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本小姐天生麗質。」
第二日。
「宣政殿」
負責與大楚國三皇子談判兩國爭議邊界的李瑞，向父皇稟告了昨日的談判情況，雙方肯定是針鋒相對的互不相讓。
這次李瑞勢必要成功拿下這場談判，不然，就會拉大和李建的差距。
拉大差距，無疑是致命的。
李源之所以讓大皇子與大楚國談判，也是給李瑞機會。
當然，李源很清楚，大皇子會盡最大的努力拿下這場談判。
這就是作為一個皇上的權衡之術。
如果讓任何一個皇子獨大，失衡的後果很難想像和預測。
這是李源不得不預防的。
當然，如果有太子，就另當別論了。
在李瑞稟告完後，李源只是象徵性的評語了幾句。
杜如海看出了皇上的意思，在退朝之後，把皇上意欲權衡的心思告訴了女婿大人。
李瑞聽岳父大人這麼一說，頓時來了精神，原來父皇是這個心思，暗暗憋足勁，更是一定要成功拿下這次的談判，不能讓父皇失望。
而李建有些失望，他本是想借春風得意之勢，乘風破浪，再下一城，把大哥瑞王，徹底甩下。
沒想到父皇直接點將，讓大哥組團談判。
不過，李建只是失望了一下而已，必定他要做的事，比談判大多了。
李建也相信，這一次大哥沒那麼容易談判成功。
因為領土爭議的事，不是那麼好談的。
李建希望大哥談崩了最好。
為了一己私利，不惜損害國家利益。
利慾熏天，其心可誅。
李源在下朝回到「甘露殿」時，本想讓秦公公去傳李大學士帶他的愛女進宮來，更衣之時改變呢主意。
必定到皇宮來，很容易把自己的身份給暴露了，那就不好玩了。
還是微服出宮的好，順便碰碰運氣，看能不能撞上今日出門沒有看黃曆的倒霉蛋。
如果瞎撞到一條大魚，那就漂亮了。
李源想想就開心，更換呢一件細布衣袍，就和秦公公微服出宮了。
............
李大學士回府，來到中院，就聽見「錚錚」的琴弦聲，女兒今日總算沒有出去瞎逛。
李大學士更衣之後，來到書房，女兒還坐在古琴前撥弄琴弦。
宮商之音溫婉嫻熟。
李大學士輕手輕腳的在側椅上坐了，聽女兒彈奏完一曲，這才輕手鼓掌，低聲喝彩道：「不錯，不錯，又有所長進。」
李書夢得意的一甩秀髮，道：「本小姐冰雪聰明，誰人能比？」
李書夢說完，跳離琴桌，道：「悶了一日，該出去散散心咯！」
李大學士見狀，一下慌了手腳，「噌」的一下站起來，連忙道：「慢著，慢著。」
「咋啦？」李書夢美睛一眨，很是奇怪的問道。
李大學士站在了書房門前，明顯是堵住女兒的路，不讓女兒出門，道：「你就不能安安心心呆在家裡嗎？成天在外逛，哪有一點大家閨秀的樣子。」
李書夢歪歪小嘴，道：「我才不願被困著，要是有機會，本小姐還想浪跡天涯。」
接著，猴到老爹的面前，嬉皮笑臉道：「我才不願意做那種小家碧玉的大小姐，囚在閨中待嫁，然後就是相夫教子，無聊一生。」
李書夢這一番話，無疑是倒反天罡，聽得李大學士目瞪口呆。
李書夢說完，伸出小手，搭放在了老爹的肩上，道：「燕雀安知鴻鵠之志。」
「說啥？」
「口誤，口誤。」李書夢連忙笑道：「我說的燕雀是別人，爹是鴻鵠，我自然就是待羽翼豐滿的小鴻鵠了。」
李書夢說完，放開搭放在老爹肩上的手，展開雙臂，在書房裡作展翅飛翔之狀，道：「終有一日，本小姐要翱翔四方。」
壞了，壞了。
女兒被慣壞了，野了，要不再約束，不知道還會野成啥樣。
要是傳開，誰家敢上門來求親。
就在李大學士的腦袋「嗡嗡嗡」的亂響之時，管家來報，有宮裡的人來拜訪李大學士。
