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9章 秦穆山駕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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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深人靜。

  臥室里,陸晴雪雙.腿彎曲著,坐在床上。

  披頭散髮,一臉憔悴,眼睛紅腫得跟核桃一樣。

  時不時看一眼旁邊的手機,不斷祈求著秦淮能突然打來電話,用往常那副她很是討厭的痞子口吻耍賤:「美女,這麼晚還沒睡,是不是寂寞難耐,孤枕難眠呀?」

  可是,手機一直靜悄悄的。

  反倒是她忍不住一次次撥打秦淮的號碼。

  得到的也只是同樣的一句話:對不起,您所撥打的電話已關機,請稍後再撥。

  一顆心,漸漸沉入黑暗的深淵。

  「我知道錯了……」

  陸晴雪整個人被哀傷和彷徨籠罩著。

  「你會原諒我嗎?應該不會吧……像我這麼自以為是的女人……像我這種無情無義的女人……」

  「如果沒有你,我可能早就死掉了……」

  「要是沒有你的陪伴和支持,陸氏財團也早就不復存在,我根本堅持不到現在,早就已經崩潰……」

  「秦淮,我知道錯了啊……真的錯了……你原諒我好不好……」

  陸晴雪喃喃自語著,摸了摸自己脖子上掛著的石頭項鍊。

  看似尋常的石頭項鍊,微微閃爍著很微弱的淡藍色光澤。

  「秦淮,我一定會找到你,不管你在哪裡,我都要把你找回來……哪怕窮盡天涯海角,我不會再讓你離開我了……」

  門外,蘇懷君靠著牆,捂著嘴,淚流滿面。

  蘇懷君對秦淮的感情,甚至比陸晴雪還要強烈幾分。

  秦淮重傷,消失,她心亂如麻,她心如刀割。

  可她把所有的情緒都隱藏了起來。

  為了照顧陸晴雪,她強迫自己堅強。

  三樓走廊上,白朮默默看著,無聲嘆息,悄悄轉身回了房間。

  整個別墅,因為秦淮的不知所蹤,籠罩在一片愁雲慘澹的哀傷中,令人難受。

  ……

  「太難受了……殺了我吧……不想活了……」

  重城某個安全屋內,秦淮生無可戀的躺在床上。

  他迫切的希望有一個女人來照顧他。

  男人可以接受自己在女人面前啥都不穿,卻不能接受在其他同性面前一直光著。

  加上那跟化糞池一樣的藥液,給他的身體和精神,帶來了雙重的疼痛。

  實在是沒有比這再糟糕的時候了。

  不過不得不說,那該死的藥液,效果真的很好。

  秦淮這次受傷實在嚴重。

  肩膀上兩處貫穿,幾乎傷到經脈和骨頭。

  全身都被冥火的細針刺出數十個血洞,取出來的細針加在一起,都快有一斤重。

  跟冥火對拼中,手臂骨骼、體內五臟,都受到劇烈衝擊,出現不同程度的撕裂。

  當時真就是憑著一口氣吊著,才沒死去。

  僅僅昏迷四天,秦淮能恢復到如今這個程度,藥液的功勞占據了百分之八十。

  可秦淮還是接受不了。

  感覺嘴裡都是腥臭的。

  像是被迫吃了十幾斤的翔,還是熱乎的那種。

  從頭到腳,從裡到外,從身體到靈魂,都髒了啊。

  耗盡所有力氣,秦淮將搭在身上的床單,往上扯了扯,蓋住了腦袋。

  停屍間裡的屍體,都是這麼搭著的。

  就當他已經死了吧。

  但很快,他眉頭一皺。

  耳朵里傳來沉重的腳步聲。

  很多很重很雜,卻宛若一體。

  他用牙齒咬著床單,將床單挪開一些,露出眼睛。

  眼睛看向窗戶,憑藉燈光反射角度,看到了迷彩服。

  「眼鏡!眼鏡!」秦淮喊道。

  「哥,我在,餓了嗎?」

  眼鏡手裡拿著一個藥袋,裡面裝著褐色的藥液。


  秦淮瞬間想到浴缸里的那些液體,強忍著反胃的感覺,惡狠狠道:「已經吃飽了!把這玩意兒給我拿走!」

  「不行啊,聖手特別交代,得喝。」

  「你給我……咕……嘔……」

  秦淮被強行灌了一袋。

  跟浴缸里的不是同一個玩意兒,但這味道也沒好到哪裡去。

  有點像是煮熟的榴槤,裹上穿了一周沒洗的臭襪子。

  酸爽,妙不可言。

  狠狠灌了好幾口水,秦淮才緩過勁來,問道:「外面什麼情況?怎麼會有軍隊?難道你窩藏了一個A級通緝犯,消息泄露,被包圍了?」

  眼鏡捏著鼻子,腳步慢慢往後挪了幾步,跟個太監一樣尖聲道:「哥,你可太厲害了,躺在床上都動不了,是咋知道有軍隊的?」

  「什麼反應?你什麼表情?退後幾步的動作是認真的嗎?」

  秦淮惡狠狠盯著眼鏡:「嫌棄我是吧?等老子好了,找二十個肥婆,輪流給你讓坐三天三夜!」

  眼鏡慌得不行,可是在太臭,他也接受不了,連忙轉移話題:「哥,您爹來了。」

  「什麼?」

  秦淮汗毛瞬間倒豎。

  也顧不上找眼鏡的麻煩,連忙說道:「快,把你那些夥計叫來,抬著我從窗戶扔出去。」

  眼鏡:「……」

  「哥,咱們在半山腰上。」

  「別說半山腰上,就算在飛機上,你也給我扔下去!」秦淮大怒。

  眼鏡眼神清澈且愚蠢,透著大學生般的疑惑。

  兒子聽到老爹來了,第一反應不是迎接,而是拼了命也要逃跑,這是什麼操作?

  眼鏡當然不會理解。

  秦淮早就被秦穆山這個親生的爹,坑出心理陰影了。

  腳步聲響起,由遠及近。

  秦淮無奈,咬著床單重新蓋在自己臉上,然後閉上眼睛裝死。

  腳步聲越發近了。

  感覺得到有幾人進了房間。

  「兒子……」

  隨著一聲情緒飽滿的呼喊,秦淮臉上的床單被拉開。

  感覺到秦穆山還要往下拉的時候,秦淮只能睜開眼,無奈道:「別拉了,沒穿衣服……再拉不活了。」

  秦穆山看著秦淮蒼白的臉,眼中帶著三分感慨,三分悲痛,三分愧疚,還有一分憤怒。

  「臭小子……怎麼會傷得這麼重……」

  秦穆山聲音哽咽,說著從兜里掏出手機,打開拍照模式,對著秦淮:「乖,別動,老子給你拍兩張照片。」

  說話間,已經咔嚓咔嚓拍了兩張。

  旋即他眼中所有的情緒,就變成了不滿。

  「臭小子,笑一下會死啊?能擺破死嗎?動不了是吧?沒關係,眼神,注意眼神,看鏡頭,對,很好,保持……非常好,再來一張……表情不自然,自然懂嗎?」

  房間裡充滿了怨氣。

  比穿著紅嫁衣上吊的女鬼還要濃烈,讓旁邊傻眼的眼鏡不由心頭髮涼。

  他突然開始理解秦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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