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0章 計劃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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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姓青年冷然一笑,質問道:「既言寸步難行,那王姓之人何以能繼續前行?」

  銀翅夜叉嘲諷地回應道:

  「道友當真未曾察覺,還是故意佯裝不知?他變形之後,修為顯著提升,至少增長了小半,已然逼近元嬰中期的巔峰。」

  「再者,他所施展的辟邪神雷與紫色冰焰,皆為強大無比的神通。」

  「若換作道友身處其間,恐怕難以支撐同等時長。」

  徐姓青年試探性地問道:「聽閣下所言,似乎對這位王姓之士頗為了解,你們是否相識?」

  銀翅夜叉冷哼一聲,答道:「我是否認得他,與閣下何干?」

  此言令徐姓青年心中不悅,但面上仍保持鎮定。

  葛天豪眉頭緊鎖,分析道:

  「金磁靈木,莫非便是那傳說中的落寶樹,能使法寶失效?」

  「此樹在外界早已絕跡,傳聞凡含金屬性材料的法寶,皆受其克制,難怪我的寶物會墜落。」

  「而且,此樹天生的磁力能夠規避神識的探測。」

  方臉修士面色凝重,沉聲道:

  「情況並非僅止於此。此樹的磁場存在迭加效應,隨著深入,重力將會呈遞增態勢,愈發沉重。」

  「此處樹木排列極為密集,一旦我們進入其中,極有可能遭受四五棵樹同時施加的重力影響。」

  「實話實說,我自忖難以承受這般強大的重力壓迫。」

  林銀屏目光緊緊鎖定王林的背影,面色冷峻地說道:

  「我定要親身一試。」

  言罷,她抬手輕拍腰間的靈獸袋,剎那間,一隻四腳怪蛇從袋中飛掠而出。

  這隻怪蛇混身布滿粗厚的鱗片,背部生有肉翅,單從外觀上看,便給人一種堅韌耐打的直觀感受。

  林銀屏微微低喝一聲,手指朝著王林的方向輕輕一點。

  怪蛇身上旋即泛起一層黃色護罩,隨後振翅朝著山門內疾飛而去。

  怪蛇剛剛飛出十幾丈的距離,便如同那長戈一般,「嗖」地直直墜落在地。

  不過,不得不承認,這怪蛇著實皮糙肉厚。

  落地之後,它四腳奮力一撐,竟頑強地重新站了起來,還撲棱著肉翅,似是仍要嘗試飛翔。

  林銀屏見此情形,面龐上不禁浮現出一絲喜色。

  可還未等這絲笑容完全消散,「噗嗤」一聲悶響驟然傳來。

  怪蛇的軀體陡然間爆裂開來,血肉在沉重的重力擠壓下,瞬間化作了一團模糊的肉醬。

  林銀屏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如紙,口中難以置信地呼喊道:

  「怎會如此?這磁光之力竟這般強大?」

  「那姓王的身軀究竟何種構造,連我精心培育的靈蛇都難以抵禦,他竟似渾然無事?」

  有人面露驚詫,疑惑發問。

  乾老魔神色冷峻,緩緩分析道:

  「吾在其身上察覺到一縷妖氣,推測他應是施展了某種秘術,借取了妖獸之力,方使得身體強度臻至如此境地。」

  稍作停頓,乾老魔又客觀評價道:

  「再者,其自身所修神通亦頗為不凡,無需藉助法寶之威。」

  「僅憑三種奇異威能,便能與這沉重磁力抗衡,即便是我,恐也難以企及。」

  聽聞此言,周遭眾人皆露出恍然之色,心中謎團就此解開。

  此時,眼見王林距大殿漸趨逼近,那醜婦頓感焦躁,高聲呵斥道:

  「休要再做這無謂爭辯!爾等這般磨蹭下去,此人恐怕就要踏入昆吾殿了!」

  徐姓青年卻依舊沉穩淡定,輕聲安撫道:

  「且安心,昆吾殿的禁制體系繁雜,絕非僅有這一道防線。」

  接著,他又胸有成竹地剖析道:

  「況且,既然已然判明此乃金磁靈木,破解這禁制便並非難事。」

  「只需尋得不含金屬性材料的法寶,將這些靈木逐一砍伐,屆時,禁制自當消散。」

  醜婦聽聞,面上猶帶疑慮,輕聲嘟囔:「當真會這般輕易?」


  徐姓青年不再多做解釋,抬手之間,一口淡黃色小劍飛掠而出,仿若黃虹貫日,直朝著距離最近的巨樹疾斬而去。

  一聲沉悶巨響驟然響起,巨樹周身金光閃爍間。

  樹幹上赫然顯露一道深邃劍痕,然其軀幹堅韌異常,竟未應聲而斷,引得徐姓青年不禁輕嘆訝異。

  乾老魔適時開口,言辭中透露出幾分睿智:

