空。

  壞了,不會真是師尊取的吧。

  而且三皇子還看到了?老瞎子還死了?

  楚景年最不願意看到的畫面還是發生了。

  都這個時候了,他可謂是猜到此地發生了什麼。


  他就說師尊這麼晚出去,要幹什麼。

  原來是去截胡皇骨了。

  如此一來,未來已經朝著原本的走向發展,甚至更糟糕。

  楚元昊不僅沒了皇骨,還死了娘親,死了師傅。

  這下真的是舉目無親了。

  「這神瞳,天賜得,我教也一樣取得!」

  蛇腰女子細腰猛然擰轉,右手拔刀出鞘,巷陌官道之上出現了一抹如陽的雪白光輝。

  曹雄見此,亦衝過去,三步作一步,踩在青石板上,聲響沉悶,地面沉了下來,透入地底一丈有餘。

  他整個人高高躍起,以壓頂之勢,一記直拳砸在刀鋒之上,手背竟然只被鋒芒銳利的刀氣割出一道血痕。

  曹雄臉色不變,雙指併攏夾住刀鋒,向後一推。

  這以傷換傷的打法,將持刀的主人硬生生推出數步之外。

  「初登龍門,肉身便如此強橫?」蛇腰女子擦拭刀鋒,神色意外。

  以她的修為,理應碾壓這名武夫,卻沒想到對方的肉身比想像的更加堅硬。

  曹雄不顧手臂的傷,咧嘴笑道:「本侯的肉身可早就在化龍池錘鍊的刀劍不侵,神武境七品之下的法力,能奈我何。」

  「那便一起上。」

  白面書生神色淡淡道。

  他整個人御空而起,取出一面八面羽扇模樣的法寶,分別飛出八道紅焰飛刀,激射而來。

  焰光熾熱,將空氣灼燒的扭曲。

  楚景年聽到耳邊拂過一陣清風,連自己的衣袖髮絲都被吹起。

  高公公已經激射而出,雙掌開合,氣勢勃發,渾身紫光氤氳,僅用拳腳就打落了六柄飛刀。

  還有兩柄順著楚景年的眉心擦來,只見他情急之下,雙瞳激射霞光,射出神芒,擊打在赤焰飛刀之上,幾乎一瞬間,飛刀宛若無主之物,掉落在地。

  這一幕被眾人看去,無不震驚異常。

  「怎麼可能?!」白面書生有些不敢置信的說道。

  二皇子的神瞳居然還能影響他的神通,隔絕法寶的法力,強烈干擾了自己的攻伐手段。

  他愣神之際,高公公已然殺至。

  雙掌如同餓虎撲食,紫氣攜帶霸勁,讓人感覺到一股陰冷之感。

  白面書生立馬丟出手中羽扇,扇骨之上的炎流法力一陣激盪演化,變作一隻咆哮山崗的八翼赤虎。

  「吼!」

  音浪滾滾,高公公近在咫尺,耳中不由滲出了鮮血,可雙掌直直慣沖,速度不慢。

  白面書生面沉如水,見招拆招。

  頃刻之間,兩人交手數招,手段如同幻影。

  可在楚景年的眼中,卻是出現數道黑色的軌跡,一切好像都被放慢了,一招一式都被拆解的明明白白。

  楚景年凝望片刻,耳畔傳來熟悉的聲音:「徒兒,你怎麼在這。」

  他一回頭,就看到一個老頭,坐在皇城的黑色屋檐之上,一副醉醺醺模樣。

  周老頭笑道:「我不是讓你晚上不要出門嗎,老夫回宮之後,才發現你不在。」

  楚景年卻是笑不出來,神情平淡道:「師尊,你是不是取走了三弟的皇骨?」

  「哦?你知道了?」

  周老頭有些意外,沒想到對方知道的這般迅速。

  他本來還想給徒弟一個驚喜。

  楚景年沒有展露出責怪的語氣,而是吸了一口氣道:「您老雲遊四方,見多識廣,修為舉世無雙,手段更是通天,豈會盯上我弟弟的東西?」

  「老夫還不是為了你。」聽到這番不似吹捧的話話,周老頭眉頭挑起,他自認隱藏的很好,這個徒弟已經把他看穿了?

