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3章 火攻什麼時候都好用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第303章 火攻什麼時候都好用

  李霸天拼盡全力,一刀將面前的敵人劈成兩半,隨即杵著斬馬刀,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娘的,這些該死的傢伙,現在還真是難對付。」

  雪淵關將士們的撤退,讓北狄鐵騎士氣暴漲。

  這也讓他們原本就十分強大的實力,徹底地爆發了出來。

  遠處傳來此起彼伏的號角聲,那是北狄人的進攻信號。

  沉重的腳步越來越近,李霸天甚至能看清最前排敵人猙獰的面容,他們眼中閃爍著嗜血的光芒。

  「將軍小心!」身後傳來親兵的驚呼。

  李霸天猛地側身,一柄彎刀擦著脖頸划過,帶起一陣寒意。他反手一刀,將偷襲者攔腰斬斷,溫熱的鮮血濺在臉上,腥臭撲鼻。

  現在這種情況下,哪怕就是李霸天這樣的高手,對付幾個普通的北狄鐵騎也頗有點費事。

  他握刀的手微微發抖,虎口都已崩裂。

  每一次揮刀,都像在拖動千斤巨石。餘光掃過戰場,遍地都是殘缺的屍體,有敵人的,更多卻是雪淵關的弟兄。

  尤其是那些隱藏在北狄鐵騎之中的高手,最難對付。

  這些高手,可都是那些北狄的萬夫長們,精心挑選出來的,實力自然不必多說。

  打逆風仗的時候,那些萬夫長不舍地派自己的親信進人送死。

  但在打順風仗的時候,他們的表現無比瘋狂……

  有這些傢伙暗中偷襲,哪怕強如李霸天,剛才也一不小心吃了虧。

  也幸虧李霸天作為將領,身上的鎧甲絕對是最好的那一批。

  再加上他及時應變,那刀子只是堪堪穿透了盔甲,劃破皮膚而已。

  雖然流了不少血,卻並不是什麼致命的傷。

  李霸天啐出一口血沫,用刀尖挑起地上一面殘破的軍旗,猛地擲向一名衝過來的敵人。趁著對方躲閃的間隙,他暴起發難,斬馬刀帶著呼嘯的風聲劈下。

  跟隨李霸天阻擋敵軍的雪淵關戰士們,不是每個人都有他這種實力。

  才剛剛交戰沒多一會,就已經死傷過半了。

  殘存的士兵們死死守住路口,每個人臉上,都帶著絕不後退半步的堅毅。

  遠處,北狄鐵騎還在源源不斷地向他們的方向衝殺而來。

  黑壓壓的騎兵像潮水般湧來,瘋狂喊殺著。

  「殺啊,給死去的弟兄們報仇。」

  「不要放過一個南蠻子,讓他們血債血還。」

  「大帥有令,雪淵關寸草不留!」

  李霸天連忙舉起斬馬刀,準備迎敵。

  刀身映出他布滿血絲的眼睛,無窮無盡的北狄鐵騎。

  這把不久之前拿到的時候,還覺得十分順手的斬馬刀,此時卻顯得十分沉重。

  刀柄上纏繞的牛皮已經被血浸透,變得濕滑難握。李霸天用力甩了甩頭,將模糊視線的血水和汗水甩開。

  哪怕敵人還沒有來到自己面前,李霸天都有一種,仿佛溺水一般的沉重感。

  空氣變得黏稠,每一次呼吸都像在吞咽鐵砂。

  就在此時,他的身後傳來一陣急促的金鐵交鳴之聲。

  「叮叮叮,叮叮叮!」

  仿佛生怕他們聽不到似的,這刺耳的聲音,連續響個不停,每一聲刺耳的鳴響都像重錘敲在心頭。

  不過不管是李霸天,還是跟隨李霸天一起阻攔敵軍的雪淵關將士們,都覺得這聲音仿佛仙樂一般悅耳。

  有個滿臉血污的老兵甚至咧嘴笑了,露出缺了半顆的門牙。他啞著嗓子喊道:「兄弟們,殿下那邊終於安全了。」

  鳴金則退。

  這是殿下在通知他們,他們的任務已經完成,現在可以不需要再跟敵人拼命,可以立刻撤退。

  「走!」

  李霸天這一聲怒吼,脖頸上青筋暴起。

  哪怕是李霸天這麼好戰的人,此時聽到鳴金收兵的聲音之後,也是果斷沒有半點留戀的心思,立刻讓手下們趕緊撤離。

  士兵們互相攙扶著向後撤去,有人臨走還不忘撿起同伴的遺物。


  至於李霸天自己,卻沒有第一時間跟手下們一起離開。

