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7章 什麼都沒了
見氣氛一時有些尷尬，屈石清清了清嗓子，「不過鸞姑娘你放心，那都是先前的事情了。」
他扯了扯唇，「我知道你的心思並不在我的身上，所以我才會選擇在這個時候告訴你，你不用為此感到任何的不適。」
桑鸞只得乾笑了幾聲。
這種時刻，她還是保持沉默吧。
桑鸞不動聲色地將視線移開，指了指桌上的包袱，「這裡面是我和寧寧精心為你準備的，你把寧寧的病治好了不說，還替她安了這麼久的胎，這是你應得的，不需要推辭。」
屈石清緩緩站起身來，重重地呼了一口氣。
他將包袱抱在懷中，「也罷，若是再推辭，倒是顯得我不是了。」
隨後，屈石清又深深看了眼桑鸞，「那就就此別過了。」
桑鸞和孟柚寧同一時間慢慢站了起來，親自將屈石清送出了門。
*
半月後。
盛京。
某條小河邊。
一名玄色衣衫女子，一臉悲愴地看著前方。
周圍分明景色宜人，可此刻的女子卻沒有半點心思去欣賞這種景色。
塗菱有一下沒一下地往河裡丟著石子。
心中煩亂不已。
她當初之所以到這裡來，就是因為這裡有祁然和封珩之兩個人。
可如今祁然和封珩之也不在盛京了。
還和她劃清了界限。
想到此，塗菱面上情不自禁地流出了一行清淚。
她伸手緩緩地摸了摸眼淚，只覺得有些好笑。
這麼多年以來，她一直想著要給父親和母親報仇。
哪怕先前經歷過五年不好的事情。
但她心中一直沒有忘記。
可自從她知道了當年的真相之後，便做什麼事情都提不起來興趣。
盛京難免有些給不了診費的人，她便只能去給那些人診治。
這種日子過了一段時日之後，她卻覺得也沒有什麼意思。
她動作一頓，猛地將手中的石子丟到了一旁，拍了拍手，隨後站了起來。
她的眼睛定定地看著前方，同時一步一步朝著小河，慢慢走了過去。
不多時，她的半個身子都已經淌在了河中。
一股冷意頓時從周身傳來。
從四肢一直沁到她的心裡。
塗菱慢慢閉上了眼睛，整個人繼續往前。
不如就這樣解決了，也不錯。
她嘴角微微上揚。
突然，腰間被一道頗有力量的手環繞住。
再下一刻，原本浸泡在水中的她，被人直接攔腰抱了起來。
塗菱猛地睜開雙眼，視線在和眼前之人對上後，瘋狂地拍打著那人的肩膀，「你放開我放開我，讓我去死。」
男子渾身濕透，任由塗菱的手拍打在自己身上。
他一言不發地將人往岸上抱去。
不多時，男人將塗菱穩穩地放在岸邊之後，這才一本正經地開口說道：「姑娘，我們的生命都是父母給的，你若是死了，你爹娘怎麼辦？」
塗菱動作一頓，低垂著腦袋，語氣黯然，「他們已經不在了，如今這世上就只有我一個人。」
男子面上不由怔愣了一瞬，語氣緩和了些，「實在是抱歉，我不知道，不過就算是你不為了他們，那也得為自己想一想，你還這麼年輕又這麼漂亮，就這麼想不開，實在是憾事。」
塗菱自嘲地笑了笑，「哪怕我今日就這麼死了，這世上也沒有任何一個人會在乎我的。」
男子連忙搖了搖頭，急切地說著，「那怎麼可能，總歸有人會在乎你的。」
他的視線不經意瞥過塗菱的手，頓時眼前一亮，「姑娘也是大夫？」
塗菱點了點頭，「也？」
她扭過頭，目光落在男子身上。
對方鼻樑高挺，模樣看著倒是俊逸。
或許是和對方很投眼緣的緣故，也或許是自己這麼久心中都沒有依靠的緣故。
她一股腦地將自己的事情都告訴了對方。
半個時辰後。
男子一臉可惜地搖了搖頭，「這故事聽起來確實很悲傷，那如今你說的那兩個男性朋友找到他們的夫人了嗎？」