  這個小屁孩有點厲害啊。

  他手指輕點,隔絕了此番天地的感知。

  楚景年搖頭道:「可我不需要此物。」

  「你需要。」

  周老頭只是覺得他矯情,微笑道:「況且,錦上添花,不要白不要的東西,順手取之。還有人幫你背鍋,還不好嗎?」

  「我想知道緣由。」楚景年沒有嘻嘻哈哈,嚴肅地直視自己的師尊。


  周老頭見他這般正經,頓覺無趣,只能說了實話:「你命里有一劫,需要足夠的氣運渡過,否則只會夭折,老夫為何選你作為弟子?正是覺得太過可惜。」

  「這皇骨對老夫而言,可能不算什麼,但與你而言,卻是承載了頂尖氣運的大補之物,有了他,你想要的長生路,走的也會愈發輕鬆。」

  如果楚景年沒有看過未來,或許真的會被師尊說服。

  楚景年盯著周老頭的眼睛,一字一句道:「我的大道,我想自己走,不受任何人的擺布。而且楚元昊是我的弟弟,二娘曾關照過我,您是想讓你徒兒道心蒙羞嗎?」

  單是這麼一句話,給周老頭干噎住了。

  周老頭也沒想到,自己這個徒弟這麼倔強。

  死活不肯接受自己的見面禮。

  這理由乍一聽,還挺有道理。

  「骨頭我都拿到手了,你想怎麼樣?難不成讓我丟了?」周老頭張開掌心,一道金光瀰漫,包裹著神聖璀璨的符文,有大道氣息不斷流轉的金黃骨頭漂浮在其中。

  「還回去。」

  楚景年深吸口氣道。

  「你瘋了吧!」周老頭的眼神無比古怪,仿佛在看一個瘋子。

  「你可知老夫出手一次,需要承受多大的代價,需要遮蔽多少來自中洲死敵的天機推算,如果不是為了你,老夫在山間野林之中,當個蓑笠翁多自在,多個骨頭多條路的道理,你不懂嗎?」

