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詭計多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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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為的自然是那御街上寸土寸金的鋪面了。

  便是沈夫人和姜熙小有財名,若身後無權勢傍身,也絕不能染指那御街上的地皮一分一毫。

  可那御街上又最是熱鬧不過,哪個鋪子不是日進斗金?哪個商賈不想擁有一間那兒的鋪子?

  黃玉雲紋素簪「咔嗒」一聲,被修長有力的長指壓在案几上。

  呵,好得很,都算計到他頭上來了。

  幸虧他留了一手,那鋪子的契書上頭除了他的私印,還蓋著太子爺的印鑑。

  那鋪子便是掙了金山銀山,也得撥一半兒出來給太子爺。

  倒也算吃個教訓,誰叫他被小娘子迷昏了頭,一壺酒醉倒在他懷裡,便惹得他心猿意馬了好幾日。

  往後再不會上她的當了,這詭計多端的小娘子。

  沈青棠一覺睡得黑甜,並不知屋子裡的郎君胡思亂想,直待亥時初方幽幽醒轉。

  守在身側的郎君正在燈下翻一捲兒不知哪裡弄來的書卷,瞧著很有些年頭了。

  側耳聽一聽,新娘子入府的動靜早已歇了,眼下只剩寂寂秋夜。

  思及今兒在馬車上的荒唐,還有那人頗為過火的戲弄,她又羞又惱,掀了被子便要下榻。

  待一雙玉足伸出來,才驚覺下半身只穿了截兒素白里褲,兩條細膩如羊脂玉的長腿便這般暴露在人前。

  沈青棠:……今兒是誰伺候的洗漱,真是不盡心。

  趙淵聽得身後的響動,剛回過頭便見她光著玉腿下榻,雪膚上遍布他的指印和吻、痕,眸色便是一黯。

  「可餓了?」念及今兒她的「辛勞」,他溫聲開口道。

  沈青棠光著腿,眼下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索性破罐子破摔,扶著腰坐回榻上。

  「叫她們送肉糜粥來,還要一盞熱燕窩。」小娘子拽了薄毯將大半身子蓋住,紅著臉頤指氣使道。

  趙淵便親自去了隔壁耳房的茶爐上,將蓉娘早早便備好的宵夜取來。

  她身邊的人可真是了解她的性子,連她夜裡醒來要吃點什麼,都猜得分毫不差,一一弄得妥帖細緻。

  怪道被嬌慣成這般。

  沈青棠聞得是蓉娘親手做的肉糜粥,忍不住便是腹中輕輕一聲咕嚕。

  趙淵隨手將羅漢床上的矮几取了來,將肉糜粥和熱燕窩擺上,給她送到榻上。

  「可真能睡,前頭的熱鬧全叫你錯過了。」

  他放下東西,瞟了一眼她睡得微微發紅的香腮,忍不住輕哂一聲。

  若非眼前是蓉娘好不容易熬製的宵夜,沈青棠定要將勺子碗兒盡數扣他頭上。

  她這般疲累,又是因著誰?

  他倒好,吃幹了抹淨了,便取笑起她來了。

  小娘子氣鼓鼓地埋頭用膳,青瓷小碗裡的一碗粥,他只需三兩口便喝沒了,她倒斯斯文文吃了一刻鐘。

  拿起燕窩盞里的小銀勺,又消磨了一刻鐘。

  嘖,可真慢。

  「若是叫你去大理寺當值,義莊裡的屍體都爛成骨了,還趕不上驗屍……」他稀奇地瞧著她小口吃東西,又忍不住搭了一句話。

  沈青棠蹙著眉頭將最後一口燕窩咽下,從前怎的沒發覺這人竟還有幾分毒舌的潛質……

  「今兒……」他想問她今兒是在這兒睡,還是樂意回她睡慣了的香雪閣。

  剛蹦出前兩個字,便見案几上的杯盞毫不含糊地扣在了他剛換的寢衣上。

  「……」

  他額角突突跳著,方才戲謔的神情收了個一乾二淨,換成素日裡冷冰冰的那張木頭臉。

  「今兒這是,沒把你伺候好?嗯?」他一展臂便將人壓在了榻上。

  小娘子睜著一雙杏眸,瞧他一眼,兩顆淚珠兒便從眼角滾了下來。

  趙淵:……這都還沒怎麼她呢,便哭上了?

  因著她這兩滴淚,他心裡的火氣熄了個乾淨。

  「哭什麼?委屈你了?」他頗為煩躁地直起身,將身上的寢衣解了,隨手丟在圓桌上。

  榻上的小娘子這才抽抽搭搭地說道:「疼……」

  他冷冷蹙眉,可真能裝。

  「爺沒用勁兒。」他板著臉道。

  「不是手……」小娘子咬了咬唇,紅著臉別過眼眸。

  他秒懂了她的意思,耳尖猝不及防竄上一股子熱意。

  他彎腰將榻上的杯盞攏了,連帶著矮几一塊兒丟到圓桌上。

  悶聲道:「爺叫人送藥來。」

  「不必了……歇幾日便好了……」沈青棠用玉指拭去頰邊的淚痕,心想,果然還是眼淚好使。

  她終究沒在他榻上留宿,吃飽喝足,便傳了沉夢過來伺候著穿上衣裳。

  待過了月洞門,沉夢才小心問道:「您沖大郎君發脾氣了?」

  她進去的時候,大郎君身上的寢衣可還髒著,自家娘子不順心了便會摔東西的毛病,她們可是領教得不少了。

  眼見著應當是將粥碗摔在了大郎君身上,可大郎君倒不曾多作責怪,只面上淡淡的。

  沈青棠腰腿軟得不像話,再次暗嘆往後可不能再隨意勾著他了,開了葷的郎君便和一直餓著肚子的狼一般,聞著肉味兒可就不肯放了的。

  「誰叫他說話不討喜。」小娘子滿臉嬌縱道。

  沉夢一笑,大郎君和娘子之間到底是親密許多了,若換做以往,只怕撒完氣,自家娘子便得上趕著去哄人了。

  「世子爺今兒陪著哪位側妃?」不是她要多管閒事,到底是一個屋檐下的,多了解些總不是壞事。

  沉夢便稟道:「去了許側妃的箐月院,聽手下的人稟來,是侯夫人叫人打暈了送過去的。」

  沈青棠微微挑眉,看來這位白二娘子,可不是一般的不討婆母喜歡。

  問罷又想起一事:「前些日子叫你們查的先世子妃之死,可有眉目了?」

  說話間已慢悠悠地穿過了荷塘,院子裡頭的杏兒忙出來迎。

  待關了院門,沉夢才輕聲道:「娘子所料不錯,那先世子妃之死,的確同白家二娘有關……」

  「奴婢依著殷夫人所說的死狀去查,本查不出什麼眉目,恰巧被公羊先生聽見了,便說那是一種喚作醉美人的毒藥。」

  「此藥無色無味,只消經年累月地下在茶水裡,便可叫人心衰而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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