宮裡的人？
李大學士先是一愣，接著一驚。
難道皇上又來了？
李大學士不及細想，慌慌張張的往大門奔去。
李大學士一身汗的跑到大門前，看見皇上和秦公公立在府門外，差點一個踉蹌竄到皇上的腳前。
李大學士還沒來得及跪拜，就被秦公公扶住了。
「不要讓人知道，不要讓人知道。」秦公公提醒李大學士。
「是是是。」
李大學士滿頭大汗，連連道。
「進府吧！」
李源把摺扇「啪」的一收，道。
李大學士差點一聲「皇上」出口，連忙側身請皇上和秦公公進府。
李大學士帶著皇上和秦公公剛走到前堂廳，李書夢就迎面蹦跳而來。
李書夢見是「李爺爺」和「秦爺爺」，就笑盈盈的打招呼。
李大學士現在後悔至極，還是該讓女兒出去遛轉，總比女兒在皇上面前鬧出一個什麼惹怒龍顏的事來，不知要好在哪兒。
因為李書夢在家，沒有女扮男裝，穿一件淡綠色的輕紗長裙，青絲烏亮滑順，頭上挽發插一支精緻的玉簪，略施粉黛，出脫的清純美少女。
「李大小姐好漂亮！」
李源贊道。
李書夢得意的嫣然一笑，道：「本小姐天生麗質。」
李源被逗樂了，伸伸大拇指道：「如若皇上見到李大小姐，一定給你一個公主的名分。」
「我才不稀罕什麼公主。」李書夢傲慢道。
「為何？」李源饒有興趣的笑問道。
李書夢道：「第一，皇上見不到我，我也見不到皇上，所以，我成不了公主。」
「第二，就算是哪一天皇上真的見到了我，總不會無緣無故地對我說，李大小姐，朕封你為菠蘿公主......」
李書夢說到這，李大學士連忙清嗓子。
李源知道李大學士是怕女兒說出什麼讓他這個皇上不高興的話來，揮開摺扇，半遮住臉，對李大學士低聲道：「朕赦免李大小姐無罪。」
皇上雖然開了金口，李大學士還是心驚膽戰，雙腿不自主的哆嗦。
李書夢繼續道：「無功不受祿，皇上憑啥就封我一個公主？」
「那是......」
李源差點說出一個「朕」字來，道：「那是皇上高興。」
李書夢白了「李爺爺」一眼，「切」一聲，道：「皇上可沒有你這樣糊塗......」
「唰」
李大學士冷汗淋漓，真的不敢再這樣玩下去了。
李源收扇，「狠狠」的一拍李大學士的手臂。
「皇上聖明，要是像你這樣老糊塗，一高興就亂加封，或者一不高興，就亂砍人，那成什麼了？」
李源用摺扇一指自己的鼻子，吹鬍子瞪眼道：「你說......我是老糊塗？」
「是啊！」
李書夢湊上來，差點伸手扯「李爺爺」的鬍子，道：「皇上要知道你是個老糊塗，不砍了你，算是皇上仁慈。」
「哼，一個陪皇上讀書的人，張口閉口就是，皇上要是什麼什麼，你是皇上肚子裡的蟲，還是狐假虎威？」
李大學士一口氣回不上來了。
李書夢瞅著「李爺爺」差點暴突的眼睛，笑道：「老糊塗，你平時一定沒少打著皇上的幌子，到處嚇唬人，訛人吧！」
「放......」
「肆」字沒有出口。
李源「啪」的一聲打開摺扇，一邊用力扇，一邊改口「怒」道：「放心，這種事絕沒有。」
「諒你也不敢。」
李書夢說完，大有「道不同不相為謀」之意，轉身欲走。
李源見這丫頭要走，連忙一張笑臉道：「李大小姐，留步，留步。」
李書夢轉身道：「幹嘛？」
李源收起摺扇，上前一步，仍笑道：「李大小姐，你看，我們到你家來，應該不要怠慢客人吧！」
李書夢美睛一閃，調皮的笑道：「你們是來找我爹的，我一個女孩子，不便陪你們。」
李源連忙道：「其實，我們今日來，是想和李大小姐說說話的。」
「找我說說話？」
李書夢好奇了。