塗菱咬了咬唇，「這個我也不是很清楚，自從我們分道揚鑣之後，我便沒有再關注過他們的事情。」
說到此，她面上瞬間划過一抹歉意。
她將自己緊緊抱住，「其實這一段時日，我也想了很多，先前所做之事，確實是對不起他們，如今我已經想明白了，對於之前的事情也很後悔。」
她輕嘆了口氣，「只是可惜我不能親口告訴她們了，她們應當也不會原諒我的。」
男子慢慢伸出一隻手在塗菱肩膀上拍了拍，「人非聖賢孰能無過，只要你如今知道那些是不對的往後也不要再做，並且能夠為先前所做的事情去付出相應的代價，那便行了。」
塗菱偏了偏頭，「那我應當怎麼做才好？」
男子想了想，「對於你自身來說，做什麼事情能夠讓你感到快樂並且是有意義的？」
塗菱默默將頭扭向了一旁，「沒有，在此之前，我的念想一直是替爹娘報仇，如今念想沒了，什麼都沒了。」
她的話音剛落，男子便急了，「不可能沒有的，你再好好想一想。」
塗菱眸光微閃，最終終於忍不住轉過頭看著男子一字一句地問道：「我們非親非故，還是第一次見面，你為何要救我？又為何這麼有耐心聽我訴說？還……」
她頓了頓，「對我的事情還這麼上心。」
塗菱猛地站起身來，迅速往後接連退了幾步。
「我知道了。」一臉警惕地望著前方的人，「你是不是也覺得我很好笑，看我笑話的？」
她冷呵了一聲，語氣冷然，「不管你是什麼想法，但是我今日和你所說的事，還希望你能夠爛在肚子裡，你就當做只是聽了一個故事罷了。」
話落，她便提著衣裙徑直往後跑去。
男子伸手撓了撓腦袋，他方才好像沒有說什麼吧？
怎麼那姑娘突然就變了臉色。
他趕忙上前，一把拉住塗菱的胳膊。
塗菱不耐煩地將胳膊一甩，「你放開我。」
男子摸了摸鼻子，將手縮了回來。
同時快速上前，擋住了塗菱的去路，指了指她，「姑娘，你如今渾身濕透了，就算要走也得等衣裳徹底幹了再說吧？」
他扯了扯唇，「我知道你的心思並不在我的身上，所以我才會選擇在這個時候告訴你，你不用為此感到任何的不適。」
桑鸞只得乾笑了幾聲。
這種時刻，她還是保持沉默吧。
桑鸞不動聲色地將視線移開，指了指桌上的包袱，「這裡面是我和寧寧精心為你準備的，你把寧寧的病治好了不說，還替她安了這麼久的胎，這是你應得的，不需要推辭。」
屈石清緩緩站起身來，重重地呼了一口氣。
他將包袱抱在懷中，「也罷，若是再推辭，倒是顯得我不是了。」
隨後，屈石清又深深看了眼桑鸞，「那就就此別過了。」
桑鸞和孟柚寧同一時間慢慢站了起來，親自將屈石清送出了門。
*
半月後。
盛京。
某條小河邊。
一名玄色衣衫女子，一臉悲愴地看著前方。
周圍分明景色宜人，可此刻的女子卻沒有半點心思去欣賞這種景色。
塗菱有一下沒一下地往河裡丟著石子。
心中煩亂不已。
她當初之所以到這裡來，就是因為這裡有祁然和封珩之兩個人。
可如今祁然和封珩之也不在盛京了。
還和她劃清了界限。
想到此，塗菱面上情不自禁地流出了一行清淚。
她伸手緩緩地摸了摸眼淚，只覺得有些好笑。
這麼多年以來，她一直想著要給父親和母親報仇。
哪怕先前經歷過五年不好的事情。
但她心中一直沒有忘記。
可自從她知道了當年的真相之後，便做什麼事情都提不起來興趣。
盛京難免有些給不了診費的人，她便只能去給那些人診治。
這種日子過了一段時日之後，她卻覺得也沒有什麼意思。
她動作一頓，猛地將手中的石子丟到了一旁，拍了拍手，隨後站了起來。
她的眼睛定定地看著前方，同時一步一步朝著小河，慢慢走了過去。
不多時，她的半個身子都已經淌在了河中。
一股冷意頓時從周身傳來。