  「徐道友莫非忘卻,此等金磁靈木,質地本就堅不可摧,更兼吸納昆吾山萬年靈韻,豈是輕易可毀?」

  「時不我待,共襄盛舉!」

  言罷,他口吐一顆白色晶球,目標直指另一株巨木。

  葛天豪等人相視一笑,隨即動作一致,紛紛祭出玉質、木質法寶,朝兩側巨樹疾射而去。

  剎那間,絢爛靈光交織成網,將幾株巨樹緊緊包裹。

  在這紛亂戰局之中,乾老魔與徐姓青年等人卻未察覺,銀翅夜叉三妖雖表面參與攻擊,實則內心竊喜不已。

  它們所釋放之寶物,看似威勢滔天,實則對巨樹毫無損傷。

  得益於戰場之混亂,人類修士一時未能洞察此中奧秘。

  與此同時,王林步履維艱,奮力前行,腦海中響起銀月那略帶嘲諷的聲音:

  「此番眾人,實乃愚不可及,竟真欲伐此神木。」

  王林神色泰然,緩緩說道:

  「亦怪不得他們,畢竟其未具明清靈目,難以察覺樹內鐫刻著上古大光輪降魔咒。」

  一旁之人接話道:

  「若非你適時提醒,我亦難以發覺。著實難以想像,上古修士竟會將符咒隱匿於樹中。」

  銀月面露猶疑之色,輕聲道:

  「如此一來,銀翅夜叉它們便可通行無阻。不知是否應當提醒那些人?」

  王林微微一笑,分析道:

  「為何要予以提醒?除葉家修士外,天瀾聖殿與陰羅宗本就同屬一夥。」

  「三妖前來,恰能形成制衡之勢。此前我未貿然動手伐樹,實乃一人行事多有不便,否則,我早已逕自發難。」

  銀月聞言,亦展笑顏,附和道:

  「主人所言極是。主人不妨早日入殿取寶,一旦寶物得手,憑主人超凡神通,趁亂脫身自是易如反掌。」

  「屆時尋一隱秘之所,暫避風頭,待山中裂縫恢復常態,便可從容離去。」

  若諸事皆能按部就班,此次行程或可高枕無憂。

  然而時局變幻莫測,當下唯有精心謀劃,步步為營,方為上策。

  王林面容沉穩,言辭間雖透著幾分無奈,卻依舊保持著那份特有的平靜。

  剎那間,身後陡然傳來仿若炸雷轟鳴般的巨響,那聲勢浩大無比,仿若要將這天地都震得崩裂開來。

  王林雖未回首張望,卻憑藉敏銳的感知,已然斷定此乃金磁靈木倒塌所發出的聲響。

  他的神色依舊鎮定自若,沒有絲毫的慌亂之色。

  畢竟此刻,他與那座宏偉壯觀的大殿之間,不過相隔數十丈的距離罷了。

  抬眼望去,只見那大殿穹頂上方二十餘丈之處,懸掛著一塊頗為奇異的匾額。

  此匾額材質獨特,既非常見的金屬質地,亦非尋常的木質,透著一種神秘而特殊的質感。

  在那匾額之上,「昆吾殿」三個大字以古老而莊重的篆文精心鐫刻而成。

  鎏金的字體在光影的映照下,閃耀出奪目的光芒。

  細觀那筆鋒走勢,仿佛有蛟龍盤踞其間,蓄勢待發。

  又有鳳凰翩然起舞,靈動飄逸。

  這磅礴的氣勢仿若直上雲霄,更為此地增添了幾分太古時代的蒼茫與神秘之感。

  王林微微吐出一口濁氣,稍作沉吟思索之後。

  再次從袖中小心翼翼地掏出那隻盛放著萬年靈液的玄玉淨瓶。

  他動作嫻熟地倒出一滴靈液,輕輕放入口中。

  剎那間,那靈液仿若冰雪遇暖陽,瞬間融化開來。

  這蘊含著天地精華的靈液,緩緩流入丹田之中。

  原本因抵抗金磁重光而損耗極為嚴重的法力,仿若得到了洶湧江河的灌注,頃刻間便開始復甦起來。


  緊接著,他周身青光、金電、紫焰相互交織輝映。

  光芒流轉閃爍,宛如神祇降臨世間,散發著無與倫比的威嚴氣息。

  隨後,王林腳下步伐輕盈如風,衣袂隨風飄飄,朝著那殿門的方向快步走去。

  每一步仿若皆踏於天罡北斗的紋路之上,隱隱然契合天道之軌跡。

  在昆吾山鎮魔塔的第七層地層之中,陡然傳來一陣清脆的炸裂聲響。

  那道長久以來橫亘於此、阻擋眾人前行的晶牆,終是在三件秘寶的協同攻擊之下,如流螢般向四周消散開來。

  「走吧。此寶物雖非須彌宗的鎮派之寶,然其玄妙之處竟能將我們阻攔如此之久。」

  身披玄袍的修士一邊說著,一邊將懸浮於一丈有餘高空的寒魄離光劍收入袖中。

  一旁身著青衫的文士輕輕撫著腰間的玉珏,而後將一尺來長的寶物收入芥子囊中,微微皺起眉頭,說道:

