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章 那我希望不會有這麼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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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折坐在辦公桌旁,雖是在工作,他們的對話還是聽了進去。

  陸振海是什麼樣的人,他比任何人都清楚。

  陸承說得對,他是個被放棄的棄子。

  陸振海只在意自己的繼承人能力是否匹配,人品行事如何,他不關心。

  如果陸蕭然是他的血脈,恐怕他根本不會想起自己。

  江折無聲地嘲諷笑了聲。

  壺中的茶已經見了底,陸承也知道自己該繼續回去工作了。

  他站起身,撫平微皺的衣擺。

  「你們放心,只要是我力所能及的地方,我會護你們周全。」

  南枝站起來,送他出門。

  她眼眸含笑,「謝謝舅舅。」

  門關上,辦公室里只剩下他們兩人。

  江折出聲:「枝枝。」

  南枝依言過去,靠在他桌旁,低眸看他的電腦屏幕。

  界面是企業工作軟體,他和員工之間的交流只有各種文件。

  「怎麼了?」

  他對面還有一張椅子,南枝便坐著轉過來停在他身側。

  「沒事,陪著我就好,我會舒服不少。」江折眉眼間疲態盡顯,「等吃過午飯,我就送你回安和。」

  南枝撫平他微擰起的眉心,「你還有不少工作吧,我搭飛機回去就好,正好下午有航班。」

  「那我送你去機場。」

  「好。」

  南枝離開辦公室時重新戴上了遮擋,翹首以盼的員工沒能認出遮擋嚴嚴實實的人是他們想見的「小江夫人」。

  她徑直去了地下停車場,在車裡等江折下來。

  等待的間隙,車窗被敲了敲。

  南枝循聲抬頭,窗外的人是個陌生面孔,她沒有貿然降下車窗。

  「你好,是南枝小姐嗎?」

  她沒有應聲,窗外的人又說話了。

  「南枝小姐,我知道你在裡面。」

  南枝直覺外面的人不對勁。

  雖說江折的車容易辨認,但她上車時並沒有露臉,哪怕被人看見上了車,也不能百分百確定就是她。

  那人喊她無果,只好放棄。

  南枝見他離開,才鬆了口氣。

  【阿言,有可疑人員】

  江折回得很快:【我馬上就到】

  他從電梯裡出來後就快步過來。

  「枝枝。」

  南枝解開車門鎖,「上車說。」

  江折坐進駕駛座,蹙眉問:「還記得那個可疑人員的模樣嗎?」

  她搖頭,「他戴著口罩,看不清臉。你有辦法調地下車庫的監控麼?」

  「這棟寫字樓是舅舅的,自然能調。」

  江折當即就給陸承打電話。

  聽完他的描述後,陸承很快就將剛剛時段的監控畫面發了過來。

  南枝靠過去看。

  她指著出現在車旁的男人,「阿言,這人是你們公司的員工嗎?」

  「有些熟悉。」江折細細回想了一番,「他的衣服雖然不是今天員工穿的,但身形的確像。」

  南枝猜測:「你們公司還有陸振海的人?」

  因為剛剛在辦公室匯報工作的員工將她在的消息帶了下去,在暗中窺伺的人得知兩人其實還在一起並沒有分手。

  那陸振海便也會知道這件事。

  江折的手機響了起來,他看了眼來電顯示。

  「是之桃姐。」

  他接起。

  「江折,我剛聽到一些風聲,」她語氣嚴肅,「老爺子有所行動了,你和南枝注意安全。」

  陸之桃傳達完話就立即掛了電話。

  她的話,南枝也聽得一清二楚。

  「這麼說剛剛的人的確是陸振海早就安插在你們公司里的人?」

  江折垂眸看著被掛斷的通話界面半晌,「看來上一次的肅清還不夠徹底,仍然有髒東西。」


  他將手機放回中控台上,「枝枝,回去以後先留在家裡,不要隨意走動。」

  南枝應了聲好。

  平安落地安和的第一時間,南枝給江折報了個平安。

  南安平早就等在了機場出口,接她回家。

  路上,他開玩笑似的說:「我就知道還是得由我來接你回去。」

  向來會接他話的南枝這會兒卻罕見的沉默。

  南安平側目看去,她正緊擰著眉思索著什麼。

  「乖乖,有心事?」

  南枝回過神來,「是,在擔心陸振海會用什麼手段。」

  「我們正常人是猜不透一個老謀深算的人內心所想的,」南安平安慰她,「否則我們也和他一樣了。」

  她忽然問:「爸,如果我要離開家,你和媽媽會贊成嗎?」

  聽出她是認真的,他臉上的笑意淡了些。

  「乖乖,我希望不會有那麼一天的到來。」南安平搭在方向盤上的手緊了緊,「我知道如果真有這樣一天,就說明實在是毫無辦法了。」

  他嘆息:「乖乖,無論你的選擇如何,我和你媽媽仍然是那一句話,我們支持你的選擇。」

  南枝眼眶酸澀,艱澀揚起笑,「那我也希望,不會有那樣一天。」

  南安平去停車的間隙,南枝先下了車。

  「南枝學姐。」

  聽見這個聲音,她就知道又是徐雪。

  她想假裝沒聽見,可腳步聲已經快速接近到了身側。

  南枝只好停下,保持著禮貌,「有事嗎?」

  「學姐不用這麼冷淡,」徐雪笑了下,「馮斯年不在。」

  南枝轉過身,發現馮斯年的確不在。

  「我想你也知道,我並不喜歡馮斯年,只是為了報復,」徐雪今天穿了件大紅色的大衣,一改往日的清新素雅風,「現在,我差不多收網了。」

  南枝情緒未變,「那是你的計劃,與我無關,也不必告訴我。」

  徐雪指尖夾了根煙,笑得嬌媚,「學姐果真和馮斯年說的一樣,一旦放下,就再也不會回頭了,真是絕情。」

  「也好,這樣我就不用有什麼愧疚心了。」她正要點火,又顧及南枝還在跟前,放下了手。

  南枝遲疑了一下,「馮叔叔,你也打算下手嗎?」

  「馮麒是個好人,也是無辜的,我當然不會恨屋及烏。」

  徐雪靠在樹旁,聲音悠遠:「其實我不是徐雪,徐雪是我的妹妹,我叫徐萱。她在當年表白馮斯年被拒甚至遭受到嘲諷以後,遇到了長達半年的校園/暴力。

  那些傷害她的人說她丑不自知,還妄想癩蛤蟆吃天鵝肉。在某天傍晚,她被幾個女生拖進小巷裡扒光衣服拍照。

  馮斯年路過,兩人視線撞上了,可他卻匆忙跑走了。他沒有出手幫忙,更沒有找老師或者保安。

  小雪那天晚上衣不蔽體渾身是傷回來時,我才知道她遭受了這些折磨。所以我恨馮斯年的見死不救,他是壓垮小雪的最後一根稻草。」

  南枝聽得心驚,「所以徐雪她……?」

  徐萱平靜地回答:「她第二天跳樓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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