  他眯起眼睛望向追兵,最前排的北狄鐵騎已經不足二十步。領頭的將領揮舞著彎刀,用生硬的大周官話喊著:「投降不殺。」

  李霸天冷笑一聲,轉身掀起旁邊牆角處,蓋著東西的粗布。

  粗布掀開,裡面是十幾個封好的陶罐。

  每個陶罐都用麻繩牢牢捆著,罐口密封著厚厚的蠟。李霸天粗糙的手指拂過罐身,能感受到裡面液體的晃動,這可是他們最後的存貨。

  為了阻攔敵軍,殿下全都交給了他。

  李霸天二話不說,拿起一個陶罐就朝身後追兵的方向丟了過去。

  陶罐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砸向北狄鐵騎。敵軍顯然沒料到會有這招,發現之後,想要躲避已經來不及了。

  原本就不怎麼結實的陶罐,砸在北狄鐵騎的盔甲之上,嘩啦啦就碎了一地。

  碎片四濺的同時,黏稠的液體如雨點般潑灑開來。

  那北狄鐵騎也被巨大的力量,砸得摔倒在地。

  液體接觸空氣後迅速變得滑膩,在陽光下泛著詭異的油光。

  旁邊的那些北狄鐵騎,在被液體濺到身上以後,紛紛腳下一滑,直接四仰八叉的倒下了好幾個。

  有人試圖穩住身形,卻只是搖晃兩下就摔倒在地。

  他們掙扎著想爬起來,可那些陶罐一個接著一個,把他們砸得人仰馬翻。

  李霸天像投石機般連續把所有陶罐都丟了出去,每一罐都精準地落在追兵最密集處。

  有個北狄士兵剛撐起半個身子,就被飛來的陶罐當頭砸中,頓時血流滿面。

  有些人想要從兩邊繞過,可只要沾到那些液體的,就沒有一個能保持平衡的,全部摔倒。

  李霸天看到兩個機靈的北狄兵試圖貼著牆根前進,卻不知牆上也濺滿了油液。其中一人腳下一滑,腦袋重重磕在牆角,登時昏死過去。

  眨眼之間,小小的過道之中,就被摔倒的北狄鐵騎擠滿了。

  人壓人,場面混亂不堪。

  這也導致後面的人,根本就上不來。

  北狄的後續部隊被堵在巷口,有人破口大罵,有人試圖從屍體上爬過來,更有朝他放冷箭的。

  李霸天側身躲過,粗糲的手指捏著火摺子,吹了兩下,火摺子上的火星明滅不定,很快引燃。

  直到這個時候,北狄鐵騎之中,突然有人發出悽厲的慘嚎。

  那聲音像是被掐住喉嚨的野獸,尖銳刺耳。

  李霸天抬眼望去,只見一個滿臉橫肉的北狄軍官正驚恐地指著地上的油漬,他的鬍鬚因恐懼而顫抖,眼中滿是絕望。

  「不好!這些是猛火油,快點殺了那個傢伙,不要讓他點火!」

  那軍官的聲音幾乎破音,周圍的北狄騎兵聞言,臉色瞬間煞白。有人下意識地後退,卻被後面湧上來的同袍擠得動彈不得。

  別說是那些身上被灑滿了猛火油的傢伙,就連其他北狄鐵騎也全都嚇得變了臉色。

  李霸天甚至能看到,最前排幾個北狄鐵騎,臉色如同變色龍一般,連續變了七八個顏色。

  最⊥新⊥小⊥說⊥在⊥⊥⊥首⊥發!

  今天攻城的時候,北狄鐵騎可是連續兩次,吃了雪淵關混合了猛火油的金汁的虧啊。

  哪怕他們之中,許多人根本就沒有參與之前的戰鬥。

  可雪淵關城牆之下火焰滔天,就仿佛一道吞噬一切生命的火牆,他們可都是親眼見過的。

  現在更可怕,這些可都是最純的猛火油,一旦點燃。

  發現情況不妙之後,只要是能看到李霸天的北狄鐵騎,全都張弓搭箭射擊李霸天,想要阻止他點火。

  弓弦震動的聲音連成一片,箭矢破空的尖嘯刺得人耳膜生疼。最前排弓箭手因用力而爆出青筋,眼中卻是猙獰的殺意。

  如果眼神能殺人的話,李霸天現在恐怕都死幾百次了。

  一時之間,這小小的巷子,幾乎都要被箭雨遮蔽。

  密密麻麻的箭矢如同蝗蟲過境,釘在牆壁地面上。

  只可惜,李霸天早就料到會有這種情況發生,提前躲了起來。


  其實也不是他料到,而是四皇子殿下在派他過來的時候,專門叮囑過。

  李霸天腦海中浮現出,四皇子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睛,以及他說話時輕敲桌面的修長手指:「記住,點火前一定要找好掩體……」