  「毒聖宗已然搶占先機,只怕……」

  「即便他們得到了通天靈寶,也需耗費百年時光進行祭煉。」

  黑袍老者以蟠龍拐敲擊地面,發出的聲音恰似金鐵相互撞擊一般。

  「便讓他們先行替我們溫養幾日又有何妨?」

  玄袍修士朗聲大笑,笑聲震落了檐角堆積的塵埃,隨後踏過滿地的晶屑,朝著甬道的深處闊步而去。

  青衫文士整理了一番衣冠,在三丈之外緩緩跟在後面。

  沿著蜿蜒的石徑前行,一座八角形的傳送陣映入眼帘,其上古符文泛著幽幽光芒。

  見到那黑白雙色的小型傳送陣,三人仿若此前毒聖門眾人一般,皆露出驚愕之色。

  古魔目光掃過兩座法陣後,便聚焦於黑色法陣,面露喜色。

  「為何此處有兩個法陣?此乃通往第八層的路徑,還是二者皆可抵達?」

  葉家老修士低聲喃喃,視線則投向白色法陣。

  只因先前毒聖門弟子從該法陣傳送,尚留有淡淡的靈氣波動。

  「便選此法陣。」

  古魔語氣奇特,緊緊凝視黑色法陣,態度極為篤定。

  「可毒聖門之人……」

  葉家老修士正欲質疑,未料身旁古魔驟然出手,袖袍一揮,一條漆黑魔臂如電射出。

  其速極快,葉家老修士僅聞風聲,頭頂便被冰冷魔爪按住。

  「啊!」

  葉家老修士驚恐慘叫,頭顱如西瓜般炸裂,腦漿與鮮血噴出一尺有餘。

  古魔的攻勢未曾停歇,剎那間,其口中噴湧出幽邃的魔焰。

  仿若疾風攜暴雨般,將那尚未仆倒的無首身軀全然籠罩。

  魔焰洶湧翻騰,縷縷青煙裊裊而上,葉家資深修士的軀體轉瞬化為灰燼,唯餘一個被璀璨白光護佑的元嬰。

  在這黑焰的包圍中,元嬰孤苦伶仃,雙手死死攥緊晶瑩的玉尺,面容之上滿是驚惶之色。

  「七叔,救我!」

  元嬰聲嘶力竭地嘶喊著,拼盡全力向玉尺中灌注靈力,妄圖衝破黑焰的禁錮施展瞬移之術,然而卻被黑焰牢牢困住,根本無法如願。

  旋即,詭異之事陡然發生。

  那身形怪異的大頭修士冷眼相觀,對於在魔焰中苦苦掙扎。

  慘叫不絕的葉家資深修士的元嬰,竟全然沒有出手相助的意圖。

  不多時,元嬰周身的護體光罩在魔焰的瘋狂肆虐下,終究難以支撐,轟然瓦解。

  伴隨一聲悽慘的嚎叫,葉家資深修士的元嬰亦被無情的黑焰吞噬,消逝得毫無蹤跡。

  直至生命的最後一刻,葉家資深修士心中滿是無法置信與深沉的怨懟,就此含冤而逝。

  「為何此時便要行動?此前不是約定好在最後一層再開展行動嗎?」

  大頭怪人終於打破沉默,其語氣透著明顯的冷漠之意,對於此次偏離既定計劃的行動,顯然心存不滿。

  「原本預估需至最後一層方可鎖定目標,然而此刻我已清晰感應到目標的存在。況且此人留著,只會對我們的行動造成阻礙。不知閣下可是心生悔意了?」

  古魔微微斜眼,目光落在怪人身上,面色冷峻,語氣卻頗為平靜地說道。

  「不過是個年輕後輩罷了,何來後悔之說。」

  怪人沉吟片刻後,眼中閃過複雜的神色,這般回應道。

  「道友能持有此想法,那自然是再好不過。倘若此番能夠成功救出聖祖分身,聖祖定會施展無上秘法,為閣下灌注魔氣。」

  古魔的語氣中透露出一絲滿意,繼續說道。

  「以閣下的資質,屆時至少有六七成的把握能夠一舉突破到化神境界。」(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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