「對對對，我們是想和李大小姐說說話的。」秦公公一手扶著身子發軟的李大學士，一邊道。
這就奇了怪了。
兩個老傢伙居然是來找她李書夢一個女孩子說說話的。
李書夢脫口一句「來的都是客」，就大大方方的請兩位爺爺到中堂大廳。
李大學士完全是被秦公公架著走路的。
李源在李書夢身後，用摺扇戳戳李大學士，壓低聲音道：「不要熊包樣，打起精神來。」
李大學士只有昏昏沉沉的點頭。
來到中堂大廳，李書夢請了「李爺爺」和「秦爺爺」在客位坐李大學士還沒來得及請皇上上坐，李源一屁股就在客位坐了。
秦公公扶著李大學士上坐，李大學士死活不肯，勉勉強強在皇上對面的客座坐下，只是一身發軟，坐不住。
好在李書夢懂得待客之道，沏了茶水，送到「李爺爺」和「秦爺爺」面前，又給老爹送了茶水，然後，大咧咧的在「李爺爺」身邊的椅上坐了，儼然老氣的主人般，道：「找我說什麼話？」
李源吹吹鬍子，道：「李大小姐，你和蘇先生是朋友？」
李書夢一聽這話，就驕傲起來，一挺胸，豪氣十足的道：「那當然。」
李源連忙道：「我也想和蘇先生交朋友，不知李大小姐能不能，引薦引薦。」
李書夢沒想到「李爺爺」是為這事，一臉的為難了。
李大學士不知道皇上的用意，急得想告訴皇上，女兒只是昨晚才見到蘇先生的，張張嘴，說不出來。
李源見李大小姐面有難色，又問道：「李大小姐不願意？」
李書夢搖搖頭，感覺自己吹牛吹過了，心裡發急，一臉窘迫。
李源看出了一點端倪，只是道：「李大小姐要是為難的話，就不為難李大小姐了。」
李書夢窘急得一跺腳道：「我和蘇先生是朋友，只是，只是......」
「只是啥？」
李源故作好奇的問道。
「只是昨晚才認識。」李書夢終於說出來。
「不會吧！」李源驚愕道。
李書夢訕笑道：「我想見到蘇先生，但是想見蘇先生的人太多了，我根本見不到，不過，我運氣好，遇上李大哥了，李大哥就帶我見了蘇先生，還和蘇先生一起喝了酒。」
李書夢又開始激動的道：「蘇先生告辭的時候，還讓我給他斟酒，最後，蘇先生離開的時候，帶了我和若嫣姐。」
「若嫣姐？」
李源故作驚愕道。
「那個若嫣是蘇先生的朋友？」
李書夢著急的「哎呀」一聲，道：「不是的，不是的，若嫣姐也想見蘇先生，幸好我遇上了李大哥，我和若嫣姐才見到了蘇先生。」
「那個李大哥是蘇先生的朋友？」李源明知故問。
李書夢點頭，道：「我認識李大哥不久，哦，對了，我認識若嫣姐也不久，都是在書語台認識的。」
說到這，李書夢又得意的道：「李大哥雖然生在大戶人家，但太可憐了，被約束得一點自由也沒有，出門還有保鏢跟著，我就問李大哥敢不敢把保鏢甩了，我們兩去自由自由，李爺爺，你猜怎麼著？」
李源饒有興趣的笑道：「怎麼著？」
李書夢一拍腿道：「嘿——李大哥還真把保鏢給甩了，我們就高高興興的在船舫喝了半日的酒，把李大哥給高興壞了。」
李書夢一高興，就掏出「李大哥」送給她的玉佩道：「李大哥送了這個給我，說是，如果我遇到了什麼事，只要拿出這個，就沒事了，也不知道李大哥是不是騙人的。」
李源一眼就認出是李建的玉佩，這才知道，原來是李建帶這個丫頭和上官煙語見蘇先生的，之前，李源還一直以為是李信。
「你李大哥沒有騙你，這個真的管用。」李源笑道。
李書夢點點頭，道：「李爺爺是宮裡的人，既然說這個管用，那就一定假不了。」
「不過——」
李書夢癟癟嘴道：「我用不著。」
這丫頭太清純可愛了。
李源沒有再多說，起身告辭。
