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不想讓你平白受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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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九月二十。

  桑鸞早早就起了身,讓梳妝丫鬟梳了一個簡單的髮簪,又挑了一件淡青色的衣裳。

  淡青色的衣裳,穿在桑鸞的身上,更是平白增添了幾分生氣。

  她對著銅鏡整理了一下髮絲,直到身後的人,將最後一根髮簪插進了髮鬢時,桑鸞才緩緩站了起來。

  她滿意地在原地轉了個圈。

  今日是給聖上匯報的日子,她也可以趁此機會將第一批銀子,交給聖上。

  如此,和離書便手到擒來。

  想想,桑鸞心中隱隱還有一絲激動。

  她微閉了閉眼,略微斂了斂眸子,將心中的思緒盡數遮掩住。

  再次睜眼時,面上多了一絲自信。

  她將衣袖輕輕一甩,朗聲道:「走吧,出發。」

  玉珀一早就被她派了出去,讓人將銀子抬著和她一同進宮。

  不多時,首輔府外。

  「鸞兒,你進宮後可一定要當心些,言辭舉止都不要那麼隨意。」柳文嫻拉著桑鸞的手,眉眼間爬上了一絲擔憂。

  桑鸞聽著已經給她說了第三遍同樣得話的柳文嫻,心下有些無奈。

  除了柳文嫻之外,旁邊還站著封時年和老夫人。

  桑鸞朝著三人重重地點了點頭,輕聲開口,「放心吧,父親,母親,祖母,鸞兒心中明白,對府中不利之事,是定然不會做的。」

  柳文嫻唉了一聲,「我說的和之兒沒有關係,和封家也沒有關係,我今日與你說這些,只是不想讓你平白受罪。」

  桑鸞抿了抿唇,隨後輕嗯了聲,「好,鸞兒知道了。」

  半個時辰後。

  皇宮,御書房內。

  桑鸞和孟柚寧一同踏進了御書房。

  昭武帝正低垂著頭,視線落在眼前的奏摺之上。

  他的眉心時而緊蹙,時而舒展。

  桑鸞和孟柚寧緩緩跪了下去,恭恭敬敬地行了禮。

  「臣婦給聖上請安,聖上萬歲萬萬歲。」

  昭武帝眉心緊鎖著,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樣。

  他右手提著筆,眼看著就要落下。

  可就在要落下的那一瞬間,又幾次三番猛地將之提起。

  他左手屈指在桌面上有一下沒一下地輕敲著。

  不知過了多久,昭武帝才將手中的筆放下。

  抬眼看向眼前的兩人,他伸了伸手,「行了,都起來回話吧。」

  只一個眼神,一旁的公公便自覺給兩人賜了座。

  昭武帝略微側身,「都退下吧。」

  轉瞬,御書房內便只剩下了孟柚寧,桑鸞和昭武帝三人。

  昭武帝緩聲開口,面上儘是嚴肅之意,「這一月來,雖然朕並未曾過多詢問,但也有注意到國子監的進程。」

  「桑鸞,你給朕的驚喜不小啊,此事竟然還真讓你給辦成了。」

  桑鸞眉眼低垂著,「聖上妙贊了,臣婦只是做了應該做的事,辦法在這裡,不管是誰都能夠辦成的。」

  昭武帝心情大好,仰頭哈哈大笑了幾聲,「你這小姑娘,看著柔柔弱弱,說話倒是一套又一套。」

  桑鸞低頭不語。

  昭武帝眉眼間柔和了些,漫不經心地開口問道:「朕聽說你去請袁玉堂時,是給了他守衛一張紙對吧?紙上寫的可是詩句?」

  桑鸞:「是,聖上果真能洞察人心。」

  昭武帝緩緩站起身來,負手往桑鸞兩人跟前走去。

  最終,站定在桑鸞身邊。

  「朕倒是有些好奇了,到底是什麼樣的詩句,竟能夠讓他看一眼就決定進入國子監?」

  桑鸞眼睛微眯,聖上定然時時刻刻都讓人關注著國子監的動靜。

  袁玉堂雖說是大儒,但到底也不能明目張胆和皇室作對。

  聖上想要知道當日她到底寫了什麼,只不過是一句話的事。

  如今卻在這裡對她過多試探,怕是心下對她還有些看法。


  桑鸞嘴唇微勾。

  還好,她和寧寧,早就料到可能會出現這種情況,早就做好了準備。

  他伸手從衣袖中抽出一張䇳紙,放在雙掌之間,站起身恭敬地遞給昭武帝。

  昭武帝不動聲色接過,將之打開。

  只看了一眼,他便開懷大笑,「好,好啊,沒想到這樣磅礴的詩句竟然出自你之手。」

  桑鸞:「聖上手中的這四句是完整的,當時給袁大儒的那兩句,只有上半闕,下半闕是回府後突然想起來的。」

  昭武帝:「好!如今國子監表面看著,確實有比先前更勝之意,但銀錢呢?」

  孟柚寧緩緩站起身,「回聖上的話,銀錢都在偏殿了,聖上若是得空,現下就可以先去看一眼……」

  她的話音剛落下,昭武帝便將衣袖一甩,直接走在了前面,「那還等什麼?走吧,趕緊走啊。」

  桑鸞和孟柚寧眼神不經意在空中碰撞在一起。

  這個聖上,倒是比她們想像的要更加好相處些。

  但她們,也不會當真以為聖上就只是當下看到的那樣簡單。

  兩人默了一瞬,緊接著,便抬腳趕緊跟了上去。

  偏殿。

  昭武帝看著眼前幾大箱的金銀,瞳孔不由微微瞪大。

  面上的欣喜絲毫掩飾不住。

  他輕咳了兩聲,「這就是這一月的盈利?」

  桑鸞指了指左邊的兩紅箱,「這邊是國子監的。」

  孟柚寧指了指右邊的幾箱子,「這些是可以充盈國庫的。」

  昭武帝先是看了看左邊的兩個箱子,又側著身子看了看右邊的箱子。

  他走到離得最近的箱子跟前,彎腰拿起一錠銀子,背對著桑鸞和孟柚寧。

  他眼珠一轉,咧嘴笑了笑。

  將銀子用衣袖擦了擦,又用嘴咬了咬。

  銀子!

  真的是銀子!

  竟然還有一整箱的金子。

  這金子顏色可真好看。

  若不是當下還有人,他真想抱著這些金銀痛哭一場。

  想當初為了能夠讓國庫多少充盈一些,便總是三天兩頭舉辦宴會,讓大臣們隨意上交一些。

  一開始,有些人為了哄他開心,便拿得多了些。

  但慢慢地,他舉辦一次宴會,所收上來的銀子是越來越少。

  若是再這麼下去,到時收上來的銀子,甚至還不夠舉辦一次宴會。

  只有他這個當皇帝的知道,國庫到底空虛成什麼樣了。

  昭武帝心中一口鬱氣,總算是吐了出來。

  桑鸞掙了這麼多金銀,竟然只用了不到半年?

  此女,倒是比那些整日只知道喊他息怒的大臣好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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