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三十兩,你怎麼不去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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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可真是滑天下之大稽了。

  什麼叫重要嗎?!

  若宋文生是現代法庭上的法官或者被告,肯定要瘋了,關鍵性的證據,居然被對方問覺得這重要嗎。

  那還要什麼重要啊!

  宋圓圓覺得自己站的有點累,里長家的廚房就在南屋,她看到裡面有一排水壺,便徑直走過去拿了個碗給自己倒了杯水,然後出來往小石頭桌上一墩,一屁股坐在石凳上喝起來。

  「喂,站了這麼久,還這麼精神緊繃,你們不累啊,要不要坐下邊喝水邊說?」

  若宋圓圓真是空城計,宋文生覺得自己也要輸了,這心態,一般人比不了。

  看周圍四個人都沒動,她也喝夠水潤了潤嗓子,就繼續解釋起來。

  「就算我說我只有這一份證據,里長大人,你敢跟我賭嗎?賭我剛剛那份不是假的,手裡再無任何證據去告發你。」

  她斜眼看向宋文生,語氣十分淡然。

  「只要你敢賭,那就一切照舊好了,不過若這就是假的,真的在我家,到時候,你怕是要吃不了兜著走,所以為何不聽聽我的條件再做打算呢?」

  這話說得有理,而且是站在宋文生的角度考慮,他為人精明,不像他那個傻兒子,這會兒眼珠子轉了轉,心裡算盤打得啪啪響。

  他一個箭步走上前去,查看起剛剛撕了以後掉在地上的碎片來,想通過上面的字跡和印章來判斷真假。

  但是他越來越覺得不對,官府的文書有專門的筆跡,這個一看就有些力道不足,印章似乎也不是那麼方方正正。

  可看看這紙張,又覺得似乎是真的,官府的文書都是用的專門的紙,材質和市面上能買到的都有所不同,厚實又光滑,還微微泛著些黃色。

  再撿起契書看了看,就更無從考究了,這下都是自己私下訂立的,一般在放印子錢的時候,就書寫好了作為憑證,借錢的人簽上名字,按上手印,就算是達成一致了,以後這就是要錢的依據。

  這個紙張和字跡都好模仿,當時契書是他自己寫的,按理說好認,可如今看來,他也不能確定是不是被人仿寫。

  再結合宋圓圓這個淡然自若的表現,他心裡越發沒底了。

  「你倒是說說,都有什麼條件啊?」

  這會兒他其實有點慶幸宋圓圓的淡定,若對方真是鬧得一發不可收拾,一看你不分給我好地,還把我帶來的東西給撕了,頓時就要把房頂掀了。

  若那時候知道被撕的證據真是假的,宋圓圓回去帶上證據去縣衙告,怕是就無力回天了。

  既然有條件要提,那一切都好說,對方提出來的自然得是自己能做得到的。

  「里長大人終於願意放低姿態,仔細聽聽我的想法了。我的條件很簡單,第一,把我們家的地和你們家的換一下,鹽鹼地給你們,你把靠著河的那兩塊地給我們。」

  「我這第一個條件很容易做到,重新分地是不可能,但不代表不能私下交換,咱們不需要驚動村里其他鄉親,就把里長你家的地給我們做交換不就好了。不過為了避免大家看到之後發現我們做了交換,所以嘛,還是各種各的,最後把收成私下交換一下就好。」

  宋文生聽了以後鼻子裡悶哼了一聲粗氣,心裡暗嘆之前真是小看了宋圓圓,沒想到他們家一窩糊塗蛋,生的這個丫頭居然如此詭計多端。

  這樣幾乎把他原本想好的退路也給封死了。

  本來他是打算答應下來,然後藉機將宋圓圓的名聲搞臭。

  畢竟村里人都是守著這一畝三分地吃飯,若是哪天種地的時候突然發現里長去種鹽鹼地,宋圓圓一家人種了全村最好的地,肯定會議論紛紛。

  他抓住時機再放出些風聲,比如宋圓圓想出什麼理由作為要挾,或者來里長家裡一哭二鬧三上吊之類的,大家肯定有意見,唾沫星子淹死人,以後他們家在村里都別混了。

  所謂不患寡而患不均,就是這個道理,你沒有我也沒有,大家都沒有,就裡長他年年分到最好的地方,那沒問題,習慣了。

  但若是我還是沒有,你突然有了,那肯定就不幹了。

  宋圓圓成功堵死了這個可能性,她提出來的是,私下交易。

  「哼到時候收成多少怎麼界定,收完了可是都拉回家裡來了,別完事了你獅子大開口,說我們家收成了幾萬斤,那我難道還賠給你這麼多不成?」


  宋圓圓瞪大雙眼,似乎覺得宋文生問出了一個很離譜的問題。

  「這有什麼為難的,且不說往年每塊地大概收成多少,大家心裡都有數,就算是一定要弄明白個確切的數目,那收完了地裝車是時候,咱們兩家都安排個人去對方那邊看一眼不就好了。」

  宋圓圓沒有種過地,哪怕在現代也沒有,但她覺得這根本不是問題。

  宋文生咬牙切齒,但沒提出啥異議,算是默認了宋圓圓所說。

  「這是第一個條件,還有一個呢?」

  「第二個就大一些了,得讓您放放血,是這樣,我要三十兩銀子作為封口費。」

  宋圓圓說的很是禮貌謙恭,還笑眯眯的,讓人覺得仿佛是教書先生在回答和解釋學生提出的問題。

  「三十兩?!你怎麼不去搶!」

  宋文生一聽這個就炸鍋了,他覺得不能接受,自己家裡的牛車都不值這個數,對方見過這麼多錢嗎,居然張嘴就要三十兩。

  這個反應不算出乎宋圓圓的意料,看著宋文生對家裡人也不算太大方,是個徹頭徹尾的自私鬼,這種人一般都是一毛不拔鐵公雞,三十兩確實要了他親命了。

  「三十兩其實也不算多啦,您想想若是真的保不住這裡長之位,損失有多大呢?」

  宋文生當下的感覺用四個字來概括那就是「十分難受」。他沒想到自己會被一個晚輩的丫頭片子如此拿捏,又拿捏地如此精準。

  這話說的不錯,不算平日裡村里給自己的一些便利,還有別的送的東西錢財,就單說這印子錢一件事,要是不幹了一年少說也得虧七八十兩的利銀。

  村里不乏別人對這個裡長之位虎視眈眈,若是宋圓圓去告,怕是還會有人暗中協助,到時候自己陷入被動,基本上很難贏。

  這麼一看,好像確實得答應她了。

  「就算我同意給你三十兩,那我怎麼知道能不能徹底封住你的嘴,若是將來你把錢花光了,又來威脅我找我要錢呢,豈不是要一直訛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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