從四肢一直沁到她的心裡。
塗菱慢慢閉上了眼睛，整個人繼續往前。
不如就這樣解決了，也不錯。
她嘴角微微上揚。
突然，腰間被一道頗有力量的手環繞住。
再下一刻，原本浸泡在水中的她，被人直接攔腰抱了起來。
塗菱猛地睜開雙眼，視線在和眼前之人對上後，瘋狂地拍打著那人的肩膀，「你放開我放開我，讓我去死。」
男子渾身濕透，任由塗菱的手拍打在自己身上。
他一言不發地將人往岸上抱去。
不多時，男人將塗菱穩穩地放在岸邊之後，這才一本正經地開口說道：「姑娘，我們的生命都是父母給的，你若是死了，你爹娘怎麼辦？」
塗菱動作一頓，低垂著腦袋，語氣黯然，「他們已經不在了，如今這世上就只有我一個人。」
男子面上不由怔愣了一瞬，語氣緩和了些，「實在是抱歉，我不知道，不過就算是你不為了他們，那也得為自己想一想，你還這麼年輕又這麼漂亮，就這麼想不開，實在是憾事。」
塗菱自嘲地笑了笑，「哪怕我今日就這麼死了，這世上也沒有任何一個人會在乎我的。」
男子連忙搖了搖頭，急切地說著，「那怎麼可能，總歸有人會在乎你的。」
他的視線不經意瞥過塗菱的手，頓時眼前一亮，「姑娘也是大夫？」
塗菱點了點頭，「也？」
她扭過頭，目光落在男子身上。
對方鼻樑高挺，模樣看著倒是俊逸。
或許是和對方很投眼緣的緣故，也或許是自己這麼久心中都沒有依靠的緣故。
她一股腦地將自己的事情都告訴了對方。
半個時辰後。
男子一臉可惜地搖了搖頭，「這故事聽起來確實很悲傷，那如今你說的那兩個男性朋友找到他們的夫人了嗎？」
塗菱咬了咬唇，「這個我也不是很清楚，自從我們分道揚鑣之後，我便沒有再關注過他們的事情。」
說到此，她面上瞬間划過一抹歉意。
她將自己緊緊抱住，「其實這一段時日，我也想了很多，先前所做之事，確實是對不起他們，如今我已經想明白了，對於之前的事情也很後悔。」
她輕嘆了口氣，「只是可惜我不能親口告訴她們了，她們應當也不會原諒我的。」
男子慢慢伸出一隻手在塗菱肩膀上拍了拍，「人非聖賢孰能無過，只要你如今知道那些是不對的往後也不要再做，並且能夠為先前所做的事情去付出相應的代價，那便行了。」
塗菱偏了偏頭，「那我應當怎麼做才好？」
男子想了想，「對於你自身來說，做什麼事情能夠讓你感到快樂並且是有意義的？」
塗菱默默將頭扭向了一旁，「沒有，在此之前，我的念想一直是替爹娘報仇，如今念想沒了，什麼都沒了。」
她的話音剛落，男子便急了，「不可能沒有的，你再好好想一想。」
塗菱眸光微閃，最終終於忍不住轉過頭看著男子一字一句地問道：「我們非親非故，還是第一次見面，你為何要救我？又為何這麼有耐心聽我訴說？還……」
她頓了頓，「對我的事情還這麼上心。」
塗菱猛地站起身來，迅速往後接連退了幾步。
「我知道了。」一臉警惕地望著前方的人，「你是不是也覺得我很好笑，看我笑話的？」
她冷呵了一聲，語氣冷然，「不管你是什麼想法，但是我今日和你所說的事，還希望你能夠爛在肚子裡，你就當做只是聽了一個故事罷了。」
話落，她便提著衣裙徑直往後跑去。
男子伸手撓了撓腦袋，他方才好像沒有說什麼吧？
怎麼那姑娘突然就變了臉色。
他趕忙上前，一把拉住塗菱的胳膊。
塗菱不耐煩地將胳膊一甩，「你放開我。」
男子摸了摸鼻子，將手縮了回來。
同時快速上前，擋住了塗菱的去路，指了指她，「姑娘，你如今渾身濕透了，就算要走也得等衣裳徹底幹了再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