李書夢見「李爺爺」要走，想到了什麼，連忙道：「李爺爺，如果你真想見蘇先生，下次我見到蘇先生了，給你說說。」
「宣政殿」
負責與大楚國三皇子談判兩國爭議邊界的李瑞，向父皇稟告了昨日的談判情況，雙方肯定是針鋒相對的互不相讓。
這次李瑞勢必要成功拿下這場談判，不然，就會拉大和李建的差距。
拉大差距，無疑是致命的。
李源之所以讓大皇子與大楚國談判，也是給李瑞機會。
當然，李源很清楚，大皇子會盡最大的努力拿下這場談判。
這就是作為一個皇上的權衡之術。
如果讓任何一個皇子獨大，失衡的後果很難想像和預測。
這是李源不得不預防的。
當然，如果有太子，就另當別論了。
在李瑞稟告完後，李源只是象徵性的評語了幾句。
杜如海看出了皇上的意思，在退朝之後，把皇上意欲權衡的心思告訴了女婿大人。
李瑞聽岳父大人這麼一說，頓時來了精神，原來父皇是這個心思，暗暗憋足勁，更是一定要成功拿下這次的談判，不能讓父皇失望。
而李建有些失望，他本是想借春風得意之勢，乘風破浪，再下一城，把大哥瑞王，徹底甩下。
沒想到父皇直接點將，讓大哥組團談判。
不過，李建只是失望了一下而已，必定他要做的事，比談判大多了。
李建也相信，這一次大哥沒那麼容易談判成功。
因為領土爭議的事，不是那麼好談的。
李建希望大哥談崩了最好。
為了一己私利，不惜損害國家利益。
利慾熏天，其心可誅。
李源在下朝回到「甘露殿」時，本想讓秦公公去傳李大學士帶他的愛女進宮來，更衣之時改變呢主意。
必定到皇宮來，很容易把自己的身份給暴露了，那就不好玩了。
還是微服出宮的好，順便碰碰運氣，看能不能撞上今日出門沒有看黃曆的倒霉蛋。
如果瞎撞到一條大魚，那就漂亮了。
李源想想就開心，更換呢一件細布衣袍，就和秦公公微服出宮了。
............
李大學士回府，來到中院，就聽見「錚錚」的琴弦聲，女兒今日總算沒有出去瞎逛。
李大學士更衣之後，來到書房，女兒還坐在古琴前撥弄琴弦。
宮商之音溫婉嫻熟。
李大學士輕手輕腳的在側椅上坐了，聽女兒彈奏完一曲，這才輕手鼓掌，低聲喝彩道：「不錯，不錯，又有所長進。」
李書夢得意的一甩秀髮，道：「本小姐冰雪聰明，誰人能比？」
李書夢說完，跳離琴桌，道：「悶了一日，該出去散散心咯！」
李大學士見狀，一下慌了手腳，「噌」的一下站起來，連忙道：「慢著，慢著。」
「咋啦？」李書夢美睛一眨，很是奇怪的問道。
李大學士站在了書房門前，明顯是堵住女兒的路，不讓女兒出門，道：「你就不能安安心心呆在家裡嗎？成天在外逛，哪有一點大家閨秀的樣子。」
李書夢歪歪小嘴，道：「我才不願被困著，要是有機會，本小姐還想浪跡天涯。」
接著，猴到老爹的面前，嬉皮笑臉道：「我才不願意做那種小家碧玉的大小姐，囚在閨中待嫁，然後就是相夫教子，無聊一生。」
李書夢這一番話，無疑是倒反天罡，聽得李大學士目瞪口呆。
李書夢說完，伸出小手，搭放在了老爹的肩上，道：「燕雀安知鴻鵠之志。」
「說啥？」
「口誤，口誤。」李書夢連忙笑道：「我說的燕雀是別人，爹是鴻鵠，我自然就是待羽翼豐滿的小鴻鵠了。」
李書夢說完，放開搭放在老爹肩上的手，展開雙臂，在書房裡作展翅飛翔之狀，道：「終有一日，本小姐要翱翔四方。」
壞了，壞了。
女兒被慣壞了，野了，要不再約束，不知道還會野成啥樣。
要是傳開，誰家敢上門來求親。
就在李大學士的腦袋「嗡嗡嗡」的亂響之時，管家來報，有宮裡的人來拜訪李大學士。
宮裡的人？
李大學士先是一愣，接著一驚。
