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3章 兩樁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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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查到眉目了?」趙淵從裡間出來,手下的人已四散去查線索了。

  「大少夫人跪在堂下,二房的許側妃自縊了,白側妃置身事外。」墨鋒面無表情道,意思便是,他查到的便是這三人皆牽扯其中。

  「自縊?」趙淵眸色清冷,若他沒記錯,那是在許家最受寵的女兒。

  墨鋒點頭,稟報其中的異樣:「許側妃有了兩個月的身孕。」

  有了身孕的許側妃,在武安侯府可是金疙瘩一樣的存在,便是真的下毒了,崔清雪必定也會保她一命。

  「此女是個替罪羊。」墨鋒毫不含糊。

  那麼接下來便是崔媛和白婉意二人了。

  趙淵走出院子,崔媛正形容狼狽地跪在地上,見了他便哭求道:「爺您知道妾的,妾沒有那個膽子,也沒有那個腦子去毒害老祖宗呀!」

  「老祖宗是咱們大房的倚仗,妾怎麼可能會對她動手!」

  這話說的露骨,幾乎是赤、裸、裸告訴諸人,趙淵不得武安侯夫婦歡心,自小隻得老夫人疼惜。

  崔清雪立即斥道:「哭哭啼啼的像什麼樣子,到底是淵兒的正妻,誰還敢冤枉了你不成?」

  趙淵淡漠地瞟了堂下二人一眼,命人呈了筆墨紙硯來。

  「你的罪過便是蠢而不自知。」

  「祖母的藥膳一貫要先驗毒再用,今兒聽伺候的奴婢說,你為顯親厚,親自將那藥膳餵給了祖母。」

  既然大少夫人親自上手餵食,奴婢們又怎會下她的臉面,硬要拿去驗毒?

  再者,侯府裡頭這麼些年,還從未出過投毒的事兒,誰也想不到這上面來。

  輕薄的紙張上龍飛鳳舞幾個大字,從趙淵手裡,再到金影手中,而後呈給了崔媛。

  崔媛疑惑地接過,而後面色變得慘白——竟是一封休書。

  「爺……這是……」她有些不敢置信,想問這是真的嗎,可趙淵眼底的冰涼告訴她沒有再問的必要了。

  他們之間的婚事本就是她一廂情願算計來的,如今觸碰了他的逆鱗,毒害了老夫人,本該是一刀了結的後果。

  如今只是休棄,是不是他還念著他們多年的夫妻情分?

  可她的幻想很快便被打破了。

  隨著金影一抬手,幾個嬤嬤七手八腳地上前來,不顧體面地將她嘴堵了,連著休書一道,竟是立刻便丟上了送往江南的馬車。

  院子裡的諸人皆因趙淵這雷厲風行的手段,唬得噤若寒蟬。

  白婉意本是事不關己地立在一旁,猝然瞧見趙淵銳利的鷹眸落在她身上。

  「世子爺何在?」趙淵淡漠地開口道。

  崔清雪心下一緊,今兒這事可別還同她的寶貝兒子有牽扯吧?

  一身紅衣的趙澈從四皇子府匆匆趕回來,恰見白婉意衣衫單薄地立在院中。

  「怎不多穿些?」趙澈走進來,不顧在場諸人,伸手執了執白婉意的素手。

  老夫人中毒的事他亦得了消息,只因著同四皇子說到要緊處,此時才回來。

  老夫人本也不親近他這個嫡孫,反倒對趙淵這個庶孫多有照顧,是以老夫人被毒害,他並不算太傷心焦急。

  趙霽雲從白鷺堂里出來,瞧見趙澈事到如今還只顧著兒女私情,亦是十分寒心。

  老夫人待小輩素來寬和,他不著急也便罷了,竟還只顧著和女人廝混。

  當即便怒道:「拉拉扯扯成何體統?」

  被父親責罵,趙澈才勉強正了正色,規規矩矩地立在院子裡:「不知父親和大哥有何吩咐?若無要事,我要進去瞧瞧祖母了。」

  傳信的小廝昨兒便到了四皇子府,連遠在千里之外的趙淵都趕了回來,人在上京城的趙澈卻磨磨蹭蹭到這會子才出現。

  便是嘴裡再說什麼要去看祖母,也叫人覺得虛偽。

  「有一樁事要父親和世子爺聽著,」趙淵負著手,當著滿院主子和下人的面說道,「事關先世子妃之死。」

  白婉意心中一跳,只覺脊背寸寸生寒,好似被什麼不乾淨的東西盯上了一般。

  趙霽雲雖不在後宅呆著,可也知此刻將殷瑤之死拿出來說,想必是其中發生了什麼不得了的腌臢事,連忙叫人驅散了僕人。


  「到底關乎主子們的顏面,還是只留幾個信得過的聽聽便罷了。」趙霽雲板著臉道,「這事與你祖母今兒受的苦,可有關係?」

  趙淵頷了頷首,一雙眸子又看向白婉意:「此兩件事,乃是同一人所為。」

  白婉意心下徹底慌了,看來這個庶兄還真是查出了什麼,思罷往趙澈懷中軟軟一倒。

  「站久了,妾有些暈……」

  趙澈果然心疼,當即道:「先世子妃過世時,你還未入府,這事同你沒關係,且回去休息罷。」

  白婉意柔柔點頭,正要離開,便被金影攔住了去路,毫不客氣地一腳踹在她膝彎上。

  世家娘子皆嬌弱,被金影這一踢,當即便撲在了地上,形容十分狼狽。

  「你這個刁奴!」趙澈一愣,當即便要上前與金影廝打起來。

  崔清雪瞧出了門道,當即命人將趙澈拉開:「世子爺一宿沒睡,不清醒,你們也不清醒麼?」

  若那個白家女真是害死殷瑤的兇手,那她的兒子可勢必不能再同此女攪在一處了。

  兩個隨行的侍從當即便將趙澈隔開了,苦勸道:「大郎君做事一貫穩重,定不會冤枉了白側妃,您且先聽聽……」

  趙淵便命金影一一將殷家夫婦如何偶然得知了醉美人這種毒藥,又是如何求到了太子爺跟前,太子爺又求到了聖上跟前,繞開了趙淵所管轄的大理寺,直接將來龍去脈查了個清楚。

  原來白婉意同趙澈耳鬢廝磨良久,卻一直無名無分,便想著將殷瑤神不知鬼不覺地毒害,好正兒八經地坐花轎進來做續弦。

  「可憐臣那女兒,連情、愛都不知為何物的年紀,便香消玉殞了……」

  「聖上亦有公主承歡膝下,求聖上為老臣做主啊……」

  中書令到底是聖上的左膀右臂,在朝中一貫是孤臣,連太子爺的眼色也是不看的。

  殷大人又有了些年紀,一把鼻涕一把淚地跪在聖上跟前哭求,聖上又豈能不動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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