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棠棠,你是不是怕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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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時序喝了口酒,語氣淡淡:「沒誰,他瞎說的。」

  初棠清澈水潤的眼睛看向他,裝作一副兇巴巴的樣子,「時序哥哥你先別說話,我要聽秦言哥說。」

  江時序閉口不言了。

  秦言看看阮初棠又看看江時序,笑著調侃:「喲,阿序還是個妻管嚴呢。」

  周政安調笑,「你懂什麼?妻管嚴都是愛老婆,不是怕老婆。」

  周雪落抿了口酒,聲音輕輕軟軟的,也帶著笑意,「是啊,時序哥寵妻狂魔。」

  秦言又道:「初棠妹妹,之前騷擾你的那兩個老東西的公司被查了你知道嗎?還真查出來點東西,現在那兩個老東西都涉嫌經濟犯罪被關押起來了,他們的公司也被阿序整垮了,怎麼樣?解氣吧?」

  初棠扭頭看身邊的男人。

  江時序的臉上沒什麼表情,周身氣息冷冽。

  「我說了,會讓他們付出代價。」

  初棠用竹籤叉起面前果盤裡的哈密瓜吃了起來,「他們活該,罪有應得。」

  秦言接話:「可不是嘛。」

  吃完一塊哈密瓜,初棠才反應過來不知不覺被他們帶偏了。

  她正色道:「秦言哥,你還沒告訴我呢,時序哥哥當年將誰打了個半死不活?」

  秦言又瞄了一眼江時序,見他沒說話,才又開口道:「好像叫什麼梁宇達?」

  初棠記得這個人,印象還挺深刻的。

  高一的時候她有一個同桌叫何雯雯,初棠跟她關係特別好,高一下學期何雯雯家裡出了些變故,從他們那個貴族學校轉去了普通高中。

  好朋友轉學了,初棠很是不舍。

  普通高中的放學時間比初棠學校放學時間晚,何雯雯剛轉學那段時間,初棠隔幾天就會去何雯雯學校外面等她一起去逛街。

  梁宇達是何雯雯學校的校霸,仗著家裡有點錢,在學校里收了一群小弟,整天不學好,不是談戀愛就是霸凌同學。

  梁宇達的目標本來是何雯雯,他想讓何雯雯跟他早戀。

  那天他追人追到了校門口,正巧碰上初棠。

  何雯雯是個文靜柔弱的小女生,當時嚇得躲到了初棠的身後。

  梁宇達一見阮初棠比何雯雯長得要漂亮許多,便纏著她不讓她走,讓初棠加他聯繫方式和他談戀愛,還開黃腔說了很多不要臉的渾話。

  初棠記得當時她也怕得要命,校門口來來往往那麼多同學,竟然沒一個來幫她們。

  初棠也是病急亂投醫,跟梁宇達吹牛說自己認了混社會的哥哥,他要是敢欺負她,她哥哥不會放過她。

  沒記錯的話,她當時好像真給江時序打了個電話,當著那群人的面,吹噓她哥哥有多厲害。

  江時序那會兒已經上大學了,江城大學離何雯雯學校二十幾公里,就算江時序接到電話馬上趕來也沒用了。

  但是那通電話打出去沒幾分鐘,何雯雯學校的副校長和教導主任就著急忙慌地趕來,把梁宇達那群人帶走了。

  後來,初棠聽何雯雯說,那天以後,她就再也沒在學校里見過梁宇達了。

  初棠抿了一口果酒,轉頭問江時序:「那天副校長和教導主任是你叫去的嗎?」

  「嗯。」

  初棠又問:「後來你把梁宇達給打了?」

  秦言來勁兒了,眉飛色舞的,「是啊是啊,打了,那下手是真狠啊,你是沒看到,差點命喪當場了,不過那小子也是活該,誰讓他自個兒找死,我當時也在場,他說那些渾話確實該打。」

  秦言仔細回憶那天的事。

  那天江時序接到初棠電話的時候,正在跟秦言打球。

  掛斷電話後,他神色緊張,二話不說丟下籃球就走,秦言追上去問清楚緣由,便跟著江時序一起開車二十幾公里找到了梁宇達。

  梁宇達並不知道江時序的背景,他態度極其囂張,還當著江時序的面挑釁:「那妞兒長得合我胃口,皮膚嫩得能掐出水,那腰那麼細,一看就很會扭,改明兒讓她在床上扭給我看......啊——」