難道皇上又來了？
李大學士不及細想，慌慌張張的往大門奔去。
李大學士一身汗的跑到大門前，看見皇上和秦公公立在府門外，差點一個踉蹌竄到皇上的腳前。
李大學士還沒來得及跪拜，就被秦公公扶住了。
「不要讓人知道，不要讓人知道。」秦公公提醒李大學士。
「是是是。」
李大學士滿頭大汗，連連道。
「進府吧！」
李源把摺扇「啪」的一收，道。
李大學士差點一聲「皇上」出口，連忙側身請皇上和秦公公進府。
李大學士帶著皇上和秦公公剛走到前堂廳，李書夢就迎面蹦跳而來。
李書夢見是「李爺爺」和「秦爺爺」，就笑盈盈的打招呼。
李大學士現在後悔至極，還是該讓女兒出去遛轉，總比女兒在皇上面前鬧出一個什麼惹怒龍顏的事來，不知要好在哪兒。
因為李書夢在家，沒有女扮男裝，穿一件淡綠色的輕紗長裙，青絲烏亮滑順，頭上挽發插一支精緻的玉簪，略施粉黛，出脫的清純美少女。
「李大小姐好漂亮！」
李源贊道。
李書夢得意的嫣然一笑，道：「本小姐天生麗質。」
李源被逗樂了，伸伸大拇指道：「如若皇上見到李大小姐，一定給你一個公主的名分。」
「我才不稀罕什麼公主。」李書夢傲慢道。
「為何？」李源饒有興趣的笑問道。
李書夢道：「第一，皇上見不到我，我也見不到皇上，所以，我成不了公主。」
「第二，就算是哪一天皇上真的見到了我，總不會無緣無故地對我說，李大小姐，朕封你為菠蘿公主......」
李書夢說到這，李大學士連忙清嗓子。
李源知道李大學士是怕女兒說出什麼讓他這個皇上不高興的話來，揮開摺扇，半遮住臉，對李大學士低聲道：「朕赦免李大小姐無罪。」
皇上雖然開了金口，李大學士還是心驚膽戰，雙腿不自主的哆嗦。
李書夢繼續道：「無功不受祿，皇上憑啥就封我一個公主？」
「那是......」
李源差點說出一個「朕」字來，道：「那是皇上高興。」
李書夢白了「李爺爺」一眼，「切」一聲，道：「皇上可沒有你這樣糊塗......」
「唰」
李大學士冷汗淋漓，真的不敢再這樣玩下去了。
李源收扇，「狠狠」的一拍李大學士的手臂。
「皇上聖明，要是像你這樣老糊塗，一高興就亂加封，或者一不高興，就亂砍人，那成什麼了？」
李源用摺扇一指自己的鼻子，吹鬍子瞪眼道：「你說......我是老糊塗？」
「是啊！」
李書夢湊上來，差點伸手扯「李爺爺」的鬍子，道：「皇上要知道你是個老糊塗，不砍了你，算是皇上仁慈。」
「哼，一個陪皇上讀書的人，張口閉口就是，皇上要是什麼什麼，你是皇上肚子裡的蟲，還是狐假虎威？」
李大學士一口氣回不上來了。
李書夢瞅著「李爺爺」差點暴突的眼睛，笑道：「老糊塗，你平時一定沒少打著皇上的幌子，到處嚇唬人，訛人吧！」
「放......」
「肆」字沒有出口。
李源「啪」的一聲打開摺扇，一邊用力扇，一邊改口「怒」道：「放心，這種事絕沒有。」
「諒你也不敢。」
李書夢說完，大有「道不同不相為謀」之意，轉身欲走。
李源見這丫頭要走，連忙一張笑臉道：「李大小姐，留步，留步。」
李書夢轉身道：「幹嘛？」
李源收起摺扇，上前一步，仍笑道：「李大小姐，你看，我們到你家來，應該不要怠慢客人吧！」
李書夢美睛一閃，調皮的笑道：「你們是來找我爹的，我一個女孩子，不便陪你們。」
李源連忙道：「其實，我們今日來，是想和李大小姐說說話的。」
「找我說說話？」
李書夢好奇了。
「對對對，我們是想和李大小姐說說話的。」秦公公一手扶著身子發軟的李大學士，一邊道。