  換作任何一個正常人,都不可能放棄這無比珍貴的機會。

  可是他這個徒弟,就這麼不要了。

  楚景年的態度卻異常堅決:「此事沒有商量的餘地,否則我也不會再認你這個師尊。」

  若是不能改變未來,那一切都成泡沫幻影。

  聽到這話,周老頭沉默了。

  楚景年仔細觀察周老頭的反應。

  卻看不出多少情緒。

  但是他卻能夠猜出,自己這個師尊,因為某些原因,不得不雲遊四方,居無定所。

  像對方口中說的,他出手一次,需要遮蔽無數存在的推算。

  所以,自己這個師尊應該是在流亡,被人追殺的這麼一種狀態。

  如此一來,就能解釋,為什麼他在未來只當自己身上遭遇危險的時候,才出手相助。

  換個角度想。

  他培養弟子,會不會就是想擺脫這種慘澹的命運。

  他才不信,自己被對方看中,是因為資質很好,對方惜才。

  周老頭想了一會兒,只能妥協,嘆氣道:「好好好,老夫聽你的就是了。」

  聽到他答應下來,楚景年更加確信心中的猜測。

  周老頭目光示意一旁的戰場,問道:「可這件事已經發生,你打算怎麼收場?」

  楚景年認真道:「眼前的骨頭物歸原主,結束這場戰鬥,讓冥月古教付出代價,鍋還是他們背。」

  自己必須改變未來。

  周老頭淡淡道:「你可想好了,不要後悔,今後十年,老夫就出手這一次,往後的時日,都要靠你自己,萬一死了,老夫可不會幫你收屍。」

  楚景年知道他最後半句是在嚇自己,緩緩點頭:「不後悔。」

  「罷了罷了。我還真是好心當作驢肝肺。」周老頭眼神鬆弛下來,語氣很是無奈。

  他輕輕揮手,撤出此地禁制。

  不遠處的高公公和忠武侯卻已經傷痕累累,滿身瘡痍。

  他們二人,論修為,還是低了一些,遠不是冥月古教供奉的對手。

  伴隨周老頭進入戰場,尚未出手,就讓白面書生和蛇腰女子身子爆退。

  馬面黑袍中年的目光中更是浮現畏懼之色。

  他們知道這個老頭的實力有多恐怖。

  周老頭極為輕描淡寫的掃了幾人一眼:「敢打我徒兒的主意,你們已有取死之道。」

  黑袍中年抱拳,忍住心中畏懼,極為恭敬道:「是晚輩有眼不識泰山了,不知二皇子是前輩的弟子,不妨留下名諱,改日上門,必將賠個不是!」

  這個時候,只能認慫,不然小命不保。


  周老頭輕笑道:「看你如此客氣的份上,留你一個全屍吧。」

  黑袍中年瞳孔一縮。

  「跑!」

  他一聲令下,不再停留,就想逃離此地。

  可沒想到,腳步重若千鈞,沒有辦法邁出一步。

  「想逃,可問過老夫了嗎?」

  周老頭大手一握,在場所有黑衣人只感覺氣血爆涌而出,血液從七竅流了出來,便頹然倒地。

  楚景年見此情景,說不出的羨慕,目露精光。

  遲早有一天,他也能像師尊一樣,想殺誰就殺誰。

  與此同時,周老頭將皇骨重新打入楚元昊的體內,恢復了他的五感。

  此時,楚景年走上前,扶起地上傷勢不輕的高公公,嘆氣道:「公公,是孤不好,讓你受累了。」

  高公公總體性命是無礙,面色有些蒼白,說話也沒那麼有力氣了,他輕聲道:「殿下,記住,不要跟下人隨便說對不起,沒有必要,還作踐了自己的身份,哪怕心懷愧疚,也應該深埋心底,日後用更強的手段報復回去。您生在帝王之家,是天潢帝胄之身,未來的人間真龍......」

  楚景年阻止他繼續說下去,目光說不出的沉重:「如今以我的身份,說這個還太早。」

  「二哥,是你嗎?」這時,一旁無人問津的楚元昊聽到楚景年的聲音,忽然發出了一陣響動。

  楚景年看向旁邊的三皇子:「三弟?」

  他看了一眼老瞎子的屍首,嘆了口氣,欲言又止。

  想要安慰,又不知道該如何開口。

  此時的楚元昊已經沒有再掉一滴眼淚,他仿佛被抽走了所有的情感,淡漠道:「二哥,我都懂的,你不用安慰我。」

  「你接下來有什麼打算。」

  楚景年怔怔問道,他感覺楚元昊對比一個月前,已經變化了很多。

  楚元昊看了一眼老瞎子,拔出地上的殘劍,擦了擦上面的血跡道:「師傅讓我去中洲找個靠山,說是可以找到重啟神血的辦法。」

  楚景年微微頷首:「是個辦法,你繼續呆在京城,也只會白受家族內部的冷眼。」

  「你走吧,只是走了,就別回來了。」

  楚元昊愣了愣,問道:「為什麼?我還有仇沒有報,我必須為師傅和母親報仇!」

  楚景年看了一眼皇宮的位置,神色複雜道:

  「現在的仇,哥會幫你報。冥月古教的仇,剩下的仇,等你修煉有成,自會在中洲找到債主。」

  一切看似結束之後,楚景年的腦海再次傳來陣圖運轉的聲音。

  眼前再次出現提示。

  【成功阻止奪骨之變,不久將會獲得一縷四品機緣。】

  【重大事件出現偏轉,命主宿命改變,脫離既定軌道,未來發生變動。】

  【河圖洛書將會在一個月之後,重新推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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