  梁宇達還沒說完的話被他突兀的慘叫聲代替,剩下的污言穢語連同那些下流的意淫,悉數被江時序打回了肚子裡。


  江時序像是一頭暴怒的獅子,專挑要害處出手,下手又快又狠,梁宇達反抗了一陣就完全單方面挨揍了。

  慘叫聲漸漸弱了先去,人也躺在地上一動不動了。

  講到這裡,秦言拍拍胸口,「那情景真把我給嚇著了,我拉都拉不住,還差點兒被誤傷,打完人阿序拳頭上都是血,臉上也沾上了血,跟個鬼一樣,後來梁宇達被拉去搶救,聽說在醫院了躺了好幾個月才出來。」

  「出院後他就被勒令退學了,梁家的公司也因為這事兒受到波及,沒多久就破產了,一家人灰溜溜地搬離了江城。」

  「咳咳,那會兒阿序還進局子蹲了幾天,不過後面又被老爺子弄出來了,江家還給了梁家天價賠償取得了諒解,為這事兒阿序還挨了老爺子一頓打。」

  說完,秦言意味深長地看向初棠,「妹妹,當時我這睜眼瞎還沒看出來阿序打人是因為喜歡你,還以為只是妹妹受欺負了當哥的替你出氣兒呢,前不久我才知道阿序這小子對你是蓄謀已久。」

  初棠聽完,心情很複雜,握著酒杯的手指節都泛白了。

  她沒想到江時序還為他打了人,差點把人給打死了。

  她心裡一陣後怕。

  ......

  回到明嘉苑已是凌晨。

  夜風寒涼,月色冷寂。

  初棠下車後一聲不吭地悶著頭往前走。

  江時序跟在她身後進了小區,「棠棠,你別生氣。」

  初棠還是不說話。

  回到公寓,初棠要關門,江時序側身硬擠進來,表情很是受傷,「棠棠,你是不是怕我了?」

  他有些慌亂地解釋:「你不要怕我,我沒有暴力傾向的,更不會家暴,我那天只是......他說那些話激怒了我,我聽不得別人那樣說你......」

  初棠抬眼看他,無奈地嘆了口氣,「時序哥哥,我沒有怕你,更不是怕被家暴,我只是擔心你......」

  江時序輕抿了下唇,伸手溫柔地將她扯進懷裡,「沒事了,都過去了。」

  初棠靠在他懷裡,眼睛一酸,語氣帶了點兒哽咽,「你以後別那麼衝動了,萬一真打死了人,你這一輩子就毀了......沒必要的,沒必要為了我這樣......」

  江時序放柔聲音,「這不沒打死嘛。」

  初棠氣惱地用拳頭砸他,「你還說。」

  江時序溫熱寬厚的手掌一下一下輕柔地撫摸著初棠的後背,像哄小孩兒一樣,「好啦好啦,我知道啦,以後不會了。」

  初棠瓮聲瓮氣地問他:「被關了幾天?」

  「也沒幾天。」

  初棠聲音帶著哭腔,鼻音有點兒重,「受苦了吧?看守所里好像每天都是白菜白粥配饅頭,你哪兒吃得慣這些?」

  江時序失笑,「是吃不慣,就當減肥了。」

  聽見這話,初棠破涕為笑,忍不住又捶他一下,「你又不胖,還減什麼肥,成心氣我是吧?」

  「好啦,我們不說這個了,嗯?」

  初棠紅著眼睛仰頭看他,「時序哥哥,為什麼不告訴我?」

  「不想你有任何心理負擔,這些都是我自願的,跟你沒關係。」

  初棠鼻子一酸,眼淚止不住地流下來。

  江時序用手捧起初棠的臉,大拇指輕輕擦去她的眼淚,「怎麼還哭了?」

  「你別哭,你一哭我心裡也跟著難受。」

  說完,江時序低下頭,溫熱柔軟的嘴唇吻去女孩晶瑩的淚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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