這就奇了怪了。
兩個老傢伙居然是來找她李書夢一個女孩子說說話的。
李書夢脫口一句「來的都是客」，就大大方方的請兩位爺爺到中堂大廳。
李大學士完全是被秦公公架著走路的。
李源在李書夢身後，用摺扇戳戳李大學士，壓低聲音道：「不要熊包樣，打起精神來。」
李大學士只有昏昏沉沉的點頭。
來到中堂大廳，李書夢請了「李爺爺」和「秦爺爺」在客位坐李大學士還沒來得及請皇上上坐，李源一屁股就在客位坐了。
秦公公扶著李大學士上坐，李大學士死活不肯，勉勉強強在皇上對面的客座坐下，只是一身發軟，坐不住。
好在李書夢懂得待客之道，沏了茶水，送到「李爺爺」和「秦爺爺」面前，又給老爹送了茶水，然後，大咧咧的在「李爺爺」身邊的椅上坐了，儼然老氣的主人般，道：「找我說什麼話？」
李源吹吹鬍子，道：「李大小姐，你和蘇先生是朋友？」
李書夢一聽這話，就驕傲起來，一挺胸，豪氣十足的道：「那當然。」
李源連忙道：「我也想和蘇先生交朋友，不知李大小姐能不能，引薦引薦。」
李書夢沒想到「李爺爺」是為這事，一臉的為難了。
李大學士不知道皇上的用意，急得想告訴皇上，女兒只是昨晚才見到蘇先生的，張張嘴，說不出來。
李源見李大小姐面有難色，又問道：「李大小姐不願意？」
李書夢搖搖頭，感覺自己吹牛吹過了，心裡發急，一臉窘迫。
李源看出了一點端倪，只是道：「李大小姐要是為難的話，就不為難李大小姐了。」
李書夢窘急得一跺腳道：「我和蘇先生是朋友，只是，只是......」
「只是啥？」
李源故作好奇的問道。
「只是昨晚才認識。」李書夢終於說出來。
「不會吧！」李源驚愕道。
李書夢訕笑道：「我想見到蘇先生，但是想見蘇先生的人太多了，我根本見不到，不過，我運氣好，遇上李大哥了，李大哥就帶我見了蘇先生，還和蘇先生一起喝了酒。」
李書夢又開始激動的道：「蘇先生告辭的時候，還讓我給他斟酒，最後，蘇先生離開的時候，帶了我和若嫣姐。」
「若嫣姐？」
李源故作驚愕道。
「那個若嫣是蘇先生的朋友？」
李書夢著急的「哎呀」一聲，道：「不是的，不是的，若嫣姐也想見蘇先生，幸好我遇上了李大哥，我和若嫣姐才見到了蘇先生。」
「那個李大哥是蘇先生的朋友？」李源明知故問。
李書夢點頭，道：「我認識李大哥不久，哦，對了，我認識若嫣姐也不久，都是在書語台認識的。」
說到這，李書夢又得意的道：「李大哥雖然生在大戶人家，但太可憐了，被約束得一點自由也沒有，出門還有保鏢跟著，我就問李大哥敢不敢把保鏢甩了，我們兩去自由自由，李爺爺，你猜怎麼著？」
李源饒有興趣的笑道：「怎麼著？」
李書夢一拍腿道：「嘿——李大哥還真把保鏢給甩了，我們就高高興興的在船舫喝了半日的酒，把李大哥給高興壞了。」
李書夢一高興，就掏出「李大哥」送給她的玉佩道：「李大哥送了這個給我，說是，如果我遇到了什麼事，只要拿出這個，就沒事了，也不知道李大哥是不是騙人的。」
李源一眼就認出是李建的玉佩，這才知道，原來是李建帶這個丫頭和上官煙語見蘇先生的，之前，李源還一直以為是李信。
「你李大哥沒有騙你，這個真的管用。」李源笑道。
李書夢點點頭，道：「李爺爺是宮裡的人，既然說這個管用，那就一定假不了。」
「不過——」
李書夢癟癟嘴道：「我用不著。」
這丫頭太清純可愛了。
李源沒有再多說，起身告辭。
李書夢見「李爺爺」要走，想到了什麼，連忙道：「李爺爺，如果你真想見蘇先生，下次我見到蘇先生了，給你說說。」