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暈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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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嬌怯的小美人衣襟微亂,露出瑩白的鎖骨。

  「出去。」趙淵微微蹙眉。

  不消一息,金影便知道被攆的是自己,麻溜地從前門出去。

  嗐,扶個小娘子罷了,還怕他這個做下屬的瞧見不成?

  也是,主子這般心高氣傲,死要面子。

  沈青棠仰視著本就身量頎長的趙淵,樹影遮擋了日光,只覺得那人俊美若神祇。

  只是再俊美,也不可一直仰頭望。

  否則,會脖子疼。

  沈青棠眼見著今日他是半點也不打算將自己扶起,無奈,只好露出幾分委屈的神色,自己給自己找台階下。

  「還是玉奴自己起來吧……」美人面上一派委屈不已的神情。

  趙淵斂眸,還算識趣。

  正要收回目光,卻見花圃中一條青色的小蛇,正蜿蜒著爬向沈青棠的衣角。

  而那個呆呆傻傻的小娘子,還癟著嘴,慢騰騰地撐著胳膊直起身子。

  照這個速度,不被蛇咬才怪。

  嘖。

  他猛然俯身,長臂從那截軟腰後面穿過。

  沈青棠只覺他身上的冷松香撲面而來,轉眼間,那張刀削般利落的俊艷便到了她跟前。

  他……要幹什麼……

  難不成被她撩撥得惱羞成怒,要在這將她給?

  倒也不是不願意,就是……這也太快了吧……

  躲在廊廡拐角處的金影:乖乖,這也太刺激了……非禮勿視非禮勿視!

  「姐……姐夫……」她的嗓音嬌嬌怯怯,慌亂無措。

  趙淵瞧著她白皙的面上肉眼可見地升起兩團紅暈,那雙杏眸水潤得幾乎要沁出幾滴晶瑩來。

  「在想什麼?」他勾唇,她該不會以為他要把她怎麼樣吧?

  待冷松的氣息倏然離開,沈青棠微愣,櫻唇張了張。

  一條青色的小蛇被他冷漠地捏住了七寸,正費勁地擺動著身子,似乎想要逃離。

  「蛇……」沈青棠緋紅的小臉頃刻變得雪白,連唇上的血色也褪得乾乾淨淨。

  趙淵眉頭微蹙,怕成這樣?

  頓了片刻,他終究是伸手將人扶了起來,而沈青棠瞧著那截青蛇在他手腕上盤旋,十分不爭氣地暈了過去。

  青蛇被一股大力猛然甩在廊柱上,當即丟了性命。

  「娘子?」蓉娘瞧見沈青棠被趙淵抱了回來,急急忙忙從小廚房出來。

  「娘子怎的了?」杏兒是習武之人,當下便察覺出沈青棠的氣息有些紊亂。

  趙淵踏入她的閨房,只覺屋中一股清甜的香味兒,同居住在此地的主人身上一個味道。

  拔步床上掛著魚戲蓮葉的煙紫色帳子,用白玉簾鉤挽著,床鋪上是鬆散的被褥,顯然是主人不許旁人過多打理。

  他彎腰將人放在榻上,簡短地解釋道:「見了蛇,嚇著了。」

  蓉娘連忙叫杏兒去請醫女,神色焦急道:「娘子最怕的便是蛇了……這可如何是好……」

  他抿了抿唇,無話可說,他長至弱冠之齡,並未見過怕蛇怕成這樣的人。

  只瞧了一眼,便嚇得暈過去了。

  蓉娘急急忙忙地查看沈青棠的狀況,待見得她小臉慘白,牙關緊咬,一副了無生氣的模樣,愈是心焦如焚。

  「玉奴,玉奴……別嚇嬤嬤……」她伸手撫了撫沈青棠掛在臉頰上的髮絲,忍不住輕輕拍了幾下她的臉龐,想將人叫醒。

  趙淵舉目四望,撩袍在貴妃榻旁的椅子坐了下來,道:「氣息雖急,但尚算均勻,應當無甚妨礙。」

  聽他如此說,幾乎撲在沈青棠身上的蓉娘才抹了抹眼角:「如此……菩薩保佑……」

  不過片刻,醫女青娘便提著藥箱,急匆匆地跨了進來。

  待見著屋中端坐的趙淵,不由得有一瞬的愣怔,急忙行了個禮:「拜見大郎君。」

  「瞧瞧她。」趙淵抬了抬下巴。

  青娘連忙去查看榻上的人兒,待翻過眼瞼各處,方輕吁一口氣:「妾紮上兩針便好。」


  拔步床上蓉娘牽著沈青棠,青娘取了銀針,忙忙碌碌地救治沈青棠。

  趙淵慢悠悠地撩起腰間的玉珏把玩起來,狹長的眸子一掃,便掃到了妝檯上那一匣子的木簪子。

  奇楠沉香木?

  他生了幾分興趣,踱步到那妝檯旁,拈起其中一支細細打量。

  雖看起來是平平無奇的黑色木簪,但放到鼻尖輕嗅,前調清香,再聞微澀,尾調帶著幾分乳香,果然是萬金難求的奇楠沉香木。

  這小通房倒是嫁妝頗厚,竟還有這等好物。

  黑色的木簪子在他手上轉了兩圈,又回到匣子中。

  妝檯上並無其他昂貴的首飾,初見時他覺得十分廉價的那支瑪瑙簪,金影說是靜蘭院那邊賞的。

  崔家女的手段,似乎愈發不入流了,竟還拿這般成色的東西埋汰人。

  十餘個圓圓的胖肚小瓶放在銅鏡前,瓶身上畫著同樣圓胖的錦鯉,似乎是裝唇脂一類的。

  千金一寸的銀海綾,被她隨手掛在白玉屏風上,真是太給這屏風臉面了。

  她的物什很多,箱籠堆成兩摞,衣櫥幾乎合不緊,書籍似小山一般,將屋子裡唯一一張書案埋了個結實。

  這屋子倒顯得有些小了。

  他摸了摸下巴,難不成給他做通房真是埋沒她了?

  ……

  沈青棠不甚安穩地睡了兩個時辰方醒,醒時蓉娘和杏兒皆守在屋中。

  「娘子可覺腹餓?」杏兒湊上來道,眉目雀躍。

  蓉娘用帕子將沈青棠額上的冷汗拭了拭:「且將今兒蒸的米糕端來,娘子先沐浴吧。」

  「嗯……」沈青棠出了好幾陣冷汗,身上粘膩不堪,四肢酸軟無力,由著蓉娘將她扶下榻。

  「我是如何回來的?」

  蓉娘伸手替她解了外衫:「是大郎君送您回來的,待醫女給您診脈開了藥,才走的。」

  「如此……」沈青棠腦中混沌,想到那人將蛇捏在手上,仍覺得一陣後怕。

  可到底他是紆尊降貴護了她一回,總不好什麼表示都沒有。

  「明兒裝些米糕,我去謝謝他。」

  「正該如此。」

  ……

  春柳院中,侯夫人崔清雪正在一盤東珠里挑挑揀揀,隨口問身邊的婢女道:「今兒大郎去了香雪閣?」

  「正是,靜蘭院的人沒請動,反倒是香雪閣的得了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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