  頓了頓四皇子又補充了一句:「不要離牆太近。」

  所以在北狄鐵騎射箭之前,李霸天就已經提前退出了巷子,躲在牆角箭矢射不到的地方。

  密密麻麻的箭頭透牆而過,看得李霸天頭皮發麻。

  李霸天面前的青石牆壁直接變成了刺蝟,牆皮簌簌掉落。

  有幾支箭甚至穿透了牆壁釘在地面上,箭尾此時還不停地顫抖著。

  李霸天情不自禁地咽了咽口水:「幸虧聽了殿下的吩咐。」

  如果沒有提前躲避,哪怕是他恐怕也會被射成篩子。

  他摸了摸胸口,鎧甲下的裡衣已經被冷汗浸透。遠處,北狄鐵騎的大軍越來越近,甚至似乎已經聽到了馬蹄聲,竟然連騎兵都已經進城了。

  此時,他們應該已經開始繞過這裡,占領雪淵關其他地方了。

  李霸天不敢拖延時間,小心翼翼地朝巷子對面看了一眼,發現北狄鐵騎正在試圖救援,那些被潑了滿身猛火油的傢伙。

  幾個北狄兵用長矛當槓桿,想把摔倒的同袍撬起來,以及讓那些人抓著長矛,將他們拖走。

  可惜這些人身上滿是猛火油,滑膩得不行,不論哪種辦法,效果都不怎麼好。

  還有個百夫長模樣的人正指揮士兵脫下披風,想要用這種辦法儘可能的吸走猛火油。

  不過,因為他們全身都穿著鐵甲,救援起來反而十分不便。

  「該死的胡虜不用著急,我這就送你們去見你們的老祖宗,如果你們有的話。」李霸天不再遲疑,冷笑一聲就將火摺子丟了過去。

  火摺子在空中劃出一道優美的弧線,火星在風中拉出一條細長的宏光。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凝固,北狄人抬頭望向火摺子時,臉上定格的表,是人類面對死亡時最原始的恐懼。

  時間仿佛在片刻之間定格,帶隊的北狄鐵騎百夫長,甚至能清楚地看到,火摺子上的火苗,因為轉動而變化。

  那簇橘紅色的火焰在風中搖曳,映照在百夫長布滿血絲的瞳孔里。

  從火摺子之中甩出去的火星,四散飄飛,如同天上的繁星。

  幾粒火星落在地上,發出細微的噼里啪啦聲。

  有粒火星飄到一名北狄騎兵的皮甲上,燒出個焦黑的小點。

  只是一個小小的火摺子,卻展現出了仿佛宇宙廣闊一般的魅力。

  百夫長恍惚間甚至想起,長生天用星星點綴夜空時,也是這般隨意揮灑。

  但此刻這美麗的星火,帶來的卻是死亡的預兆

  美麗轉瞬即逝。

  火摺子划過最後的弧線,百夫長下意識伸手去抓,卻忘了自己距離火摺子還隔著滿地的北狄鐵騎。

  他眼睜睜看著那點微弱的火光墜落,就像看著自己的命運走向終結。

  下一刻,火摺子的速度陡然加快,徑直落在了地面流淌著的火油之上。

  轟的一聲悶響,火焰如同甦醒的巨獸般猛然竄起。

  最前排的北狄鐵騎甚至來不及發出慘叫,整個人就變成了火球。他們的鐵甲在高溫下迅速發紅,像燒紅的烙鐵般貼在皮肉上。

  眨眼之間,小小的火苗,就變成了沖天烈焰,將堵在巷子門口的北狄鐵騎吞噬其中。

  熱浪翻滾著撲面而來,百夫長感覺自己的眉毛都被烤焦了。

  有幾個去救援的人,甚至都因為躲避不及,差點也被燒到。

  連續不絕的慘叫聲響起聽得人頭皮發麻。

  那聲音不似人聲,更像是地獄中受刑的惡鬼在哀號。有個火人踉蹌著衝出火海,雙手瘋狂拍打著頭臉,每拍一下就有燒焦的皮肉簌簌掉落。

  那些滿身猛火油的北狄鐵騎,在地上翻滾,在牆上摩擦,卻怎麼也撲不滅身上的火焰。

  許多火人竟然掙扎著站了起來,跌跌撞撞地朝同伴們撲去,嚇得其他人連連後退。

  「該死的南蠻子,我要把你們殺光!」帶隊的百夫長眼睛都紅了。

  他死死攥著彎刀,指節發出咔咔的響聲。

  額角的青筋暴起,像幾條扭曲的蚯蚓。牙齒咬得咯咯作響,嘴裡泛起血腥味,不知何時把腮幫子都咬破了。

  (本章完)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